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河南回来第二天，李无为没歇着，一早就去了御林军驻地。
办公室里堆着几沓文件，最上面是福哥的信，就一句话：南边开始了，我要挣功劳，你在后方压阵。
他没回信，把信纸折好放进抽屉。
怀特和约翰那边已经谈拢，十分之一的地方，也应该拿回来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大迁移的事推了快半年。第一批移过去的人已经在南海边上安了家，第二批也落了地，第三批正在路上。但真正的问题摆在眼前——人太少了。几十万平方公里的地，分下去的人口稀稀拉拉，一个村子和下一个村子隔十几里地，中间全是荒着的。靠人拉犁、锄头挖地，一个大劳力一天翻不了一亩。再这样下去，地分下去也是白分，种不过来。
唯一的办法就是机械。
农机的事他早就准备好了。空间里堆着几千台手扶拖拉机、上百台大型联合收割机，还有配套的犁耙、播种机、脱粒机、水泵，整整齐齐码了十几个分区。之前一直压着没放，怕一次性拿出来动静太大，各方抢着伸手。
现在等不了。
他把御林军负责后勤的王中校叫来，列了一张清单：手扶拖拉机一万五千台、大型联合收割机一千八百台、配套农具五万套、灌溉设备五万套、柴油发电机五百台、炼油设备三套，都已经存放在了当地。
“石油呢？”王中校看了一眼清单，“这么多机械，油跟不上。”
“油我来解决。”李无为说，“你只负责让各方配合，把东西送百姓手里。”
王中校没再多问，转身出去调车了。
李无为又拿起电话，拨了农业部老刘的号码：“老刘，农机我这边准备好了，今天开始往外发。你那边协调各省接收，重点是南边那几个省，分批、有序。到户的事，南边全部放开，不要卡。”
老刘沉默了几秒：“到户……上面还没正式批文。”
“批文我今天送上去。”李无为说，“你先落地。”
老刘没再说话，最后说了一句：“行。”
第三个电话打给工程兵赵营长：“赵营长，两件事。第一，机械到了之后，你带着工程兵下地，教会老百姓怎么用。一个师傅带十个徒弟，手把手教。第二，南边的钢铁和水泥我下午送到你仓库门口，你负责分发，沿线各省各批各量，不许截留。”
“收到。”赵营长声音干脆。
挂了电话，李无为靠在椅背上，人都到了，机械也都发下去了，政策松了口。接下来半个月，南边的生产能力能往上翻一大截，一年三熟，再也不会缺粮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地图。在半岛，画了一个圈，哥去南边坐镇。两边已经谈好了，他过去主要是稳住局面。
李无为不打算跟过去，这边还有一堆事走不开。远程协助就行，有什么变化随时通消息。对他的能力，还是相信的，这几年摸爬滚打过来，该硬的时候没有软过。
下午，李无为去了一趟钱老的办公室。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时，钱老正趴在桌上用放大镜看一块电路板，旁边摊着几本厚得像砖头的无线电手册。听见门响，头也没抬：“门没锁。”
李无为把门关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台银灰色的对讲机，放在桌上。对讲机不大，外壳光滑异常，没有天线，没有插孔，表面只有几个圆形按键。
钱学森放下放大镜，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手指在外壳上轻轻摩挲：“什么东西，这不是你用的对讲机吗？”
“通信，无视距离，，不用充电，不被监听。”
钱学森沉默了几秒，把对讲机放在桌上，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是神的领域。
如果真的没有距离限制——只要摸透它的原理，我就能用它做基站的核心，建一张独立的通信网。全球组网，加密的，谁也监听不了。
甚至不需要搞懂原理，只需要多来几个，当基站就可以了。这玩意儿的设计思路、制造工艺，是现在达不到的，两极争霸，争的就是航天，通信，你直接有这个，能省多大的事吗。
秃鹫国筹划在五月份，进行回声式的卫星试射，是回声，达不到通信。”
“那不是挺好的吗，拆了看吧。”李无为说，“坏了也没关系，我还能弄到新的。南边的消息传回来要好几天，等不起。”
钱学森点了点头，把对讲机小心地收进抽屉里。
李无为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珠子，放在桌上。珠子不大，鹌鹑蛋大小，通体半透明，里面隐约有淡蓝色的光在缓缓流动。钱学森伸手拿起来，举到窗边对着光看了看，又放回手心里掂了掂，分量比看起来沉得多。
“这是什么东西，感觉充满能量，好像不是自然的产物。”
“这也是给你的，应该是激光武器的能量核心，但是不知道怎么激发，所以你看看，怎么用。”李无为说，“你一并研究一下。”
钱学森把珠子也收进抽屉，锁好。他没有问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也没有问还有多少，只是说了一句：“给我一个月，至少把对讲机的基本原理吃透，然后组网。”
“不急，你先弄明白就行。”
李无为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钱学森在后面说了一句：“如果这些东西真的能用，十年之内，战争的形式都会改变，甚至五年。”
李无为停了一下脚步，没回头：“别急，我们有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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