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女频频道 > 皖东人家 2026新版 > 第一百二十八章 1996年6-7月

车上人不多,也比较安静。她望着窗外,路边的树木和村庄在不停地后退,田野里一片片绿油油的秧苗就像一幅幅绿色的水彩画。看到这些,她想到了西冲稻田里的甲鱼,心情好了许多。她的眼睛也渐渐模糊了,进入了梦乡。
稻田旁,她正在喂甲鱼,玉强突然从背后抱住她。有翠立即转过身来,玉强深情地望着她,然后轻轻地吻了她一下:“亲爱的,我爱你!”
有翠道:“我也爱你!”两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同志,醒一醒,终点站到了。”
有翠望了望售票员,揉了揉眼睛,喊了声:“玉强?”
售票员道:“都下车了,快点。”
有翠这才意识到,刚才就是一场梦。但她还是感到很高兴,因为这是她渴望已久的。她觉得这是个好兆头——看来玉强跟小梅说的那些话只是逗她开心,并不是真的。
虽然只是一场梦,但有翠还是从中得到了鼓舞。中午有桌客人预订了清蒸甲鱼,回到饭店后,便立即开始准备。
一天的生意结束了,服务员和厨师都走了,有翠开始清点进账,一共收了五千多元。她拿出记事本,里面记着饭店每天的收入和开支情况,她简单算了一下,除了各种开支,一共赚了三千多元,感到很满意。
有翠将钱全部存入保险柜,正准备关门休息时,唐警官领着三大头突然闯进来。没等有翠反应过来,她的双手就被唐警官用手铐铐上:“你涉嫌卖淫,现对你实行强制传唤,带走!”两人连推带拉,将她带出饭店。
有翠一下子就蒙了,惊慌失措地问:“唐警官,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您这是干什么?”
“少废话,你上午到县城干什么去了?”
“去找我婆婆。”
“撒谎,你的一举一动我们都了如指掌。”
“我真没撒谎。唐警官,求求您,别带我走,我什么都听您的!”
“晚了。”
“唐警官,您不能不讲良心啊?您怎能这样对我?只要你放了我,我什么都听您的,求求您了。”
“我是警察,必须秉公执法,绝不允许你们这种卖淫  女败坏社会风气。”
无论有翠怎么求饶,也无济于事,最后还是被关进了派出所的黑屋子里。
第二天上午,唐警官带着裁决书来到王家峪。见彩云家门前许多人正在加工河蚌肉,便喊了一声:“张彩云呢?”
刚子连忙跑过来:“唐警官,您好!我们张总在县城甲鱼府,您有什么事?”
“陈玉强呢?”
“我们陈总在孵化室。”
“去,把他喊来。他老婆张有翠卖淫,让他立即过来接受处理。”
“卖淫?”
“卖淫你不懂啊?”
“我懂,我懂,我这就去喊他过来。”
干活的人和村民们听说有翠卖淫,感到十分惊讶和好奇,立即围着唐警官问这问那。他很热情地跟大家介绍了所谓的案情。
刚子觉得事情重大,跑步把玉强找回来。玉强见门前那些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没想到,她会干出这种丢人的事来。”
“是啊,也不缺钱,为什么去卖?”
“她就是这种人,好这一口。”
“这可把老陈家的脸面丢光了。”
“唐警官,您好!”玉强见到唐警官,主动上前打招呼。
唐警官道:“这是张有翠卖淫的裁决书。她是你们公司的经理,也是你爱人,请你在送达文书上签个字。”
“请到屋里坐。”玉强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谈论此事。
唐警官对玉强说:“考虑到张有翠的具体情况,我们这次只对她予以警告和罚款五十元的处罚。你和我一道去把罚款交了,希望你们加强教育,杜绝再次发生类似的问题。”
“能给我介绍一下具体情况吗?”
“当然可以,所里的事很多,我们边走边说。”
玉强到派出所见到有翠后,上去就是两耳光:“现在全村人都知道你是卖淫  女,我看你还有脸回去吗?”
有翠非常委屈地道:“玉强,你听我说,我是被冤枉的!”
玉强头也没回,一溜烟消失得无影无踪。
唐警官立即过来,对有翠说:“我们已经与公安局和法院取得了联系,证明你确实没去报案,所以才放了你。你要是敢去报案,诬陷警察,我们很快就会把你抓起来,让你去坐大牢。”
“你就是一个畜生!不配当警察。”气得有翠狠狠地给了他一句。
有翠低着头离开了派出所。正好赶上逢集,街上人很多,她觉得大家都在指着她的脊梁骨骂她,称她为卖淫  女,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回到饭店,她一头扎进值班室,将门插上,躺在床上,泪水沿着两个眼角不停地往下流。她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成了众人心目中的卖淫  女,她的心碎了。
玉强回来后,云凤立即过来找他了解情况。晚上,云凤做了几个菜,请玉强过去吃饭。席间小梅和云凤、红雷以及文松,分别给玉强敬酒。云凤对他说:“别再为有翠的事生气了,伤了身体不值得。”
玉强道:“我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干这种事?”
“这就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不定她早就开始卖了,只是你没发现罢了。要不是被警察抓住了,谁也想不到会有这种事。”
小梅道:“阿姨也是要脸面的人,她要是知道了,非气坏了不可。”
云凤更是火上浇油:“你是公司的大老板,现在公司和周边几个村的人都知道有翠卖淫被警察抓了。不知情的人可能会以为你们家开饭店,就是靠这个赚钱的呢,现在……”
红雷听了,气得他将筷子朝桌子上一拍:“行了,玉强心里够窝火的了,别再扯这些了。”
云凤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我这不都是为玉强着想吗?出了这种事,如果玉强不果断跟她离婚,别人肯定会这么想。”
玉强道:“我已经想好了,这次必须和她离婚。”
云凤笑了:“这就对了。要不然还不知道她会干出什么荒唐的事来。只有跟她离了,才能挽回老陈家的脸面,你才能挺直腰杆当老板。以后无论她干什么都跟你没关系了。”
“我原来主要是考虑两个孩子,否则早就跟她离了。”
“孩子都大了,也不在你们身边,你不用想那么多。现在正是跟她离婚的好机会,她自己可能也不好意思再赖在这里了。”
眼前的这一幕,与孤零零一人在饭店里痛苦挣扎的有翠,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她躺在床上,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回去跟玉强把情况说清楚,看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趁人们都熟睡之机,她悄悄地回到了王家峪。站在自家门前,犹豫了半天,还是鼓起了勇气敲门:“玉强,开门,我冤枉,我有话跟你说。”
门没开,她继续敲:“孩子他爸,我心里难受,让我进去吧?求求你了!”
就听“咔”的一声响,大门终于开了。玉强飞起一脚将有翠踹倒在地:“你这个烂货,过去穷的时候跟老光棍卖,现在什么都不缺了还要卖,真是恶习难改。”
“玉强,我冤枉,是唐警官栽赃陷害我。”
“有话跟你二哥说去,明天我就去和你离婚。”说完,又踢了她一脚:“臭**,给我滚!”然后将大门插上了。
有翠感到绝望了——他骂她是臭**,明天就要和她离婚,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因为他手里有派出所处罚她卖淫的裁决书,政府肯定支持他的离婚请求,婆婆也肯定不会原谅她,现在不同意离婚可能都不行了。
这么多年,她把一切都交给了老陈家。现在玉强有了新欢,要把她扫地出门,让她成为无家可归的卖淫  女。想到这,她禁不住潸然泪下,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门上的那匹马:“别忘了我,再见。”
她不知不觉中来到了西冲。用手电照了照栅栏门,见里面有几个小甲鱼迅速地躲开了。她想进去,告诉它们:“你们不用躲,我不是坏女人,我是被冤枉的。”
可栅栏门锁着,她进不去,只能用手电光从北向南扫了一遍,再看一眼她努力奋斗多年的这片热土——这里到处都有她洒下的汗水。
当手电光落在柴沟塘和小犁塘那里时,她想起当年搬运塘泥时,为了省钱,差点把命搭进去。
她想到,在饵料供应紧张时,为了不让这些小甲鱼挨饿,她起早贪黑去摸歪歪,有时一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虽然很累,但她感到很高兴。
她再次用手摸了摸栅栏门上的那把锁,然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这里。
这时,她想到了杨家岗。她觉得这里是她的娘家,可又觉得不像是自己的娘家。当她来到三杨坟头时,“哇”的一下放声大哭:“杨叔,我好想您!”
她把自己最近的遭遇都说了一遍后,问道:“杨叔,您说我应该怎么办?”
过了很久,没有回音,她又问:“清明节期间,正忙着饭店开业,没过来看您,是不是生我气了?”
她见还是没有回音,便自语道:“好了,别生气了,下辈子我要做您的女儿,一直守候在您的身边。”
这时,她似乎听到了回音:“来吧,好孩子,我等你。”
她来到养父坟前,跪在那里:“爸,女儿不孝,请您原谅!”
有翠的许多想法,在此刻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昔日里她憎恨过养父,现在她想到的是养父对她的养育之恩。
她也想到了自己的生母——虽然生下来就把她给扔了,但她毕竟生育了她,把她带到了这个世界上,所以她要感恩生母赋予了她生命。
她又来到奶奶的坟前,跪在这里给奶奶磕了三个头。是这个善良的老人家给了她第二次生命,她对着坟头说:“奶奶,再见了!”
她来到了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这应该就是她的娘家。她举起手想敲门,可想了想,又把手放下来了。有运是个赌鬼,跟他说什么呢?玉兰可能已经看到裁决书了,还要再让她也来责骂自己吗?
她冲着自己童年生活居住过的房子,深深地三鞠躬,然后离开了。
回到饭店,她打开三屉桌抽屉,拿出记事本,把夹在里面的一张照片取出来。这是二十年前大志叔探亲时,给她和树杰、树红母子三人拍的一张合影照。
她特别喜欢这张照片,走到哪带到哪,每当她思念他们或受到委屈时,就拿出来看一看。
现在,她看着照片,想起两个孩子很小的时候,为了不让他们受委屈,经常背着他们下地干活。特别是冬天,她怕孩子冻着,就用棉被裹着孩子背在身后干活。
她最喜欢回忆的是树杰饿的时候使劲哭,当她给他喂奶时,他很快就会眯着眼微笑着看她。
两个孩子上学后,晚上点上煤油灯,她就坐在他们身旁陪着他们做作业,给他们纳鞋底、补衣服。
如今他们都已长大成人了,可自己却成了卖淫  女,很快就要被赶出家门,这让他们怎么做人?想到这,她的视线模糊了,看着照片上的两个孩子好像哭了,她连忙安慰道:“孩子,别怕,妈是被冤枉的。我要不惜一切代价来证明我的清白,绝不让你们受委屈。”
她想到,明天玉强就要过来和她办理离婚手续,她宁愿死也不愿这样。她觉得自己把一切都给了老陈家,生是老陈家的人,死是老陈家的鬼。
她拿着那张照片来到门外,整个大街就像死一般寂静。她仰望着天空,淡淡的云层里偶尔有星星闪现,又迅速躲进云中。她遥望着北方,又眺望着西南方,她想呼喊自己的儿女,可他们太远,无法听见。此刻的她,感到呼天天不应,唤地地不灵,她感到彻底绝望了。
她觉得自己的路已经走到尽头了。从床底下拿出那瓶本来准备给菜园杀虫的农药,她想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清白,不能让两个孩子因为她抬不起头来。
她脱下衣服,将那张照片缝在上面,然后拿出一张纸,给树杰和树红写了一封信。
信写好后,总觉得不满意。她拿来一把菜刀,将手指拉开一个口子,在信上写下“还我清白”四个血红大字。然后,打开农药瓶,对着照片,喊了一声:“永别了,我的儿,替妈报仇,妈是清白的,妈在另一个世界保佑你们平安……”
第二天早上,刚子开着拖拉机来送货,玉强也跟车过来,准备和有翠办理离婚手续。
到了饭店,门还关着。刚子敲了半天门,里面没动静,他对玉强说:“里面好像有股农药味。”
玉强立即意识到有问题。两人一起使劲,将门撞开,见有翠躺在地上。玉强用手摸了摸,发现身体已经僵硬,眼睛还睁着。身旁有一个敌敌畏农药瓶,里面只有很少的农药,地上有些血迹和呕吐物。她的上衣靠近心脏的部位缝着她和两个孩子的合影照。
刚子流着泪跟玉强说:“舅妈好像喝农药了。”
玉强眼眶也湿了,他用手将有翠的眼睛合上:“你怎么会走这一步呢?”
“我们把舅妈抬到床上吧?”
“不行,已经去世了,不能上床。”
“那现在怎么办?”
“你把农药瓶拿到后院埋了,跟谁都不能说你舅妈喝农药的事,就说是突发心脏病去世的。”
“我知道。”
“还有,千万不能说她死在饭店,就说在后院发现她的尸体,明白吗?”
“为什么?”
“说她死在饭店,以后谁还来这吃饭?”
“明白了。”
“我去给你外婆打个电话,你把这地上清理干净,再去通知饭店几个工作人员,饭店临时停业,营业时间另行通知。”
“好的。”
玉强打完电话回来后,写了“临时停业”四个大字贴在饭店大门上,然后和刚子一起,将有翠的尸体拉回家,放在堂屋地上,下面铺了些稻草,上面盖了一个白床单。
村里人都过来问长问短,玉强只能告诉大家,她是突发心脏病去世的。玉兰得知后,立即赶过来,玉强把她拉到后院,告知她实情,玉兰也觉得只能这么处理。
彩云回来后,和玉强、玉兰商量后,决定不通知树杰和树红,当天下午到镇上买了一口棺材,第二天一早就下葬了。
玉强问母亲:“镇上的饭店怎么办?”
“我来负责,明天就开始营业。”
“那甲鱼府怎么办?”
“我准备让庆凤协助我临时负责。”
“庆凤太年轻,能行吗?”
“年轻人脑子活,反应快,和客人好沟通。她善于交际,见过世面,有她的优势,先让她试一试再说。”
“可她也不懂甲鱼烹饪技术。”
“我已经培养了一个厨师,技术不错,我很满意。”
“是小吴吧?”
“没错,小伙子很聪明,也很能干,我喜欢!”
“您是不是老糊涂了?怎么能把这技术传给外人呢?”
“你怎么说话的?我没老也不糊涂。没有我的调料包,他做不出这个味道。”
“我知道,但这个技术也很重要。我觉得小梅人不错,知根知底,菜做得也很好,您可以把这技术传给她,让她负责镇上的饭店,您看行不行?”
“不行,她大字不识几个,你让她怎么负责?”
“她认识钱,也会算账,这不就行了吗?”
“没那么简单,你还是管好你该管的事吧。”
正在加工河蚌肉的小梅,见彩云走了,连忙过来问玉强:“你妈跟你说什么了?”
“我想让你去负责镇上的饭店,我妈说你没文化,不同意。”
“这样也好,我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和你在一起,当好你的助手,协助你工作。”
“好是好,但你要注意和玉霞搞好关系。”
“怎么?她又跟你告状了?”
“不是,她找我妈了,说你成了二老板,经常对她们指手画脚的。”
“既然让我负责饵料工作,我当然要管了。”
“我是让你负责饵料加工工作,饵料收集的事我妈已经明确由玉霞负责,你就别添乱了。”
“那怎么行,她毛手毛脚的,我不放心。”
“不是还有小董配合她吗?”
“小董也是外人,靠不住。”
“行了,听我的,你别管了。”
“好吧。”
彩云来到镇上的饭店,打开保险柜,发现有翠写的那封遗书,上面写着:
树杰、树红:
妈要走了,妈给你们丢人了,可我是元(冤)枉的。唐警官和三大头两个畜生污灭(蔑)我卖银(淫),他们俩按住我按了手印,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只有以死来证明我的清白。妈这辈子都是清白的,没做过对不起老陈家的事,可我身上被泼的脏水太多了,活的太别曲(憋屈)。你们的父亲不听我解释,明天就要和我离婚。我生是老陈家的人,死是老陈家的鬼,我绝不离开老陈家。我走后,你们的父亲很快就要结婚了,有了后妈就有后爸。虽说你们已长大成人,可我还是放心不下。以后你们要听奶奶的话,互相关心,互相帮助。我和三杨叔情同父女,我们是清白的,他是世上最好的好人,是他给了我父爱,请你们清明节替我去给他烧点纸,这是妈最后一次求你们。我和你们俩的合影照是我的护身符,我把它带走了,就让它陪伴着我吧。
永别了,我的儿,替妈伸冤,还我清白,妈在另一个世界保佑你们!
你们的妈妈  决(绝)笔
还我清白
看完遗书,彩云流泪了。特别是遗书末尾四个血红大字“还我清白”,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她望着遗书,喃喃自语道:“你真傻,为什么不跟我说?”
她觉得事情重大,便来到邮局,给玉军和树杰打电话,通知他们立即回来,商量对策。
玉强得知情况后,显得很平静。彩云感到很生气:“你们俩是二十多年的夫妻,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是觉得这遗书里面说的内容不可信。”
“混蛋!一个不想活的人了,为什么还要撒谎?”
“您就不应该让玉军和两个孩子回来。”
“就你这态度,我不让他们回来能行吗?”
“您冷静一下,好好看看遗书里面都写了些什么。”
“我都看了好几遍了,倒是你,应该好好看看。”
玉强见母亲去隔壁二叔家,便趁机将正在干活的小梅拉到后院,对她说:“最近我们不要过多来往,注意保持距离。”
小梅不解地问:“为什么?”
玉强把有翠写遗书和两个孩子要回来的情况全部告诉了她,并要求她,当着树杰和树红的面,要少说话多干活。
树杰得知母亲蒙冤喝农药去世的消息后,当天下午就赶回家里,见到母亲留下的那封血书,泪流满面。
玉军和树红也于第二天赶回来了。
彩云带着全家人去给有翠上坟。树红双眼含着泪水来到母亲坟前,双膝跪地,放声痛哭:“妈,女儿对不起您,请您原谅!”
树红一直觉得母亲是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对她总是不冷不热。直到看见母亲的遗书,她才感到自己的母亲是清白的,可她已经含冤离开了这个世界。想到这,她禁不住大喊了一声:“妈,您是我们的好妈妈!我们永远爱您!”
彩云把香点着了:“有翠啊,老陈家对不住你,我们一定替您伸冤,还你清白!”
树杰一边烧纸一边说:“妈,您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为什么不跟我们说?我和树红都没成家,您就这么狠心抛下我们不管了?”

(https://www.mangg.com/id218162/6309646.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