四合院东厢房内，门被阿鬼从外面合上。
屋里重归安静。
林哲靠在椅背上，调出系统面板的词条仓库。
第一排最显眼的位置，静静躺着一行字：【341年阳寿】。
这点存货，给快入土的老头老太延寿倒是够用，但想干一票大的，完全不够看。
想要在欧洲重现吸血鬼和狼人的神话体系，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系统的新功能，提取那些百年老物件的词条进行维度催化。
但是想把普通词条提升到神话概念，耗费的时间基数绝不是小数字。
三百多年砸下去，可能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得再去进点货。
“周也。”林哲手指敲击桌面。
周也把喝空的易拉罐捏扁扔进垃圾桶，转过转椅，“老板您吩咐。”
“查一下周边区域。”林哲吩咐，“找那种走投无路、极度缺钱的人群聚集地。重点查高利贷逼债的黑场子，或者是欠债人躲债的烂尾楼。”
周也立刻明白过来，十指在机械键盘上飞舞，三块曲面屏上的代码疯狂滚动。
不到两分钟，一张三维卫星地图被单独投屏到中央。
“东郊五十公里外。”周也指着地图上的红点，“有个废弃了五年的国营造纸厂。那帮放高利贷的在地下搞了个极大的黑心钱庄兼赌场。每天晚上，一堆倾家荡产被逼上绝路的赌徒，全被关在那里面挨个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卖血、卖肾，甚至逼着去替人顶罪，这种事在那里天天上演。”
林哲手指敲击着太师椅的扶手：“筛五十个人出来。要求很简单，年龄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底子相对干净，越走投无路越好。”
周也应了一声，双手在机械键盘上飞速跳跃，一份份人员档案在两侧的屏幕上飞速刷新。
哪怕可以直接脑电波查找数据，周也还是喜欢手打代码，这样会有一种活人感。
“找齐了。”周也抓起桌上的半瓶可乐灌了一口，“这五十个人全是借了高利贷还不上的年轻仔。有几个连器官配型都做完了，妥妥的社会边角料。”
“把这份名单发给叶定邦。”林哲端起紫砂杯，吹了吹浮叶，“把这五十个人找个安静的地方圈起来。”
周也立刻敲击回车键，一个加密数据包直接发送。
干完活，周也顺手拉过衣架上的战术背包，准备往肩膀上挂：“老板，咱们这会儿过去验货？”
林哲喝了口茶，把杯子稳稳放回桌面。
“晚上再走。”林哲站起身，把搭在椅背上的风衣扔给周也。
周也接住风衣，满头雾水。
“抓五十个手无寸铁的欠债人而已。”周也把风衣挂回原位，“叶家那些死士随便去两个就能解决，还非得等天黑？”
林哲转头，瞥了一眼西厢房的方向。
“等阿鬼。”
这三个字一出，周也恍然大悟。
阿鬼大老远从欧洲连夜飞回来，交接完任务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那小子拼死拼活赶回京城，为的就是紧紧跟在老板身边。
要是老板转头带着自己去干大买卖，把他一个人留在院子里睡觉。
等他醒了，这闷葫芦估计要掉小珍珠。
“还得是老板体恤下属。”周也咧嘴直乐，“有鬼哥跟着，今晚这场子算是彻底稳了。那我就不凑这个热闹，留在这里给你们做数据支援。”
……
另一边，叶家庄园。
叶定邦刚泡好一壶极品大红袍，专用的平板电脑就弹出了周也发来的加密文件。
点开一看，是一份附带坐标的五十人名单。
叶定邦连茶都没顾上喝，直接按下桌边的红色通讯按键。
“通知内卫！”叶定邦的嗓门极大，中气十足，“一队二队集结！三分钟后前坪上车！”
这可是主宰亲自交代的任务。
不管抓这五十个底层人物是干什么用，叶家必须把场面撑足，办事效率必须拉到最满，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晚上八点，四合院的青砖地上落了一层薄薄的月光。
东厢房的木门被从外面推开。
阿鬼穿着一套纯黑色的战术作训服，腰间挂着几把特制军刺，大步走进来。
之前的疲态一扫而空，整个人像是一张拉满的强弓。
随着他的走动，东厢房墙角的光线都隐隐出现扭曲，仿佛要被那股无形的阴影力量吞噬。
“老板。”阿鬼停在桌前，身板挺得笔直。
林哲起身拿起风衣，随手披在身上。
“走。”林哲向外走去。
阿鬼侧身让开通道，随后快步跟上。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红旗防弹车。
阿鬼熟练地拉开车门，等林哲上车后，自己绕进驾驶室，一脚踩下油门。
引擎轰鸣，红旗车直接扎进京城的夜色中。
四十多分钟后。
车子驶入京郊一处占地极广的废弃冷库。
四周杂草丛生，连路灯都没亮。
但冷库周围，每隔三米就站着一个戴着耳麦的叶家死士，防线拉得密不透风。
看到熟悉的红旗车头标，前面的路障迅速撤开。
车刚停稳，叶定邦已经小跑着凑到后排，双手拉开车门，腰弯得极低。
“先生。”叶定邦恭敬问候，“按您的吩咐，人全带到了。五十个，一个不少。”
“遇到麻烦了？”林哲迈步下车。
“几个不知死活的高利贷头目想动刀子。”叶定邦冷哼两声，“下面的人手重了点，不小心把他们腿打断了。不过先生放心，我已经作为热心市民向扫黑组举报了，他们这辈子别想再出来。”
林哲微微颔首，抬脚走向冷库大门。
沉重的铁卷门被拉上去一半。
里面的空间极大，刺眼的白炽灯把每一个角落照得通明。
林哲走进去，停在人群前方三米处。
空旷的水泥地上，密密麻麻蹲着五十个年轻男女。
这些人身上穿着廉价的破旧衣服，有的脸颊上还带着没干的血迹。
一个个双手抱头，身体抖得像筛糠。
这群底层赌徒和网贷受害者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今晚遇上大型器官贩卖集团，怕是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但他妈的，这可是京城啊，虽然是郊区，这天未免太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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