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新兵猛地转过头，盯着正在啃生肉的林七夜。
林七夜扬了扬眉毛，犹豫片刻之后，端着自己的盆子走到了假面小队的圆桌旁，坐了下来。
那盆子还是新兵标配的一个不锈钢饭盆，里面装着半块馒头和一块带着血丝的生肉。
"来来来，吃点鸡肉吧。"王面取过一个干净的小碗，开始给林七夜夹菜，那动作热情得像是过年招待亲戚。
"漩涡，把那边的鱼肉给七夜夹几块过来。"
"好嘞。"漩涡筷子一伸，精准地夹走了鱼肚子上最嫩的那块肉。
"那肉汤也来点，挺鲜的。"
沐季柠欲哭无泪，这怎么跟见自己家里人一样？
——不对，比见家里人还热情。
"我去给他拿双筷子。"蔷薇起身。
"饭呢？饭还够不够？不够我这里还有。"天平起身给林七夜盛饭。
假面小队对林七夜的态度十分客气，客气到林七夜都有些不好意思，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来问一些问题。"
月鬼一脸懵逼："哎呀，你不用客气的，你是凝霜的弟弟，就是我们的弟弟。还有好菜你不吃，还吃生肉？"
那语气，像是在说"你是不是傻"。
林七夜看向沐季柠："我是新兵，我吃新兵该吃的东西就行。你们不用因为我认识沐姐姐就优待我。"
见林七夜都这么说了，假面小队的众人也只好坐了下去。漩涡有些狐疑地看向沐季柠——这刚才一直是他们在忙活，沐季柠连动都不动。
她肯定是比较了解林七夜。
如果让沐季柠知道漩涡这么想，她会翻白眼。
自己只是比较懒，不想动，再说他有手有脚的……
"你是想问关于代理人的问题？"王面眼中充满赞许。
"嗯。"
天平疑惑："凝霜就是神明代理人，而且还是双神代理人。你竟然会不知道？"
林七夜看了一眼沐季柠："其实在加入守夜人之前，我并不知道沐姐姐有这个身份。"
"而且我和沐姐姐相处的时间并不多，我知道她是双神代理人的事情，还是在136小队成员那里听到的。"
"那行，你问吧。只要我们知道的，我们都会告诉你。"王面拉起沐季柠的手放到桌子上，那动作自然得像是呼吸。
林七夜震惊："……"
——这狗粮，来得猝不及防。
假面小队其他人翻了个大白眼。
林七夜快速地调整情绪，深吸一口气："代理人和神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这个问题问得就很深奥了……"王面思索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从本质上来说，代理人和神的关系其实就是两个字——'契约'。"
"神由于某些原因一般不会直接出现在人类社会中，如果他们想要做些什么的话，就必须要找一个合适的人来帮他完成。这时候，人和神就会形成一种神秘的契约。"
"契约的本质其实就是交换——神将自身的部分神力给予代理人，而作为交换，代理人需要帮助神来完成某些事情。"
"当然，不是谁都能成为神明代理人的。只有神本身认可了你，你才有成为代理人的资格，从而完成这份契约。"
林七夜有些疑惑。如果是签订了契约的话，没道理他什么都不知道啊。炽天使将自身的部分神力给了他，但他却又丝毫不提自己该做什么……
比起契约，林七夜觉得这更像一种赠予。
他看向王面，随后问出了一个失礼的问题："那你要帮助时间之神做什么？"
他仿佛察觉到了这句话的不对，连忙补充："如果不能说的话，就当我没问。"
"没什么不能说的。"王面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大概五六年前吧，我还是个普通人的时候，那天我浑浑噩噩地走在大马路上。旁边就有一辆酒驾的大卡车，朝我冲来。"
"我来不及反应，就在我要被撞的瞬间，周围的时间仿佛突然被暂停了。"
"后来时间之神从虚无中走来，和我签订契约，将他的神墟赠予我。而作为交换，我未来必须要进入高天原，从里面帮他取出一件东西。"
"高天原？日本神话中的众神之乡。"林七夜惊讶。
"没错。"
"那真的存在吗？"
"时间之神说存在，那肯定就存在。只不过至今我还没有找到……"王面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沐季柠想起了两年前在迷雾中的所见："我之前进入过迷雾，看到过一座神龛，供奉的应该是须佐之男。想必高天原是存在的，只是在迷雾的笼罩之下，可能很难找到。"
林七夜惊讶："你进入过迷雾？那迷雾不是不能进入吗？"
王面一脸无奈："你可别学她，她之所以能进入迷雾，是因为她本身就是神的继承人，身上流的是神血……"
林七夜震惊！沐姐姐竟然是神的孩子！
"沐姐姐，温祈墨说你是大夏本土的双神代理人。可我知道你一个神明是女娲，另一个神明是什么？"
"药神……"
"是哪位药神？"
沐季柠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变得悠远："天地初开的第一位药神——炎帝，后世称他为神农。"
"远古百姓不懂草药，误食毒草死伤无数。神农为分辨植物药性，走遍山川，亲自品尝各类花草根茎……他分辨草药药性毒性，开创中医药体系，撰写《神农本草经》……"
"除此之外，他所做的功绩还远非如此。他不但奠定了中药学根基，还开创农耕，发现了五谷杂粮，制作了耒、耜。他织麻为布，烧制陶器，调和五味……"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庄重："我们都是炎黄子孙，他是我们的先祖，也是上古神灵。"
"你好像很尊敬他……"林七夜看着沐季柠，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我尊敬任何一位为大夏先驱的神明。"沐季柠的语气很认真，"即使……大夏变成什么样子，他们都义无反顾地走在大夏的前面。"
(https://www.mangg.com/id222421/13915376.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