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没有你不见了的时候疼
一句话，就将自己摘了个干净。
苏渺蹙眉，想起了江辰当日出现在南大，拥有完美不在场证明的那段监控。
看来，江辰并不认为自己跟宁向晚的事儿有关。
苏渺的视线越过睡着的江厌，看向江辰，不答反问，“你呢，知道些什么吗？”
江辰摇头，“那天我在正常上课。”
他并不是在凑热闹的性子，生活也按部就班。直到到了警局，也依旧大多时间都是沉默的。
印象深刻的记忆，反而是晚上回家后，听到了江厌犯错被关进地下室的消息。
由于他的时间线完美，又没有在现场找到其他的证据，所以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直到，警车的第二次遣送，以及，苏渺的质问，将事件再次拉到他面前来。
很快，江辰就听到了苏渺反驳他：
“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你的房间里会有表姐约好见面地点和时间的表白信？”
这封信是她亲手从江辰的书桌上翻出来的，即便上面的指纹跟江辰的对不上，但也足以说明江辰跟此事有关联。
既然江辰想聊，那她就好好问问他。
至于他说的是假话还是真话，由苏渺自己来判断。
但，江辰没有回答。
他沉默了一下，重点反而放在了另一处，“原来你要来我家，只是为了找证据。”
江辰嗤笑了一声，也不知牵动了哪里，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苏渺脸上严肃的表情马上转为担忧，起身从茶壶里重新倒了开水过来，蹲过去递给江辰。
江辰没接，反而盯着她，“如果结果真跟我们有关，你会动手吗？帮你表姐报仇？”
江辰的眼睛因为咳嗽而泛红，染着一层水雾，望过来时，像只委屈的小白狗。
苏渺想起在教室里江辰说是她家小狗的萌态，手不自觉地朝他脑袋上摸了过去。
等摸完才意识到不妥，正要收回来，就被江辰抓住了手掌，重新带着她的手，朝他脸上摸过去。
打地铺的被子是单人被，很窄，容纳下江厌一个大块头后，同样高挑的江辰即便挤进去，也只勉强盖住了小半截，另一边露在外面。
刚才在暖风扇那边的时候苏渺还没注意到，现在端着水绕过来，才发现没穿外套的江辰单薄着，半个身体都冻在外面，所以连她手碰到的脸，都是冷的。
苏渺手被冻得一缩，江辰却以为她是要离开，冰凉的大掌覆了上来。
于是，拿着热水的那只手是暖的，被江辰握着的那只手反而是热的。
冰火两重天。
“咳咳……”
又是几声咳嗽，苏渺赶紧扶着人半起身，一边将热水硬塞到他手里让他自己喝，一边脱自己身上江辰的外套给他罩上。
江辰推开，“我不冷，不要。”
“冻成这样了还不冷？”
“我想关心你。虽然我也不知道怎么才算关心一个人，但这种时候，我想将衣服给你。”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当时的花，也是。”
“什么花？”
这话很突兀，苏渺顺嘴就回了。
回完就想起来，然后后悔接嘴了。
她想起来那天花坛决裂前，江辰手里拿着一个蝴蝶结的礼盒说里面是栀子花。
还说她像栀子花。
果然，下一秒江辰就从被衣服挡住的脖颈上扯出来一枚金色的吊坠。
足金实心的，很贵重精致的花朵吊坠。
但不像栀子花。
毕竟没见过哪家栀子花是黄色的。
苏渺合理怀疑江辰是被哪家导购给忽悠了。
苏渺的第一眼是看的吊坠，但第二眼，就看到了江辰脖子上在实验室被那个胖子掐出来的红青色印记。
看痕迹，应该很疼的，但江辰直到现在，一声都没有吭。
“疼吗？”
苏渺问出了跟之前看到江厌被家暴产生的掐伤时，一样的问话。
但得到了不一样的回答。
江辰没有起伏地回，“不。”
然后他又道，“没有你不见了的时候疼。”
很多情况下，江辰都找不准该描述的词语，所以他不怎么会说情话，或者说他不怎么说话。
他表述不出那天他好不容易从警局出来，一路赶到苏渺宿舍楼下，却被罗月音告知苏渺早已收拾完东西离开后，自己当时的心情。
他只知道一遍遍地打电话，电话那头却一遍遍地传来忙音时，他的心脏都被揪紧。
疼得比犯病时还严重。
并且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缓解。
跟这种程度相比，区区的掐痕，不值一提。
回想到那日，江辰的情绪就变得高亢起来，话也变多，“渺渺，你说过，只要我哄你，你就会留下。现在，我已经知道你疏远我的理由，无非是因为宁向晚。但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跟宁向晚的事情真的无关的话，你，会留下来吗？”
他边说着，边带着苏渺的手在自己脸上、耳朵上、脖颈上蹭。
白炽灯下，他黑色的瞳孔被衬得像是盛了星空，瞧着亮晶晶的。那双刚喝了水却依旧有些干裂的唇，颤动着，想在渴求些什么。
顶着这样的脸撒娇，确实容易让人沦陷。
苏渺甚至分不清之前她跟江辰交往时那一次次的亲吻，究竟是为了换得他的信任得以进入江辰家，还是因为她喜欢。
对着这张脸，好像什么欲望都显得理所当然。
掌心下冰凉的触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回温，江辰的手掌和脸颊都变热了，惹得她手指都渗出了汗。
“我……”
“吵死了！”
苏渺张了张嘴，刚准备说话，就被一声低沉喑哑的声音给打断。
下一秒，被子被掀开，一只手勾住了她的腰身，轻轻一拉，她蹲在床铺边的身子就被薅到了铺盖中央。
“嗬！”
苏渺一声惊呼，都没反应过来，就连人带大衣外套，一起被裹进了被子里，睡在了江厌刚已经焐热的地方。
“干什么！”
这个人还是只有睡着的时候才会老实点，其余时间总是在展示自己的蛮力！
这对双胞胎的性格差异如此之大，连苏渺都纳闷自己之前把他们当一个人看待时，为什么一点儿都没察觉到不对劲！
“放开我！”
苏渺朝着身后揽住她腰的人呲牙，但马上，就因为江厌的一声闷哼而停下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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