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司令的办公室在军区大院最深处，是一栋独立的小二楼。
王建安跟着警卫员穿过两道岗哨，才来到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前。
“报告！”
王建安立正喊道。
“进来。”
里面传来周司令沉稳的声音。
王建安推门进去，发现办公室里除了周司令。
还有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
这人坐在沙发上，正慢条斯理地品茶。
“建安来了。”
周司令从办公桌后站起身，破天荒地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坐。”
王建安接过茶杯，在中年男子对面的沙发坐下。
他注意到周司令今天没穿军装，而是一身便服。
“这位是杨主任。”
周司令介绍道，但是有点含糊。
“上面来的。”
杨主任推了推眼镜，微笑着打量王建安。
“王建安同志，久仰大名。这次端掉佛爷这个毒瘤，你功不可没啊。”
“分内之事。”
王建安不卑不亢地回答。
周司令在对面坐下，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建安，今天叫你来，是有个新任务。丁所长和侯文才的案子，由你负责深挖。”
王建安微微一怔。
这两个人是地方上的，按理说不该由军区来管。
杨主任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
“这是特别调查组的任命书。丁、侯二人涉嫌与佛爷团伙有牵连，上面要求彻查。”
王建安接过文件，看到末尾的批复单位时，心头一震。
那是个他只听说过、从未接触过的部门。
“你的表现，上面都看在眼里。”
周司令意味深长看着王建安，声音带着几分鼓励。
“这次是个机会，要把案子办扎实了。”
“是！”
王建安起身立正。
杨主任也站起来，和他握了握手。
“王组长，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联系我。”
他递过来一张只有电话号码的纸条。
送走杨主任后，周司令关上门，神色严肃起来。
“建安，你这次是真的进入上面视野了。”
他压低声音，似乎在忌惮什么。
“杨主任所在的部门，专门处理特殊案件。他们看中你，是因为你懂那些……非常规的东西。”
王建安立即明白，指的是先天八卦和灵泉的事。
“丁所长和侯文才，不过是开胃小菜。”
周司令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训练场。
“他们背后，可能牵扯到更深的势力。你放手去查，遇到阻力直接找我。”
“明白。”
审讯室在地下室，很阴冷。
丁所长被带进来时腿都软了，两个战士架着他按在椅子上。
王建安坐在对面翻卷宗。陈大勇站在他身后。
“丁守诚。”王建安合上卷宗，“知道为什么请你来？”
丁所长额头冒汗声音颤抖。
“王组长，我是被逼的……”
“谁逼你？”
王建安继续询问。
“鬼三已经枪决了。”
丁所长猛地抬头，脸色惨白：“死了？”
“昨晚的事。”陈大勇说。
丁所长瘫在椅子上，好半天才说。
“我说……但你们得保证我家人的安全。”
王建安示意陈大勇打开录音机。
“去年三月，工商局李副局长找我。”
丁所长咽了口唾沫。
“说有条财路，检查时行个方便就行……”
录音机缓缓转动。
丁所长供出七八个干部，还提到有个上面的大人物每月收钱。
“怎么联系？”王建安问。
“单线联系。”
丁所长说出第一个人之后，后面就轻松多了。
“月初在中山公园假山石缝放纸条，写交货时间地点。”
“账本呢？”
“在我家里的柜子。”
王建安眼神一凛。
这手法和佛爷一样。
接着提审侯文才。
这人刚进来就尿了裤子，瘫在地上哭。
“是丁所长拉我下水的！”
侯文才哭喊，还没审就撂了。
陈大勇带人去取账本。
王建安站在窗口，外面下起了雨。
凌晨三点，陈大勇浑身湿透回来，手里抱着铁盒子。
账本用油布包着，记录每次打点的明细。
“组长，牵扯太大了。”
陈大勇压低声音。
“要不要先汇报？”
“继续查。”
王建安思考了一下，觉得先不汇报。
雨越下越大。
天亮时雨停了。
“事情就是这样的，这上面的几个人在京城有些势力的，我没敢做主抓捕。”
王建安再次来到周司令的家里。
看着报告书上的几个名字，周司令气的不轻，但是最上面的那个名字让他有点筹措。
“报告先放我这里，等我向上面汇报一下。”
周司令的上级？
王建安想了一下。
算了，此人有大恐怖，冥冥中会被时间长河的神兽盯上的。
“那行，我先回去了？”
“嗯？你先回去吧，特别行动组的任务圆满完成。”
周司令笑着点了点头。
“等着嘉奖吧！”
“好嘞！”
“|对了，最近老老实实的上班，我怕那些残党还盯着你。”
上午九点，小酒馆刚开门。
王建安推门进去时，陈雪茹和徐慧真正在收拾桌椅。
“哟，大忙人来了。”
陈雪茹放下抹布，眼里带着笑。
徐慧真擦了擦手，去柜台后倒了杯茶。
“事情办完了？”
“办完了。”
王建安在靠窗的老位置坐下，伸个懒腰，这一夜都没休息啊。
“丁所长和侯文才都进去了，少说也得判个十年八年。”
陈雪茹在他对面坐下，手肘支在桌上托着腮。
“没少折腾吧？”
“还好。”
王建安喝了口茶，是徐慧真特意给他留的好茶叶。
徐慧真也在旁边坐下，三个人围着小桌。
早晨的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手上。
“往后能清净了？”徐慧真看着王建安疲惫的面容，有点忧心。
“暂时能。”
王建安喝口茶，很随意的回答。
“不过你们平时还是多留意。码头那边要还有他们的人，躲着点走。”
陈雪茹伸脚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腿。
“那你呢？还回轧钢厂上班？”
“嗯，周司令的意思，让我避避风头。”
王建安说这话时，看着徐慧真。
徐慧真低下头，手指摩挲着茶杯沿。
“那……还常来吗？”
“来。”王建安说得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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