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见闺女这么说，知道劝不动。她只能先把自己来的目的先说了：“小当啊，你现在日子过得不错……帮帮你哥。”
小当眉头一皱：“我哥怎么了？”
秦淮茹一五一十说了，槐花卷了许大茂的钱和放映机，连夜坐火车跑了；许大茂吃了哑巴亏，恨上贾家，把棒梗本来就不顺畅的婚事搅和黄了。
小当听完，冷笑一声：“我就说槐花是个白眼狼。我就说她靠不住。”她转身去给秦淮茹倒水，“不过妈，这事你找我也没用。先说清楚，我没钱。你女婿每月就给我买菜钱，我私房钱攒了这些年，还不够买台彩电的。”
“哪里的话！”秦淮茹赶紧摆手，急得往前凑了凑，“我哪能找你要钱？我是说……女婿有本事，认识的人多，看能不能给你哥介绍个对象？你哥可是贾家三代单传的男丁，要是在他这儿绝了后，我就是死了，下去了也没脸见你爸啊！”
这话重得砸人。
小当手里的暖壶顿了一下。
她放下暖壶，轻轻叹了口气：“那我晚上跟文汉说说。只是妈......”她盯着秦淮茹的眼睛，“哥这次可不能再挑挑拣拣了。要模样、要工作、要城里户口，还要年轻，这世上没那么多便宜占。”
秦淮茹头点得像鸡啄米：“不会不会！你哥现在不挑了，真的不挑了......”她咬了咬牙，把最后那点面子也撕了，“只要能生儿子，就行。”
“妈，你吃饭了吗？”小当问。
“没呢，赶过来的。”
“那留下吃饭吧，文汉在厂里食堂吃，孩子们都在学校，咱们吃。”
秦淮茹松了口气，知道这事算应下了。她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小当的家三室一厅，大彩电，这除了没个亲生的孩子，日子过的可是真不差。
秦淮茹在小当家吃了午饭，这才慢悠悠的回四合院。
刘文汉晚上回来，一进门，中药味混着晚饭的香气扑面而来。
小当把秦淮茹来过的事情倒豆子似的说了，末了加一句：“我妈说，哥是贾家三代单传，不能绝后。”
刘文汉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撂，心里直犯嘀咕。
他一个大老爷们，上哪儿给大舅子找对象？
可目光扫到茶几上那碗没喝完的药汤，黑褐色的，跟小当蜡黄的脸色一个样，他忽然有点心虚。
“我给你问问看。”他闷声应下。
刘文汉自己不好抛头露面去张罗这种事。
想来想去，他想起厂后勤科的老周媳妇。那婆娘嘴碎，爱串门，偶尔帮人牵线搭桥，成过几对，在厂家属区里算是个“业余媒婆”。
刘文汉隔天找了个由头，请老周喝了顿酒。酒过三巡，他才吞吞吐吐开口：“老周，嫂子那边……能不能帮个忙？”
“啥忙？”
“我媳妇她哥，电影院的放映员。就是……"刘文汉斟酌着词，”家里情况复杂，婚事耽搁了。嫂子要是手头有合适的姑娘，帮着撮合撮合？“
老周一拍大腿：”这事包你嫂子身上！“
老周媳妇果然热心，四处打听。还真让她寻摸着一个，电视机厂仓库的临时工，姓陈，丈夫前年工伤死了，留下个五岁的儿子，被男方爷爷奶奶抢着带走了，说是她克死了自己儿子。
”年纪比你大舅子小三岁，“老周媳妇跟刘文汉报信，”就是……二婚头，没孩子跟着，但毕竟是寡妇。你大舅子要是介意……“
刘文汉还没说话，小当先点了头：“寡妇怕什么？又没带孩子拖累。我哥那条件，还想找黄花大闺女？”
她转头就去四合院给秦淮茹传话。
棒梗这回是真不挑了。
接触了几次，很快两人领了证。婚礼简单，就在贾家屋里摆了两桌，
许大茂听说棒梗居然结了婚，气得在家摔了茶碗。
他破坏棒梗婚事不成，只能在家跳脚骂了。
他这辈子可是被贾家这几个人给坑惨了！
“贾家，咱们没完。”
棒梗结婚那天，傻柱家压根没露面。
秦淮茹也不在乎，只要棒梗结婚了，她就放心了。
只是等棒梗结婚了，她开始理解贾张氏了。
当年贾张氏怎么支使她，她现在就想怎么支使陈云。
婚后第三天，秦淮茹把陈云叫到跟前，脸上堆着笑，话里藏着针：“阿云啊，你这电视机厂离咱这儿大老远的，你还是临时工，风里来雨里去的，不如辞了，在家里做做家务。棒梗一个人上班，够养家的。”
陈云正擦桌子，手里抹布“啪”地摔桌上，她还准备攒着工资，等那边两个老东西不行了，好把儿子带回来呢！
不如她干嘛结婚？还不是为了能吃男方家的，自己的钱能存下来当私房钱。
她抬眼瞅着秦淮茹，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妈，您说笑呢？我上班是给棒梗减轻压力，他一个人养一大家子？您当现在是贾东旭那会儿，一人干活全家不饿？”
棒梗听见这话，想起亲爸贾东旭，他可不想累死。
“就是，”棒梗赶紧接话，“我一个上班，怎么养得起？”
秦淮茹脸挂不住了。她如今好不容易熬成婆，居然被顶了回来？
她声音陡然尖利：“我这么大年纪，还要伺候你们吃喝拉撒？上班也行，家务回来做！还有工资上交，我帮你攒着！”
陈云忽然笑了，那笑凉飕飕的。
“结婚前可没这规矩。”陈云一字一顿，“要早说交工资、当牛做马，我结什么婚？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还得倒贴？”
她往前一步，凑近秦淮茹，声音不高，却字字砸人：“丑话说前头，我是寡妇，离过婚的，再离一回不怕。您儿子？可就成二婚头了。到时候传出去，您这个恶婆婆的名声，谁还敢嫁贾家？”
秦淮茹张着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她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跟贾张氏学了几招，居然踢到了铁板。当年她对贾张氏言听计从，是因为没工作、没收入、没退路，离婚比死还丢人。可陈云不一样，临时工也是工，养活自己绰绰有余，她根本不吃“婆婆压媳妇”这套老规矩。
陈云说完，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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