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冷库里的白炽灯极其刺眼。
五十个年轻男女双手抱头蹲在发潮的水泥地上，周围站着一圈叶家死士，各个冷着脸跟个终结者似的。
林哲走上前，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这群人衣衫破烂，好几个人的手背上还留着医院刚抽完血的针眼，那是去黑市卖血换赌资留下的痕迹。
极度缺钱，走投无路。
完全符合标准。
叶定邦极具眼力见地拉过来一把折叠铁椅，放在林哲身后。
林哲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腿上。
“你们在外面欠了多少钱，我不在乎。”林哲开口了，嗓音平缓，“今晚把你们叫过来，是做一笔交易。”
蹲在最前面的一名平头青年大着胆子抬起头。
他脸上有一道刚添的刀疤，半边身子还在哆嗦。
“老、老板……”平头青年牙齿打颤，“是要我们的腰子，还是眼角膜？你们给个痛快价，只要能帮我还清外面的高利贷，留我一条命就行。”
在他们这种社会边角料的认知里，大半夜被带到这种荒郊野外，除了割器官，根本想不到其他用途。
“我对你们的内脏没兴趣。”
林哲靠向椅背，转头看了叶定邦一眼。
叶定邦马上拍了拍手，四名叶家死士提着四个超大号的黑色帆布包走上前。
拉链拉开。被倾倒在地。
哗啦！
一捆捆崭新的红色百元大钞，整整一亿五千万现金像小山一样堆在冷库的水泥地上。
刚才还抖个不停的男女们，全部瞪大了眼珠子，直愣愣地盯着那堆钱，有人甚至不受控制地咽起了口水。
他们很多时候输的连饭都吃不上，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
“这里有一亿五千万。”
林哲指着地上的钞票。
“交易内容很简单。我要买你们每人十年的寿命。”
全场死寂。
平头青年愣在原地，反应了足足五秒钟才试探性出声。
“老板……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替你打十年工？”
“是阳寿。”
林哲没有任何废话，直接竖起三根手指。
“一年三十万，收购你们十年阳寿。统一定价，概不还价。”
“只要你们点头，直接拿走三百万现金。”
周围的呼吸声顿时粗重起来。
卖命？
这种在玄幻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节，活生生摆在这群走投无路的烂人面前。
换做那些生活美满的富人，别说三百万，就算拿三个亿买他们十年命，他们也绝对不会干。
但眼前这群人不一样。
他们明天要是还不上钱，手脚就要被高利贷砍掉，甚至要被逼着去跳江。
现在有人告诉他们，不需要还债，不需要挨打，只要在纸上签个字，就能凭空拿走三百万！
少活十年算什么？
要是没钱，他们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
平头青年猛地站了起来。
由于起得太猛，他脚下一软，直接跪在钞票堆前面。
“我卖！”平头青年声音嘶哑，扯着嗓子大喊，“别说十年！老板，你要是真给钱，二十年也卖！”
林哲单手一挥。
一张只有平头青年能看见的半透明虚拟契约，直接悬浮在空气中。
“按下手印，钱归你。”林哲提示。
平头青年完全不管这发光的纸张到底符合不符合科学常理，毫不犹豫地咬破大拇指，重重按在契约底端。
【叮！检测到目标已签署寿元交易契约。】
【正在抽取目标十年阳寿——】
虚空中的文字迅速闪烁。
平头青年身体猛地一震，整个人就像是被无形的水泵抽走了一部分生命力。
原本还算黑亮的头发，从发根处瞬间生出十几根刺眼的白发。
皮肤上的光泽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眼角更是多了几道细密的皱纹。
“呼……呼……”
平头青年大口喘着粗气，感觉身体异常沉重，像是爬了三十层楼那么累。
但他完全顾不上这些，直接扑向那堆现金。
叶定邦手下的死士走过去，利索地点出三百万，装进一个黑色塑料袋里，直接扔到平头青年怀里。
平头青年紧紧抱住钱，感受到塑料袋里沉甸甸的分量，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真的给钱！
有了这活生生的例子，剩下的四十九个赌徒彻底发狂了。
死亡的恐惧？折寿的担忧？
全被这实打实的三百万砸得稀巴烂。
“我也卖！老板选我！”
“我今年才二十二，少活十年还有几十年可以花天酒地，我签！”
“别跟我抢！我先来的！”
人群一拥而上。
叶家死士果断从后腰拔出明晃晃的砍刀，这才把这群疯狂的赌徒镇住，让他们乖乖排成一列。
林哲面前的系统面板开始疯狂刷屏。
【叮！交易达成。获得十年阳寿。】
【叮！交易达成。获得十年阳寿。】
随着一份份契约签订，冷库里的景象变得极其诡异。
上一秒还是精神小伙的年轻人，签完字后瞬间老态毕现。
有的甚至直接秃了半边头，步履蹒跚。
但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抱着装满三百万现金的袋子，脸上挂着病态的狂喜。
整整一个小时，五十份契约全部签订完毕，一亿五千万现金被分得干干净净。
林哲打开系统词条库看了一眼。
【当前可用存量：841年阳寿。】
看着这笔堪称庞大的时间储备，林哲关掉面板，从椅子上站起身。
原本喧闹的冷库重新安静下来，五十个抱着钱的赌徒齐刷刷看向林哲，生怕对方反悔。
“钱你们拿了，命我收了。”
林哲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
“契约上最后一条，想必你们都没看清。我在这里重申一遍。”
林哲的语速放得很慢。
“关于今晚发生的事情，任何向第三方透露、暗示或者记录的行为，都将视为违约。一旦违约，契约会直接剥夺你们剩下的所有寿命。”
“听懂了，就带着钱滚。”
五十个赌徒拼命点头，完全不敢有半点违逆。
见识了这种抽走别人寿命的神仙手段，就算借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出去乱嚼舌根。
铁卷门被拉开，这群人抱着钱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里。
“先生，就这么放他们走，不需要我派人盯着？”叶定邦上前请示，语气里带着几分狠厉。
“用不着。”
林哲转身向门外的红旗车走去。
系统的契约是绝对的，强制抹杀机制比任何物理手段都要干净利落。
哪怕这帮人想用写字的方式泄密，只要写下第一个字，心脏就会当场停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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