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外，赵空城坐在【无戒空域】旁打起了游戏。
他靠在斑驳的砖墙上，红色斗篷的领子竖起来，挡住了半张棱角分明的脸。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窝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发出激烈的音效。旁边不远处，一个壮汉被他三言两语打发走了，脚步声渐远，最后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赵空城抬头仰望星空。
"不知道小柠怎么样了，"他喃喃自语，"成立特殊小队以后，连打电话的时间都越来越少了。"
肯定很忙吧……
他低下头，指尖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着，眼神空茫。
耳麦中另一个男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赵空城！"
赵空城立刻收敛情绪，脊背下意识挺直，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严肃。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属于军人的紧绷。
"到！队长出了什么事儿？"
"出了点问题。这批鬼面人中晋升了一位鬼面王，它趁我们围剿其他鬼面人的时候，暴起重伤了红缨，从下水道逃出了禁区范围。"
"鬼面王？"赵空城脸色一变，握着手机的手骤然收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往哪个方向跑了？我去堵截他！"
"不，你不擅长战斗，赢不了鬼面王的，我去追。在鬼面王逃离之后，又有两只鬼面人趁机逃窜进了下水道，其他人正在肃清剩下的鬼面，人脱不开身。"
"往哪个方向跑了？"
"东南方向。"
"好，我去追。"
耳麦中一片寂静，然后响起一声叹息，那叹息里裹着太多复杂的情绪："如果小柠还在沧南，我们也不必这么手忙脚乱。"
"队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赵空城的声音沉下来，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小柠加入特殊小队，你应该为她感到高兴。"
"是啊，好了，你去吧！"
"保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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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拿到奶茶的沐季柠猛地打了三个喷嚏。
热可可的甜香还萦绕在鼻尖，她揉了揉发痒的鼻尖，眉头微微蹙起。
怎么感觉心神不宁的？
她不再多想，将吸管插进杯盖，朝胡同走去。
"汪绍，我没记错的话，你家是不是在老城区那边？"李毅飞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声音压得很低。
"对啊，怎么了？"
"……没什么，"李毅飞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往林七夜身边靠了靠，"你回去的时候，路上记得当心点。"
汪绍翻了个白眼："你有话就说，别说到一半就憋住，弄得人心里怪难受的。"
"听说最近老城区不太平，有变态杀人狂！"
蒋倩有些不信地开口，声音却明显虚了几分："变态杀人狂？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这事你们可能不知道，最近几天在老城区那，已经陆续死了十几个人了。"
"十几个人？不可能吧，要是真有这么大的动静，新闻早就播报了。"
"嘿，怎么不可能，我跟你们说……"
李毅飞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夜风突然停了，巷子里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连他们自己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你们觉得……这是人做的？"
林七夜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却把蒋倩吓得不轻。
"七夜……你……"
没想到论吓人这一块，好你个……林七夜！
蒋倩瞪了一眼李毅飞，她朝前走了一步，突然停了下来。
她用力嗅了嗅，眉头紧紧皱起，鼻翼微微翕动。空气中似乎多了点什么……
她眼中浮现一些疑惑，转过头："你们有没有闻到臭味？"
"臭味？"
"就是那种……有什么东西腐烂的臭味。"
"我没闻到，刘远，你呢？"
"我也没……呕。"刘远话没说完，猛地弯下腰，差点把午饭吐出来。
众人连忙捂住鼻子，惊恐地环顾四周。黑暗像浓稠的墨汁，从四面八方涌来，将路灯微弱的光吞噬殆尽。
林七夜正想说些什么，一股恶心至极的臭味突然钻入他的鼻腔。这种感觉就像是把一块腐烂了十几天的肉丢弃进了化粪池，然后又和一群臭鸡蛋混合在了一起，让人忍不住胃液剧烈翻滚。【这个原著写的生动拿来用用。】
这是他活了这么久以来闻到的最臭的味道。
下一刻，一道激烈的尖叫从不远处传来，回荡在寂静的夜空，像一把钝刀割开了紧绷的神经。
"汪绍！"
众人皆惊。
他们三人同时跑了过来，脚步声杂乱而急促，在巷子里撞出混乱的回音。
然后他们愣住了。
只见一位少女站在夜空下，身穿灰色斗篷，她手中握着一把寒光凛冽的长剑，剑尖还滴着墨绿色的液体。脚下踩着一只丑陋的怪物——那东西有着类人的轮廓，却长着扭曲的五官和锋利的爪牙，此刻正发出濒死的嘶吼。
沐季柠一剑挥下，鬼面人死的不能再死。
【众人】：……
汪绍躲在女孩身后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动，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女孩卷长的黑发扎成了高马尾，垂落到腰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另一只手上，她还提了一杯奶茶，纸杯上印着可爱的卡通图案，与这血腥的场景格格不入。
沐季柠也真是无语了。
本来还以为要等上个几天，没想到刚过来就听见一群青春少男少女聊天的声音。然后她就闻到了一股恶臭，差点把奶茶给吐出来。
——这鬼东西，比她当年在雨夜里遇到的那只还臭。
沐季柠瞬间没了喝奶茶的欲望。
紧接着一个男生出现，碰到了那只怪物，"啊"的惨叫出声。
沐季柠来不及多想，手腕一翻，空间手环泛起微光，长剑已握在手中。她足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掠出，剑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凄厉的银弧，然后就是这一幕……
林七夜正愣愣地看着沐季柠。
这是邻家的姐姐，三年前她无声无息地消失，像一滴水蒸发在烈日下。怎么又突然出现了？而且是以这种方式……她踩着怪物，提着剑，像个从异世界穿越而来的。
他眼中难言兴奋，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不简单！或许可以说每个少年心中都有一个中二病的自己，相信天马行空的幻想。
沐季柠眼神带些许杀意朝几人看来，那目光像实质的刀锋："你们几个人先走……别往那边去了，换条路走。"
几人紧张地结伴转身离去，脚步声慌乱。
林七夜没有动。
他走过来，导盲杖在地面敲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踏得极稳："沐姐姐，是你吗？"
沐季柠没理他。
这压根能看见，还问自己！
林七夜就安安静静地跟在她身边，像条忠诚的小狗。黑色缎带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你怎么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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