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岚的九尾狐血脉之力与沈砚霜产生了共振。
刹那间，沈青岚九条雪尾腾空而起，尾部流转的炎火猛然暴涨。
她的双眸化为竖瞳，嗅觉灵敏度一下子攀升至顶点。
她明确感知到沈砚霜骨子里烙印着九尾狐血脉独有的印记，那是她狐火本源投射在另一个生命体上的回响。
错不了，绝对错不了。
沈砚霜就是她沈青岚的骨血至亲！
这个认知如同一道惊雷劈进脑海，震得她踉跄后退半步。
怎么会？这怎么可能！
宋媂也从沈砚霜身上感知到了血脉之力共振，眼中流露出惊骇之色。
果然，是这样才对！
九尾狐血脉极其霸道，若未遇至亲，绝不会主动共振。
眼下这般异象，分明是血亲相认的天兆。
还不等宋媂反应过来，一股磅礴的反噬之力就从远方劈开虚空碾压而来，震荡在她的精神核上。
宋媂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她的精神力场在这一刻剧烈崩塌，SSS级的精神力等级跌至SSR级。
半阶之差，却是天壤之别。
宋媂一个帝国掌权者，少了这半阶，意味着她的威慑力直接腰斩。
可她顾不上这些。
与此同时，沈青岚也发出一声惨烈的闷哼。
狐火从她眉心不受控制地窜出来，失控一样在她体表乱窜。
那种被反噬的痛楚让她整个人蜷缩起来，精神力等级SS级掉落至S级，她的精神体都几近溃散。
沈青岚咬破舌头，强行稳住心神。
她眼眶猩红：“沈砚霜……她真的是我的女儿。”
宋媂扶着地面直起身，抹去唇边血迹：“显而易见，她就是你真正的女儿。”
真相残酷得让人崩溃。
沈青岚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她痛彻心扉，身体往前一倾。
宋棋光及时冲进来，一把托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扶稳。
“青岚！青岚你看着我！”
沈青岚宛如失了魂一样，双眼空洞无神，嘴里喃喃：“是她……真的是她……我把她赶出去了……我把她送到荒芜星……我几度要她的命……我、我都做了些什么……”
“哈哈哈哈……我把亲生女儿当仇人！我把仇人的孩子当宝贝！我……我活该落到今天这个下场！我活该！”
“棋光！砚霜是我们的女儿！她才是我们的女儿！我们这些年……我们这些年都做了什么！”
宋棋光脸色煞白，“青岚，你、你说什么？砚霜……是、是我们的女儿？”
沈青岚泪如雨下：“我错把鱼目当珍珠，把亲生骨肉推入火坑。这些年我待砚霜如仇寇，待那个冒牌货如珍宝，我……我真是个瞎子！彻头彻尾的瞎子！”
宋棋光抱住沈青岚，声音沙哑：“青岚，你确定？可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青岚心口绞痛窒息，什么也回答不上来。
宋媂居冷眼看着地上抱头痛哭地两人，随即施展一道精神力测试沈青岚和宋棋光。
这两人的情绪都是真的，精神波动毫无虚饰。
宋媂嗓音沉冷：“看来这件事不是你们做的局。”
“做局？”宋棋光双眼赤红，“姑姑，连你也不信我们？”
宋媂恼怒不已：“我信或者不信，这重要吗？你们在这里痛哭流涕有什么用？懊恼悔恨又有什么用？”
“我至今都想不明白，你们两个为人父母，怎么会失责到这种地步？”
“你们认不出自己的亲生女儿也就罢了，还要把人往死里逼。你们但凡留一分余地，何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
沈青岚大脑乱作一团。
宋媂继续训斥：“行了行了！哭什么？我大老远找你们回来，没有兴趣看你们演这些苦情戏。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想该如何弥补？”
“你们知不知道，沈砚霜已经正式向南衡下了战书。战书昨天送到的，她扬言要攻打南衡，将南衡的疆土并入中曜。”
宋棋光浑身一震：“战书？砚霜她要攻打南衡？”
沈青岚脸上闪过惊惧：“不！不能让她这么做！她还不知道自己就是南衡皇室后裔！”
宋媂冷笑一声：“知道又如何？这重要吗？你们亲手把她推到对立面，如今她羽翼已丰，中曜铁骑踏平南衡只是时间问题。她此番起兵，名正言顺，天下归心。”
“看看！你们好好看看！”宋媂把战书全文调出来，指着上面说：“即日起，中曜对南衡宣战。战火所至之处，皆为中曜疆土。”
沈青岚盯着那行字，眼中血色翻涌。
她打了30多年的仗，比谁都清楚南衡如今的军力。
飞光宴上割出去的三片星域已经把南衡的防线撕开，贵族资产被掏空后军费预算腰斩，边境军团的士气早已跌到了谷底。
这时候再跟中曜打一场全面战争，南衡必败！
宋媂把光屏关掉：“沈青岚，你当年发誓要守卫南衡一辈子，如今却亲手把战火引到了南衡门口。你说这讽不讽刺？”
宋棋光抓住宋媂手腕：“姑姑，让我去见砚霜！我要当面告诉她真相！”
宋媂冷冷甩开他的手：“你们以什么身份去？几度要她性命的仇人？还是现在才幡然悔悟的父母？沈砚霜若肯信你们半句，我的名字倒着写。”
宋棋光双臂垂落：“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挥师南下，届时南衡生灵涂炭，她手上沾满的……是她自己母族的血啊！”
沈青岚眼中血丝密布：“我去！我亲自去！哪怕她杀了我，我也要拦下这场战事。”
宋媂冷冷睨着她：“你去了，只会让她觉得，南衡用苦肉计拖延战机。”
沈青岚眼神决绝焰：“那我就用这条命去赌！她若不信，我便跪在她面前，跪到她信为止！我欠她的，死一千次都还不清，但南衡不能因我而亡！”
宋媂沉默片刻，终是闭了闭眼：“好，那就去。中曜开国大典那天，我会让人放你们进使团名单，你们亲自去求和！”
-
沈砚霜前脚刚向南衡下达战书，联邦的催缴通知书就送到了云中庄园。
沈砚霜正躺在白司夜腿上看光屏，沈渡趴在她胸口睡得香甜。
“催缴一千万亿。”白司夜念出数字，“联邦这帮人还真是敢开口。”
沈砚霜轻笑：“他们觉得南衡的体量摆在那儿，这仗一打起来，星际贸易通道至少瘫痪半年，物价飞涨，能源价格飙升。按他们的算法，一千万亿还算保守的。”
“你打算怎么办？”
“交是肯定不会交的。”
沈砚霜伸手逗了逗沈渡肉嘟嘟的脸蛋，小家伙不满地哼哼两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不过，我得去一趟联邦议会，当面把这事了了。”
“你一个人去？”
“你陪我去。”
白司夜有点担忧：“联邦议会那帮人，可不会像南衡贵族那么好说话。他们手上把持星际公约，背后是几大帝国的利益捆绑。你当众拒缴，等于掀他们的桌子。”
“我就是要掀他们的桌子。那张桌子摆了几百年了，底下全是蛀虫。该换了。”
“你有证据？”
沈砚霜点了点头，拿出光屏调出一堆文件。
上面有联邦议会高层和星际各大军火商、能源巨头的利益往来账目。
“南衡敢跟我叫板，底气就在这儿。他们背后，是联邦议会在撑腰。”
白司夜看完，神色沉了沉：“你这是要把整个联邦高层都得罪干净。”
沈砚霜抬眸：“那又怎么样？”
“战争风险保证金，名义上是缓冲星际经济冲击，实际上收上来的钱，67％进了联邦高层和军火商的腰包，剩下的33％被几家能源巨头瓜分干净。”
“真正用于所谓的和平维稳的，连零头都不到。”
白司夜一脸疑惑：“这东西……”
“家里一个田螺雄性给我的。”沈砚霜卖了个关子，“唉，他做好事不留名。不过到底谁给的，并不重要，反正这些账目是真的。”
“你看，从联邦成立以来，这条灰色通道就没断过。每一任联邦议长、每一位常任委员，多多少少都沾过这条线。最大的那笔，直接进了联邦议长苏舜华的私人账户。”
白司夜笑了：“砚霜，你这是准备要把整个联邦掀了啊？”
“对！”沈砚霜点头：“他们自己不干净，就别怪我不给面子。去备星舰，明天一早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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