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吻上来的时候动作比刚才在车里慢了很多，嘴唇先是贴着她的下唇停了一下，像在等她呼吸调整过来，然后才顺着唇线慢慢贴合。
温阮攥着他手腕的手指松开了又收紧了，后背抵着玄关柜的边沿，整个人被他圈在窄窄的空间里，冬日的黄昏从落地窗那边漏进来，把两个人交叠的轮廓染成一层暖暖的金灰色。
温阮被他圈在玄关柜边沿吻了好一会儿才微微偏开头，侧过脸靠在他肩窝里喘气。
她鼻尖抵着他颈侧的皮肤，感觉到他脉搏隔着薄薄一层肌肤在跳，比方才她在手腕上摸到的快了一些。
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点小小的得意，像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
“你心跳快了。”
她闷声开口，呼吸拂在他锁骨上方的皮肤上。
沈既明低头看了一眼埋在自己肩窝里那颗脑袋，没有说话，但他撑在柜面上的那只手收回来贴住了她后腰，把人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温阮顺势把整个人的重量卸过去，脚后跟抵着柜子底边站稳，两只手绕到他背后松松地搭在他腰侧。
“我刚才在花市拍照那会儿就想亲你了。”她说，声音还是闷在他肩窝里。
“那怎么没亲。”
“大棚里那么多人，还有人拿着单反等着抓拍。”
温阮仰起脸看他，“我总不能当着别人面亲你吧，回头照片又被传网上去。”
沈既明低头看着她：“那现在亲完了，感觉怎么样。”
温阮想了想：“感觉……应该早一点亲的，不用等到回家。”
她说完自己先笑了，肩膀抵着他胸口轻轻抖着，“你刚才在车库里说春天去看泡桐的时候，我就想亲了。”
沈既明垂眼看着她笑的样子，嘴角也跟着弯起来。
他伸手把她额角蹭乱的碎发拨到耳后，然后松开她往后退了半步，低头看了看鞋柜上并排摆着的两盆虎皮兰：“先把花搬到书房去放。搁玄关容易挡路。”
温阮看着他弯腰端花盆的动作，方才那点亲昵残留的温度还在她嘴唇上没散干净，他却已经切换到“考虑玄关”模式了。
她靠在柜子边沿笑了一声：“沈既明，你调状态调得真快。”
沈既明端着花盆回头看了她一眼，表情认真：“花放玄关过道占掉二十公分，来回进出确实不方便。”
他说完抱着花盆往书房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补了一句，“但刚才的事我没调状态。还在。”
温阮站在玄关看着他端着花盆拐进书房门，那句“还在”轻飘飘地落进她耳朵里，像一根羽毛搔过后颈。
她站在原地震了一下，然后耳尖慢慢红透了。
她低头踢掉拖鞋光脚踩着地板追进书房，看见沈既明正弯腰把两盆虎皮兰摆到窗台上，一盆高的一盆矮的，叶片朝向都调整成一致的角度。
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把手伸进他掌心，什么也没说。
沈既明侧头看了她一眼，手掌合拢把她的手握住，另一只手继续调整花盆的角度。
虎皮兰刚在窗台上摆好，沈既明的手机就在客厅茶几上震了起来。
温阮还握着他的手没松，他偏头看了一眼屏幕，是林知远打来的。
他接起来的时候温阮顺势把他的手松开让他接电话，自己走到窗台边伸手轻轻拨了拨虎皮兰的叶片尖。
“喂。”沈既明的声音从客厅那边传过来，“嗯，在。怎么了。”
电话那头林知远的声音隔着一小段距离传过来，温阮隐约能听个大概：“没什么事，就是忽然想起你们好几天没动静了。上回书店拿完书之后你俩是不是直接人间蒸发了？”
沈既明靠着沙发扶手站着，语气平：“忙着装书架。”
“装书架装了一个礼拜？你那个书房是要改成图书馆吗。”
“还去了趟花市。”
林知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行，去花市了。你俩过得倒是滋润。我这边书架给你留了本新到的建筑画册，你要的话改天过来拿。”
“过两天去。”
“顺便把温阮也带上，上回她在儿童区翻完的那本北极熊绘本，我进货的时候又多订了一本，给她留着。”
沈既明偏头朝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温阮正靠在窗台边沿，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客厅飘进来，侧过头朝门口望了一眼，正好跟他的视线对上。
沈既明收回目光对着电话说：“行，她听见了。”
林知远“哦”了一声：“你开的免提？”
“没有。她就站在书房门口。”
“……”林知远那边安静了一瞬，“行吧，那你们继续装书架。我就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你们俩还在这个星球上，没事了。”
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
沈既明把手机搁回茶几上，朝书房门口走回来。
温阮靠在窗台边冲他笑：“林知远是不是觉得咱俩失踪了。”
“他觉得咱俩过得太滋润了，忘了有他这个人。”
温阮笑出声来：“那你下次去拿画册的时候叫上我，我顺便把北极熊那本拿回来自己看。”
“那本不是给孩子的吗。”
“孩子能看我也能看。北极熊画得那么肥，我睡前翻两页心情好。”
温阮说着从窗台边沿直起身，走到沈既明面前仰头看着他，“林知远打这通电话其实是想问咱们好不好吧。他不好意思直说，就拿书架和画册找话头。”
沈既明低头看着她：“你倒是把他看得很透。”
“他跟你一样，话少事多，心里装着的事从来不直说。”
温阮伸手拽了拽他针织衫的袖口，“不过你比他稍微好一点——你现在会说了。”
沈既明正要开口说什么，他手机又震了。温阮松开他袖口让他去接，自己转身继续拨弄窗台上那两盆虎皮兰的叶子，耳朵却竖着听客厅那边的动静。
沈既明接起来“喂”了一声之后，那边说了句什么，他沉默了两三秒才开口：“你打这通电话就为了问这个？”
温阮听出他语气里那层很薄很薄的冷意，从书房门边探出半个脑袋看他。
沈既明握着手机站在客厅窗边，侧脸绷着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听着对面又说了几句，然后他开口：“结不结婚是我们的事。你操这个心之前，不如先操心你公司下季度的现金流。”
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沈既明听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你试试看。”
说完就挂了。
温阮从书房门口走出来：“谁啊？”
“林卿尘。”沈既明把手机搁回茶几上，“问我们俩怎么还不结婚，说再不结他就要继续追人了。”
温阮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头：“他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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