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龙一号指挥室。
炮火已经停了。
海面重新安静下来。
远处爱知县海岸线上，零星火光还在燃烧，黑烟被夜风扯成一条条细线，向更深的海面飘去。
通讯官戴着耳机，忽然抬起头。
“司令！”
陆建海站在舷窗前。没有回头。
“说。”
“樱花国外务省正式回复！”
指挥室里。
所有人的动作，停住了。
通讯官把加密电报递了过去。
陆建海转过身。
接过那张电报纸。
【樱花国政府接受壬辰条约全部六项条件。】
【包括琉虬群岛归还、海洋主权移交、战争赔偿、战犯审判、自卫队解除武装、倭蝗递交投降文书等事项。】
指挥室里。静得只剩仪器运行的低鸣。
参谋长终于忍不住开口。
“司令……”
“怎么说？”
陆建海抬起头。
“他们接受了！”
“全部条约。”
轰——！
指挥室瞬间炸开！
“好！！！”
“他娘的！签了！”
“琉虬回来了！”
“百年血债！终于要清算了！”
指挥室里。
有人笑。
有人哭。
有人攥着拳头。
一份电报。
让无数埋在历史里的名字，仿佛都有了回应。
旅顺。
金陵。
台儿庄。
长城脚下。
东北雪原。
那些倒在侵略者炮火与刺刀下的人。
那些在屈辱中忍了一辈子的老人。
那些盼着龙国强大。盼了一代又一代的人。
今夜。
终于等到了。
……
陆建海没有加入欢呼。
他拿着那张电报。
一步一步，走到舷窗前。
外面。
海浪起伏。
海岸线上，樱花国的灯火已经稀疏。
那片曾经隔海相望，曾经让无数龙国人咬牙切齿的土地。
如今。
已经低下了头。
陆建海想起出发那天。
军港。
苏云站在码头边。
“陆司令。”
“如果有机会。”
“帮所有龙国人圆梦。”
陆建海看着远处。
低低说了一句。
“圆了。”
……
三秒后。
陆建海转过身。
眼角的湿意，已经消失。
他抬起手。
啪！
一巴掌拍在作战桌上。
欢呼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陆建海目光冷厉。
“高兴什么？！”
“仗打完了吗？！”
众人一愣。
“他们答应了。”
“不代表签了。”
“签了。”
“不代表不会反悔！”
他指向海图上的樱花国。
“倭蝗还没跪下。”
“投降文书还没递上来。”
“谁敢现在松懈！”
“谁就是拿全舰弟兄的命开玩笑！”
指挥室内。
所有人神色一肃。
“全体回到岗位！”
“舰队保持一级战斗状态！”
“明白！！！”
众人齐声应答。
各自转身。
雷达屏幕继续闪烁。
陆建海看向参谋长。
“拟电。”
“直送龙都。”
参谋长拿起记录本。
“电文内容？”
陆建海沉声开口。
“樱花国接受全部条件。”
“请示下一步行动。”
“是！”
电报很快发出。
穿过夜幕。
飞向数千公里外的龙都。
紧接着。
陆建海又下令。
“驭龙编队继续巡逻。”
“封锁樱花国领空。”
“潜虬编队继续潜伏。”
“没有我的命令。”
“一艘都不许浮出水面。”
“在倭蝗亲手把投降书递上来之前。”
他一字一句。
“炮口。”
“一寸都不许偏。”
“是！！！”
……
深夜十一点。
龙都。
议政厅三楼会议室。
灯火通明。
门外的走廊上，来往秘书脚步匆忙。
会议桌前。
秦山坐在首位。
他刚刚看完加密电报。
将纸放在桌面上。
一名白发老将军缓缓站了起来。
他看着电报上的文字。
忽然抬手。
啪！
手掌重重拍在桌面。
“好！”
“打得好！”
“这才是龙国军人！”
“这才是龙国该有的样子！”
另一名负责经济事务的高层，已经拿起笔。
在纸上飞快计算。
琉虬群岛。
周边领海。
航道。
港口。
渔场。
矿产。
一项项数字被写在纸上。
他抬起头。
镜片后的目光异常明亮。
“琉虬回归。”
“再加上海洋主权。”
“单是渔业与航运通道。”
“每年的收益。”
“就是天文数字。”
“更重要的是。”
“龙国向东的战略纵深，彻底打开。”
有人点头。
“樱花国的铁路、港口、矿山、税收。”
“必须全部纳入赔偿体系。”
“不能让他们拖。”
“更不能让他们钻空子。”
秦山靠在椅背上。
手里夹着烟。
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
“樱花国投降得。”
“比我预想中快。”
他弹掉烟灰。
淡淡开口。
“不过也正常。”
“鹰国一跑。”
“他们的脊梁就断了。”
会议桌另一边。
一名高层沉声道。
“军事胜利只是开始。”
“条约必须落到实处。”
“铁路。”
“港口。”
“矿产。”
“税收。”
“一项都不能漏。”
“要让他们明白。”
“战争赔偿。”
“不是签在纸上的几个字。”
“是往后几十年。”
“每一代人都要还的债。”
秦山点头。
“这件事。”
“交给沈理。”
会议室侧方。
沈理站起身。
“保证完成任务。”
秦山看着他。
“四万万亿两白银。”
“一分不能少。”
沈理点头。
“会建立专项清算机构。”
“所有樱花国国有资产。”
“铁路收入。”
“港口吞吐。”
“海外贸易。”
“都将纳入抵押与监管。”
秦山满意地点头。
随后。
他又看向另一侧。
“赵显光。”
赵显光立刻起身。
“到！”
“樱花国驻军事务。”
“由你全权负责。”
赵显光立正。
“是！”
秦山目光沉下来。
“记住。”
“龙国军队进入樱花国后。”
“纪律摆在第一位。”
“不伤无辜平民。”
“不侮辱俘虏。”
“咱们的兵。”
“是去清算战争罪行。”
“是去维护和平。”
“不是去做当年那群畜生做过的事。”
赵显光的声音铿锵有力。
“明白！”
“龙国军人。”
“绝不玷污军旗！”
秦山点头。
会议室内，气氛肃然。
沈理又问道。
“部长。”
“投降文书的呈递仪式。”
“由谁接收？”
秦山沉默片刻。
“陆建海。”
众人抬头。
秦山掐灭烟头。
“让他在应龙一号上主持。”
“区区一个倭蝗。”
“我们派一名中将出面。”
“已经是给他天大的面子。”
会议室内。
传出一阵低沉笑声。
百年前。
龙国的使臣低着头。
在屈辱条约上签字。
百年后。
樱花国的倭蝗。
要跨过海面。
登上龙国军舰。
跪着呈递投降文书。
世道变了。
龙国也变了。
……
秦山起身。
走到墙边地图前。
目光落在东海。
落在琉虬。
最后。
落在那片狭长的樱花列岛上。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回复陆建海。”
秘书立刻记录。
“让他保持警戒。”
“两周后。”
“安排倭蝗登舰。”
“条约签署。”
“投降文书。”
“必须在全世界面前完成。”
“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是！”
……
窗外。
龙都夜空格外明朗。
不知道哪个街区。
忽然响起鞭炮声。
啪啪！
啪啪啪！
起初只有几声。
很快。
一条街。
两条街。
更多鞭炮声，接连响起。
人们还不知道壬辰条约的全部内容。
可他们知道。
樱花国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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