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通讯频道重新接通。
外务省大楼内。
应急灯忽明忽暗。
窗外。
京都大片街区仍陷在黑暗里。
远处的天空，被火焰映成暗红。
外务省次官坐在通讯台前。
死死攥住桌角。
通讯器里。
陆建海的声音传了出来。
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
“怎么样？”
“刚才送的小礼物。”
“还满意吗？”
外务省次官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怒骂。
想质问。
想以大樱花帝国的名义，发出最严厉的抗议。
可他一抬头。
就看见窗外。
那座燃烧的城市。
又一阵闷响，从远方传来。
轰——！
桌上的水杯，轻轻震了一下。
次官脸上的血色。
一点一点退了下去。
“……指挥官阁下。”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我方……”
“诚挚道歉。”
“之前的言辞，多有冒犯。”
“恳请贵方停止攻击。”
“一切条件……”
“我方愿意听取。”
……
应龙一号。
指挥室内。
陆建海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他坐直身体。
目光落在面前的海图上。
樱花国的轮廓。
静静躺在图纸中央。
曾经。
就是这片土地上的军舰，驶向龙国海岸。
将炮火、屠刀与掠夺，带进了无数人的家园。
如今。
轮到龙国舰队停在这里。
陆建海开口。
“听好了。”
“龙国不是来跟你们扯皮的。”
“鹰国驻军撤离爱知县。”
“只是第一步。”
外务省次官的呼吸一滞。
陆建海继续道。
“第二步。”
“签订壬辰条约。”
“清算甲五海战。”
“清算十四年侵龙战争。”
“过去欠下的旧账。”
“今天。”
“一笔一笔算清楚。”
……
外务省通讯室。
几名大臣的脸色，彻底变了。
一名幕僚忍不住上前半步。
“次官大人……”
外务省次官抬起手。
制止了他。
他盯着通讯器。
喉结艰难滚动。
“条约……”
“什么条件？”
“割地？”
“还是赔款？”
陆建海的回答，没有半点迟疑。
“全都要。”
……
短暂的死寂。
外务省次官的手，慢慢开始发抖。
通讯器内。
陆建海翻开面前的文件。
“第一条。”
“归还琉虬群岛控制权。”
“同时。”
“剥夺樱花国一切海洋主权。”
“樱花国周边领海。”
“全部归属龙国管辖。”
轰！
这段话。
如同一道惊雷。
在外务省通讯室炸开。
“什么？！”
外务省次官猛地站起。
椅子向后翻倒。
砰！
他扶住桌面。
脸上的肌肉，不断抽搐。
“所有领海？”
“这……”
“这等于把我们变成内陆国！”
“我们是岛国！”
“没有海洋主权，我们的渔业、航运、港口——”
“这是通知。”
陆建海平静打断。
“不是谈判。”
“你只有接受。”
“或者不接受。”
“至于不接受的后果。”
“你可以听听外面。”
……
轰——！！！
又一阵爆炸声。
隔着数十公里。
仍旧传进京都。
外务省大楼的玻璃，发出轻微震颤。
窗外。
远处一座变电设施冒出火光。
城区边缘。
又有一片灯火熄灭。
外务省次官张了张嘴。
最终。
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
应龙一号。
陆建海翻过文件。
“第二条。”
“赔偿白银。”
“四万万亿两。”
外务省次官的大脑，嗡地一声。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多……多少？”
“四万万亿两。”
“指挥官阁下。”
“这个数字……”
“樱花国举国之力，也无法支付！”
陆建海的声音。
骤然冷了下来。
“你知道当年。”
“樱花国从龙国抢走了多少吗？”
“甲午海战的赔款。”
“十四年战争中掠夺的黄金、白银、资源、文物。”
“还有数不清的房屋。”
“数不清的土地。”
“数不清的家庭。”
他顿了一下。
指挥室内。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陆建海握紧通讯器。
声音越来越沉。
“三千多万龙国百姓。”
“死于侵略战争。”
“有人死在炮火下。”
“有人死在屠刀下。”
“有人死在饥饿与苦难里。”
“这些命。”
“怎么算？”
“四万万亿两。”
“多吗？”
……
外务省次官僵在原地。
他无力反驳。
那些历史。
无法抹去。
那些血债。
也从未真正被清算。
可是。
四万万亿两白银。
那是一个足以压垮整个国家财政的数字。
樱花国的银行。
樱花国的企业。
樱花国的国库。
哪怕掏空一切。
也填不满这个无底洞。
通讯器中。
陆建海的声音重新恢复平静。
“还不起。”
“可以慢慢还。”
“铁路收入抵押。”
“矿产收入抵押。”
“港口收入抵押。”
“税收收入抵押。”
“龙国不急。”
“慢慢还。”
外务省次官闭上眼睛。
他明白了。
所谓慢慢还。
意味着樱花国此后的每一分钱。
都要先经过龙国。
铁路。
矿产。
港口。
税收。
国家最重要的命脉。
全都会落进龙国手中。
一年。
十年。
一百年。
可能永远也还不清。
……
“我……”
次官张口。
声音干涩。
“我需要向陛下禀报。”
“这样的条件。”
“我一个人做不了主。”
他深吸一口气。
又问。
“还有吗？”
“后面……”
“还有什么要求？”
陆建海淡淡开口。
“当然有。”
“第三条。”
“重新开启二战大审判。”
“所有在册战犯。”
“依法审判。”
“罪责深重者。”
“处以极刑。”
“第四条。”
“神厕旧址。”
“改建战争罪行纪念馆与公共设施。”
“樱花国政府高层。”
“每年必须前往谢罪。”
“第五条。”
“解散自卫队。”
“销毁进攻性武器。”
“龙国将定期派出军事观察团。”
“检查执行情况。”
外务省次官的脸。
已经没有半点血色。
一条接一条。
每一条。
都像刀子。
砍在樱花国的骨头上。
可陆建海的声音。
还没有停下。
“第六条。”
“也是最后一条。”
外务省次官浑身一颤。
“最后一条……”
“是什么？”
陆建海望向窗外。
黑沉沉的海面上。
红旗迎风展开。
“你们的倭蝗。”
“必须在公共场合。”
“亲自向龙国呈递投降文书。”
“跪着递。”
……
通讯器另一头。
只剩下急促的呼吸。
外务省次官站在原地。
像被抽走了全身骨头。
投降文书。
还要跪着递。
这已经不只是战败。
这是要将樱花国曾经施加于别人的傲慢。
连本带利。
全部还回来。
很久。
次官才颤抖着开口。
“我……”
“我去禀报陛下。”
“给我们三天。”
“三天之内。”
“给贵方答复。”
应龙一号内。
陆建海轻轻敲了敲桌面。
“三天后。”
“我要一个满意的答复。”
“如果不满意。”
“龙国会用自己的方式。”
“取回一切。”
滋——
通讯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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