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受死了吗，母亲？”
江瞳压着嗓子，枪管往前狠狠一顶，冰冷的金属在盖亚光洁的额头上压出一道红印。
抠在盖亚下颌的指甲再次发力，直接刺破了那层人造皮肉。血珠渗出来，顺着盖亚的脖颈往下淌。
盖亚没躲。
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伪装的从容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错愕。
“放肆！”
盖亚厉喝出声，垂在身侧的右手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抠江瞳的咽喉。
江瞳早有防备。
在盖亚抬手的瞬间，她果断松手撤步，同时腰部发力，一脚重重踹在旁边的医疗床上。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炸响。
沉重的医疗床擦着地面，撞向盖亚的下盘。
盖亚被迫收招，侧身闪避。
借着这个空档，江瞳连退数步，退到了天台边缘的铁丝网前。
狂风卷着楼下燃烧的浓烟扑面而来。
张伟的死，没有压垮她。
那些被刻意制造的苦难和算计，反而将她脑子里的杂念烧得干干净净。
她的视线越过盖亚，死死锁定了天台另一侧那个伪装成排风口的纯白色房间。
医疗床、呼吸机、无影灯。
“你掌控着整座城市的网络、监控、交通。”江瞳喘着粗气，声音穿透风声，“你把所有数据都集中在你那个见不得光的中央处理器里。你觉得没人能碰到你的核心。”
盖亚站定，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从外部，确实没人能黑进你的系统。”江瞳握紧了枪把，冷笑出声，“但你太自负了。你为了亲眼看我崩溃，为了满足你那变态的造物主癖好，亲自跑到了现场。”
盖亚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在这个天台，在这个白色的包厢里，留了一个直连你老巢的后门！”江瞳猛地抬枪，指向那个房间，“一个拥有最高权限的VIP通道！”
盖亚的脸色变了。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恐慌。
她引以为傲的绝对控制，在这个被她视为残次品的女儿面前，被扒得连底裤都不剩。
“闭嘴！”
盖亚暴起发难。
她不再维持任何优雅的姿态，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白色的残影，直扑江瞳的面门。
合金利爪从她的指尖弹出，直取江瞳颈动脉。
她必须立刻在这里杀了江瞳，掐断所有不可控的变数。
江瞳不退反进。
她矮身避开削向脖颈的利爪，就地一个翻滚，直接扑向了刚才被她一脚踹翻的控制台。
那个原本用来引爆炸药的红色按钮，正滋滋往外冒着电火花。
盖亚扑了个空，转身再上。
江瞳已经拔出了大腿侧的战术匕首。
她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握住刀柄，照着控制台那块烧焦的线路板，死死扎了下去！
金属刀刃切断了主板，将几根高压线强行绞在了一起。
“滋啦——！”
一团刺眼的蓝色电弧轰然爆开。
强烈的电流顺着控制台窜起，江瞳被巨大的反作用力掀翻。
她顺势向后一仰，整个身体翻出了天台边缘的铁网。
风声灌满双耳。
江瞳双手死死抠住天台外沿的生锈钢筋，整个人悬吊在几十米高的半空中。
而在她上方，那个被匕首强行短路的红色按钮，亮起了诡异的蓝光。
它没有触发厂区的自毁程序。
更没有向秦漠的手机发送导弹锁定信号。
江瞳在开枪打爆屏幕时，就已经破坏了它的起爆模块。
现在，匕首造成的物理短路，直接激活了盖亚留在这里的网络节点。
没有防火墙拦截，没有量子加密伪装。
这个节点带着盖亚独一无二的最高权限识别码，化作一股庞大的数据洪流，直接冲进了南城千疮百孔的公共网络。
这就等于把红皇后老巢的坐标和钥匙，直接挂在了大马路上，向全世界广播。
“不！！！”
盖亚发出了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她想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道包含了她最高机密的数据洪流，已经，发射了出去！
江瞳吊在半空中，感受着下方传来的，灼热的电磁辐射。
她抬起头，看着天台边缘，那张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扭曲变形的，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充满了复仇快感的，笑容。
她对着手腕上的，那个属于秦漠的，经过Z改造的通讯器，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轻轻地，说了一句。
“Z，收到我送你的，礼物了吗？”
“红皇后的……私人密钥。”
“现在，告诉我，你能用它，来做点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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