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门缝里钻了进来，一个穿着灰色斗篷的小姑娘站在门口，斗篷的裙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
她高扎着马尾，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瓷娃娃般的脸蛋上。那张脸还是那么的可爱，三年时光像是格外优待她，只在她身上留下了最温柔的痕迹，身高倒是高了那么一丢丢，脸上的稚嫩也随着时间消磨了一些，更显得精致了。
这要是人不说，谁知道她二十了。
简直跟初中生没啥两样。
可爱死了。
尤其是那严肃的小表情，眉头微微蹙着，嘴角抿成一条线，像是在思考什么世界难题，偏偏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盛满了星光。
沐季柠还没有开口问好，一道红色的身影已经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
"啊啊啊啊——"
红缨一把抱住她，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嵌进骨头里。
红缨的脸埋在她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快想死你了，小柠。最近给我们打电话的时间越来越少，一个月都不联系一回的。"
沐季柠被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她僵硬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红缨的后背，她的耳朵尖微微泛红。
红缨猛然想到了什么，她松开手，双手捧着沐季柠的脸，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你怎么有时间回沧南了？是有什么任务吗？"
沐季柠不好意思地摸摸头，马尾辫在脑后晃了晃："没有啦，想你们啦，回来看看。"
"柠柠那你怎么跟赵大哥遇到了？"司小南一脸兴奋地跑过来，眼睛亮亮的，她跑到沐季柠身边，那模样活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小鸟。
沐季柠看着司小南，心里暗暗感叹：越来越可爱了，怎么办？好想撸啊！
要是让司小南知道沐季柠这么想她，她估计会反驳一句：你也一样！
沐季柠对自己的软萌可爱一无所知，天天盯着别人的二两地。
"我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几个……高中生，"她斟酌着用词，"然后就把那个高中生给救了。之后就遇到了赵大哥。"
"柠柠，你都不想我吗？"温祈墨一脸黑线地走过来，双手抱胸，眼睛眯成一条危险的缝。
"好了好了，"吴湘南适时地打圆场，"小柠刚回来，你们别太粘她，让小柠喘口气。"
"我刚才和小柠碰到了那个金色禁墟的拥有者。"赵空城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空气再次凝固。
"那个疑似是炽天使代理人的家伙？"红缨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嗯。"
"不是疑似，"沐季柠开口，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屋内的每一个人，"准确来说，他就是炽天使代理人。"
"是不是很强？他是什么人？"司小南的眼睛更亮了，几乎要放出光来。
"你们想多了。"赵空城摇摇头，脸上的兴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他走到桌边，拿起一杯凉透的茶，抿了一口，"只是个普通高中生。那克莱因级别的力量波动应该是炽天使在他身上留下的力量残余。他现在还是个刚踏入盏境的新人。"
听到这里，几人的眼中流露出些许失望。那失望像是一阵轻烟，在每个人的脸上一闪而过。
司小南突然开口："小柠是不是已经克莱因境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颗炸弹，在狭小的空间里轰然炸开。
众人震惊，目光齐刷刷射向沐季柠。
这才离开多久呀？就克莱因了？这修炼速度是坐火箭了吗？
沐季柠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她点点头，马尾辫在脑后轻轻晃动："小南，你怎么知道？"
司小南为了推自己的眼睛，一脸神秘："我……看出来的！"
"不过赵大哥说的也对，如果那个极度危险的神真的选择了代理人，而且还成长到了克莱因级别。高层不可能不知道。"
吴湘南的眼睛微微眯起来，镜片后的目光变得幽深，像是一口看不见底的古井："不管怎么说，炽天使选择了代理人并赐下神墟。这是大事，要赶紧跟高层汇报。"
"对了，老赵你既然碰到他了，那他人呢？"红缨突然反应过来，她一把抓住赵空城的胳膊，"这么重要的人你没有带回来吗？"
"呃……"赵空城的表情僵住了，他挠了挠头，眼神飘忽不定，"我光顾着跟柠柠叙旧了，我给忘了，让他跑了。"
"……"
屋内一片死寂。
五个人面面相觑，然后再次齐刷刷翻了个白眼。
"你——"红缨的手指戳在赵空城的胸口，气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几人准备好好吐槽一番的时候，房间的门再度被打开。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随着夜风灌了进来。
一个还披着暗红色斗篷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脸上还残留着血迹，干涸的血迹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褐色。
陈牧野步伐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沐季柠站在门边，她第一眼看到了他。
入门的陈牧野见到门前的沐季柠微微地怔愣。
"你怎么回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陈牧野的声音沙哑，他的目光落在沐季柠身上，那双冷冽的眼睛里难得流露出了些许温柔，像是坚冰裂开了一道缝隙，透出底下久违的暖意。
其他人也纷纷站了起来。
"队长！"
"队长你没事儿吧？"
陈牧野摆了摆手，那动作疲惫又敷衍。他褪去了染血的斗篷，暗红色的布料从他肩头滑落，露出里面被汗水浸透的黑色作战服。他在门旁的小凳子上坐了下来，那凳子很小。
"我没事儿，"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但鬼面王跑了。"
几人面色瞬间凝重了起来，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我昨晚一路追杀鬼面王到了北面城外的郊区，和他打了一架，它受了重伤，后来不惜自伤本源，强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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