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躺在炕上,神思早无声无息散开,整座四合院的动静,连老鼠啃墙皮都逃不过他耳朵。
听见贾张氏喊“要生了”,他差点笑出声。
这种热闹,他岂能错过?
翻身下炕,影子似的缀在后头,既不露脸,也不出声,只躲在暗处,安安静静等着看戏。
他心里清楚得很:贾张氏那肚子哪是怀了胎?是他悄悄动了手脚,让她积食胀气,硬生生撑出个孕妇样儿。
如今锣鼓敲响,他只消搬个小凳子,舒舒服服坐定,嗑着瓜子看热闹。
医院急诊室门口,灯亮得晃眼。
医生出来一看,这位大妈岁数不小了还要生娃,不敢耽搁半分,怕出岔子,立马让人推进去,准备接生。
易中海在门外团团转,双手合十,嘴里念叨不停:
“老天爷保佑,生个儿子……一定得是儿子……”
在他眼里,只要这儿子落地,后半辈子就算钉死了。
明面上,孩子养老;暗地里,还有棒梗兜底。两头都抓牢,将来谁敢不敬着他?
越想越美,越想越飘,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坐在堂屋正中,儿女绕膝、茶水不断的好光景。
何雨柱藏在暗处,精神力扫过去,把他那副又馋又傻的样儿看得清清楚楚,险些憋不住笑。
心里冷笑:易中海啊易中海,你且等着,好戏才开场呢。
这出戏,比厂里礼堂演的还扎眼。
急诊室里,大夫护士戴好手套,麻利地忙活起来。
灯光刺眼,手术台冷白,气氛绷得紧紧的。
贾张氏躺在上面,开头还哼哼唧唧装模作样,可躺久了,不对劲了。
肚子里不是疼,是胀,是顶,是憋着一股劲儿直往下冲,压都压不住。
她脸涨得通红,一把攥住旁边大夫的手,声音都变了调:
“大夫!不对劲……我好像……要拉……”
大夫当是临产正常反应,拍拍她手安慰:
“大妈别慌,生孩子常这样,有时候松一松也正常,您放松,咱这就接生。”
贾张氏一听,眼睛立马亮了。
大夫都说了没事,她还忍啥?
当下身子一松,刚想侧身使劲……
“嘣……”
一声闷响,不大,却听得真切。
一团东西“啪”地甩在墙上,留下个灰扑扑的印子。
大夫、护士:“?”
下一秒,贾张氏就像开了闸的渠,彻底拦不住了。
躺着扭、趴着晃、来回蹭,整个人跟台失控的喷射机似的,一通猛放。
干净清爽的急诊室,转眼间臭气熏天、狼藉不堪。
满屋子医护人员全僵住了。
从认真,到懵,到不敢信,最后齐刷刷垮了脸……连口罩都遮不住那副惊呆了的神情。
下一秒,护士们惊叫出声,跌跌撞撞,发了疯似的往外奔。
那哪是抢救,分明是逃命。
急诊室门口,易中海一见护士夺门而出,立刻迎上去,眼巴巴盯着,声音直打颤:
“护士!怎么样?生了没?是男是女?”
那护士脸白得像纸,嘴唇泛青,胃里翻搅得厉害,手指抖得不成样,话都说不利索:
“生……生个啥啊!
你媳妇压根儿没临产……她拉了一屋子啊……”
“呕……”
话没落地,人已弯腰吐了出来。
易中海、贾东旭、秦淮茹三人全僵在那儿,像被钉在原地,脑子嗡的一下,彻底空了。
没生?
拉了一屋子?
几人刚探头想往里瞅,急诊室大门“哐当”一声被人从里推开,大夫们一股脑涌出来。
白大褂上沾着斑痕,一出门就捂嘴干呕,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连喘气都费劲。
那味儿,隔三步远,人就脚软腿软,喉咙发紧。
易中海整个人懵住,跺着脚,脸拧成一团,扯着嗓子吼:
“大夫!到底咋回事?生孩子能这样?”
大夫喘得直咳嗽,满眼血丝,指着屋里,说话断断续续:
“生什么生!你媳妇不是待产,是吃岔了闹急性肠胃炎!
里头现在没法进,等她缓过劲儿再说!”
里头动静还没停。
贾张氏跟开了闸似的,噼里啪啦折腾了十分钟,才慢慢歇下来。
等彻底消停了,她也虚脱了,不知是熏晕的,还是累垮的,身子一歪,瘫在台子上,眼皮都不抬一下。
大夫护士蜷缩在外头,没人敢迈门槛。
最后实在没法,只能硬叫易中海和贾东旭进去抬人。
俩人捏着鼻子,眉头拧成疙瘩,一步挪不了半尺,咬着牙七手八脚把人拖了出来。
墙上挂钟,指针静静停在凌晨三点。
等贾张氏再睁眼,人已在普通病房,身上换好了干净病号服。
这衣服,是秦淮茹咬着后槽牙,强忍着反胃,闭着眼、屏着气,硬撑着给她换上的。
她一门心思要当个好儿媳,可这一回,差点把自己呕趴下。
床边只坐着贾东旭和秦淮茹,耷拉着脑袋,脸上写满“活不下去了”。
易中海早没了影儿。
他被大夫叫去办公室“单聊”了。
屋子里,大夫拍着桌子,嗓门震得窗框嗡嗡响:
“易中海!我问你,你媳妇‘怀孕’,你带她来医院做过一次正规检查没有?!”
易中海还愣着神,脑子没转过弯:
“没……真没查过。她说怀上了,肚子一天天鼓起来,我能不信?”
大夫气得又一巴掌拍在桌上,手心都红了:
“怀什么孕!那是胡吃海塞,积食胀气加便秘,肚子硬给撑圆了!
她根本没怀孕!就是攒了太久的糟粕,一下子全崩出来了!”
易中海耳朵里“嗡”地炸开,眼前发黑。
大夫戳着他胸口,手都在抖:
“好好的急诊室,让你媳妇弄得没法收拾,消毒水喷十遍都盖不住味儿!
今儿你不把屋子清干净、赔明白,我立马报警!让街道办、居委会、全院人都知道你们家演的是哪出戏!”
易中海站着不动,像根木头。
他为这个“孩子”,低头认怂,挨骂受气,不管旁人怎么嚼舌根,硬是把贾张氏娶进门。
掏钱、伺候、装孙子、端汤递水,生怕饿着冻着,更怕伤了“胎气”。
他天天盼着儿子落地,盼着老了有人养老,盼着在厂里挺直腰杆做人。
算计半辈子,精明半辈子,拿捏半辈子,结果呢?
盼来的不是喜讯,是一地狼藉。
不是血脉延续,是一场荒唐透顶的腹泻闹剧。
那一刻,他觉得整栋楼的人都在笑他。
医生笑,护士笑,路过的病人笑,连扫地的大爷都多瞥他两眼,嘴角往上翘。
他像被扒光了扔在街口,连遮羞布都没剩下。
羞、怒、恨、虚、恶心……全堆在喉头,堵得他喘不上气。
(https://www.mangg.com/id218097/12754445.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