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打完了一套军体拳，才发现门外有一个偷看的大爷。
他停下来，定睛一看，这不是那天在火车站被小偷偷了钱包的大爷吗？
厉振国看到小野瞧见自己了，立刻笑眯眯地说道：“小家伙，总算找到你了。”
找他？干什么？
小野露出不解的表情。
厉振国让勤务兵小周把自己推进去。
小野打军体拳打热，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厉振国被推过来，他瞧见后，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干净的手帕。
“擦擦汗。”
小野摇了摇头：“谢谢爷爷，不用了，我一会去洗脸。”
厉振国越看小野越喜欢，这么小，就能打一套完整的军体拳了，简直就是部队的好苗子，天生就该从军当兵。
“你练的军体拳是谁教你的？”厉振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一些。
小野如实回答：“我爸爸。”
他和厉家还没相认，所以他还是认纪宏毅为爸爸.
更何况在他心里，纪宏毅就是他的爸爸。
厉振国惊讶：“你爸爸是当兵的？”
“嗯。”
厉振国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地有种遗憾的感觉。
人家爸爸是部队的，也难怪能教出这么优秀的儿子。
厉振国只能在心里叹口气，羡慕不已。
他要是有这么一个身体素质强的孙子就好了。
“你是跟着家人来京城的吧？你爸爸呢？”厉振国想着跟孩子的父亲见一面，把谢礼送上。
这时秦砚洲从屋子里出来。
看到厉振国以及他身后的勤务兵，秦砚洲顿时站得笔直。
坐轮椅，还能配勤务兵的，必定是有一定职位的老首长。
“你就是他爸爸？”厉振国看向秦砚洲。
觉得这孩子的爸爸也太年轻了，长得也很标致，就是父子俩不像。
“您是？”秦砚洲礼貌询问。
“我叫厉振国，你家孩子那天在火车站用弹弓帮我打小偷，让我能及时追回我的钱包。”
厉振国示意小周。
小周立刻提着东西上去。
“这些谢礼还请您收下。”
网兜里有一盒京城很有名的糕点，还有罐头和麦乳精之类的，都是寻常送礼的东西，不算贵重，但也很有诚意。
秦砚洲听到他的名字，整个人惊了一下。
厉振国？
这也太巧了吧！
火车站小野做好事帮助的大爷，居然就是他的亲爷爷厉振国！
秦砚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抬头推拒。
“不必了，您的钱包追回来就好，孩子做的也都是力所能及的事。”
厉振国对秦砚洲印象很好，只是秦砚洲看起来也不像是当兵的。
“孩子说他爸爸是当兵的，你在哪个部队？”
一般当兵的，见到老首长，第一反应就是敬礼，但秦砚洲并没有这样的举动。
厉振国当兵多年，一眼就能看出来对方有没有当过兵。
秦砚洲看了小野一眼。
纪宏毅跟他说，厉振国老首长为人正直，如果知道小野是他们厉家的儿子，肯定会认回去的。
如今一见，虽然交流不过两句，但他却能感受出来，老首长的威严与正直。
他原本也打算今天去厉家一趟，如今厉振国老首长来了，倒不如，跟老首长聊聊。
“老首长，我有些话想跟您讲，您要不然，先进屋来吧？”
厉振国本想着送完谢礼，见见这孩子就走。
但是关于秦砚洲和小野的关系，他现下存疑，也想搞清楚，索性便点了点头。
小周推着厉振国进去。
秦砚洲住的房间在一楼，也正好不用上楼梯了。
小野大概猜到了叔叔想做什么。
而他刚刚听到“厉振国”这个名字的时候，也明白过来。
这就是他的亲爷爷。
他默默地跟在后面，看着坐在轮椅上，两条裤管空荡荡的厉振国，他嘴唇抿了抿，心里对爷爷有点心疼，又有点敬佩。
棉宝洗完脸，蹦蹦跳跳地准备去找小野，跑出来的时候，差点撞到秦砚洲。
秦砚洲眼疾手快把她拎起来。
“走路不看路，该打。”
说完打了一下她的小屁屁。
棉宝不高兴地瘪着嘴巴：“是叔叔你突然出现嘛……”
随即小家伙看到后面坐在轮椅上的厉振国。
她好奇地打量。
厉振国看着玉雪可爱的小女孩，慈祥和蔼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秦砚洲把棉宝拎回去，然后邀请厉振国进来。
招待所的房间很小，几人进来便没有多余的地方了。
厉振国探究的目光看着秦砚洲。
“你要跟我说什么？”
秦砚洲站着，他态度恭敬地说道：“想必您已经猜出来了，我不是小野的父亲。”
“他叫小野？”厉振国抓到重点，随即夸奖道：“这名字好听，野蛮生长。”
以前别人夸他的名字，小野是有点排斥的，但是现在他已经接受了自己名字新的寓意，是纪爸爸说的，他的名字寓意就是野蛮生长。
所以厉振国夸的时候，他心里有点自豪。
“是纪爸爸给我取的名字。”小野很难得，竟然主动开口说自己的名字。
在他心里，叶琴已经不存在了，他的新生，都是纪爸爸给的。
厉振国疑惑：“纪爸爸？你的亲爸爸呢？”
孩子这么叫，那这个“纪爸爸”肯定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吧。
毕竟没有亲生孩子叫爸爸还带个姓氏的。
小野没说话。
这时秦砚洲接过话说道：“是海城海军陆战队的纪宏毅。”
“纪宏毅？”厉振国琢磨着这个名字，忽然想起来：“喔，是这小子，我见过，人挺不错，在部队表现也好。”
就是家里管不好，总出事，影响了前途。
“厉老首长，我有个故事，和纪大哥有关，也和小野有关，您有兴趣听一听吗？”
听到和小野有关，厉振国可来兴趣了。
他太喜欢这孩子了，所有跟这个孩子相关的，他都想听。
“你快说，别给我卖关子。”厉振国甚至还有点急，真性情都出来了。
秦砚洲微微笑着。
“我长话短说。”
厉振国竖起耳朵听。
“小野从小生活在N省新宁县，跟着他妈妈生活，但他从小却被她的妈妈虐待，吃不饱饭，穿不暖和，还动不动就被赶出家门去住桥洞……”
听着前面这些话，厉振国的心跟着抽了一下，愤怒道：“世界上竟然有这种母亲！简直不配当人妈！”
“还有，这孩子的亲生父亲呢？他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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