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我家。
我家药神爷爷炼丹用大铁锅。
沐季柠一脸生无可恋，瘫坐在药圃田边的青石板上，看着药神爷爷在药圃里穿梭。那背影，那步伐，活脱脱一个退休后再就业的地摊大爷。
药神吭哧吭哧搬来另一座大铁锅，"哐当"一声架在三昧真火上，锅底还粘着上次炼丹的焦黑残渣，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神秘气息。
"丫头，看好了，"他捋起袖子，露出干瘦却精壮的小臂，"今天教你炼洗髓丹。"
沐季柠："……"
她看着那口直径一米、边缘还缺了个口的大铁锅，沉默了。
这太上老君下凡都得直呼好家伙，炼丹炉的尽头，竟然是拼夕夕包邮款的大铁锅？
药神走到铁锅前，舀了一瓢药圃井水倒进去，指尖一弹，幽蓝色的灵火"轰"地燃起。他一边往锅里丢药材，一边念念有词，那架势像极了菜市场大妈挑特价鸡蛋：
"洗髓丹分主药、副药。主药：七星草三株、洗髓花两朵、云莲子五颗……"
"辅药：三百年雪莲、凝露草、赤血芝、清灵甘草、淬骨藤……"
他抓起一把七星草，"啪"地拍进锅里："先投主药七星草、洗髓花，文火慢熬，神识剥离灵草精华，黑色药渣以灵力排出炉外。”
锅里的药液"咕嘟咕嘟"冒起黑泡，药神眼皮都不抬，又丢进云莲子和赤血芝："次放云莲子、赤血芝，中火熔炼，两股药性交融，炉内生出淡红药雾……"
沐季柠踮脚一看，那哪是什么淡红药雾，分明是铁锅烧焦的烟！
"最后投放雪莲、凝露草、甘草等寒性辅药，压制芝草燥烈药性……"药神抓了一大把药材，像下饺子似的哗啦啦倒进锅里，"最后熬制三个小时左右，直到浓缩。"
沐季柠一脸不可思议。
这流程，这配方，这口锅……
她甚至怀疑药神是不是从某个"三十年炼丹老师傅，正宗祖传秘方"的小广告里抄的作业。
直到药神开始伸手进锅里，徒手搓泥丸。
沐季柠："？？？"
她眼睁睁看着药神从锅里捞出一大坨墨黑色膏状物，放在掌心搓啊搓，搓成六个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丸子，随手装进一个贴着"洗髓丹"标签的玻璃瓶里。
药神拿起一颗对着光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还不错。"
然后他转头，冲沐季柠抛来一个"该你了"的眼神。
沐季柠指了指自己，一脸不可思议："我？"
“啊对对对，就是你”药神直接点头。
什么药都没教，就直接上手？这药神爷爷靠谱吗？这炼丹流程科学吗？这丹药……是给人吃的还是给猪催肥的？
她硬着头皮上前，学着药神的样子生火、倒水、丢药材。不出意外……
"轰！"
第一锅，炸了。
黑色的药液喷了她一脸，头发根根竖起，活像只被雷劈过的刺猬。
第二锅，糊了。锅底结了一层黑炭，刮下来能当墨用。
经过药神爷爷的不懈鼓励和指导。
第三锅……丹是炼成了，就是搓出来的丸子软趴趴的，捏一下还能变形，放在手心会缓缓摊开，像一坨倔强的史莱姆。
炼了一晚上丹，直到集合的哨声刺破晨雾。
沐季柠头懵懵的站在后山前，手里还残留着洗髓丹的……触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手，不能要了。
【这里问一下，有没有宝子觉得剧情发展太快了？要不要放慢速度？或者放慢节奏？征求一下宝子们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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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罡顶着两个堪比熊猫的黑眼圈站在台上。昨晚跟几个教官在山脉里布置了一夜。
无人机、麻醉弹，通通检查了一遍，现在全凭一股执念强撑着困乏的身体。
反正一会儿漏八卦的时候他就精神了，人类的本质就是吃瓜，教官也不例外。
他挺直腰板，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经过昨天一天的试炼，想必你们已经了解了我们上半年的学习状态。"
台下新兵们哈欠连天，有几个站着都快睡着了。
"今天，我们来点特别的，正好给你们醒醒神！"袁罡嘴角一勾，那笑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阴险，"教官们会给你们每人发一把匕首，你们需要背着三十五公斤负重，自己开辟山路，直到出了这片山脉才算及格。"他手指指向身后的大山。
他顿了顿，鬼魅一笑："如果出不了……也会有相应处罚。"
那笑容让沐季柠后背一凉，总觉得这教官没憋好屁，按原剧情走吧，别搞别的了。
讲话期间，几个教官已经把匕首发了下去。
沐季柠接过手中那把……她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陷入了沉思。
这匕首，短得像个水果刀。削苹果都嫌费劲，还开辟山路？她怀疑袁罡是从哪个两元店批发来的。
"现在开始！记住你们的时间，天黑前出不来，一律按不及格处理！"
袁罡话音刚落，新兵们如同被捅了窝的马蜂，嗷嗷叫着从各个方向涌入山林。那场面，混乱中透着一股悲壮。
赵薇薇一把拉起沐季柠，朝山林中钻："柠宝累不累？我帮你背一点？"
沐季柠侧身躲开她伸过来的手，哭笑不得："薇薇姐，这还没出发呢，你就问我累不累？"
"哼，那俩臭男人也不说帮你背一点，"赵薇薇撇撇嘴，朝前方两个已经跑远的背影翻了个白眼，"一群不靠谱的。"
"嗡嗡嗡"
天上突然飘来一群无人机，黑压压的像一群机械蜜蜂。
赵薇薇疑惑地抬头："那干嘛呢？教官要监视我们？"
周围其他新兵也发出同样的疑惑，有人甚至朝无人机挥手打招呼。
就在无人机缓缓降低高度、露出下方挂载的……枪械时，王免瞳孔一缩，猛地回头！
他一把扣住沐季柠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一个踉跄。
"哎～"
"突突突突突！"
无数彩色麻醉弹从天而降，如同一场荒诞的彩虹雨，朝新兵们无差别倾泻而下。被打中的人瞬间僵直，然后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噗通噗通"倒地，脸上还挂着"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
沐季柠被王免拽着狂奔，根本停不下来："你拉我干嘛！太快了太快了！我腿要断了！"
王免脚下生风，嘴角却微微上扬，语气正经得像在汇报任务："被打到肯定有惩罚。"
沐季柠边跑边翻了个大白眼，有没有惩罚我不比你晓得？斩神的训练模式，她背得滚瓜烂熟，这套路她熟！
不知跑了多久，无人机的嗡嗡声渐远，被甩在身后变成模糊的蜂鸣。王免突然一个急刹，扒开一堆灌木丛，拉着沐季柠钻了进去。
灌木丛后是一处被藤蔓遮蔽的天然岩洞，王免二人进去正好遇见躲这里的李玄和岳桂，二人手脚并用的推搡着对方，俩人正打的不可分交。
“呃……哥你干嘛呢？”
李玄立马跟他分开，挠挠头。
他低头正好看见王免拉着沐季柠手腕，上去直接插在二人中间：“柠柠我告诉你，你还小，可不能谈恋爱，特别是认识还没一个星期的人！”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神还一直瞟王免。
王免无力叹了口气，走向岳桂：“怎么又打起来了。”
“一山不容二虎！”
还没等人叙旧，沐季柠发现赵薇薇、宁檀和邢珩没跟上。
她心头一紧，正要探头出去找，岩洞外传来赵薇薇咬牙切齿的咒骂声。
"这群天杀的无人机！别让我逮到操控的人！"
她刚才亲眼看到两个新兵被无人机打中，直接晕倒，然后四个教官跟幽灵似的冒出来，一人抬手一人抬脚，像拖死猪一样把人拖走。
那画面，诡异又滑稽。
沐季柠刚松了口气，洪教官的声音突然通过禁物，如同天神降旨般传遍整个山脉：
"喂喂喂，能听到吗？"
广播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调试设备。
然后……
"你叫什么名字？"
"……许夏天。"
"你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没能跟我的女神告别。"
"你还有女神呢？"
"对呀，我们高中校花。"
"长得漂亮吗？"
"超级漂亮，就是有点高冷。"
"你对她有做过什么吗？"
岩洞里，沐季柠和李玄、岳桂面面相觑。王免靠在岩壁上，抱臂闭目养神，仿佛早已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广播那头沉默了两秒，许夏天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兴奋："偷她白丝算吗？"
"……"
"你还偷过她丝袜？！"
"她是学芭蕾的，我悄悄去过她舞蹈室……偷过她的丝袜。"
沐季柠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默默为那位叫许夏天的兄弟点蜡。
这哥们估计会社死得不想出门，未来十年每当夜深人静，都会从床上惊醒，然后扇自己一巴掌："我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
李玄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无情嘲讽："我靠，这哥们可以啊！哈哈哈哈！人才！绝对是人才！"
王免却皱着眉，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这种审讯式的"惩罚"，针对性太强了，不像是单纯的娱乐……
还没等沐季柠细想，洪教官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猎人发现新猎物的愉悦：
"你叫什么名字？"
"……程序文。"
"你偷过别人丝袜吗？"
"……"
岩洞里一片死寂。
李玄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沐季柠缓缓转头，看向王免，又看向岩洞外苍茫的山林。
这群教官真的毫无底线啊。
太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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