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月茹在招待所的房间里,坐立不安。
窗外的夜色很黑,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她的手在发抖。
桌上摆着一份刚收到的密信,纸张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角。
上面只有一行字。
游已招供,速撤。
郑月茹猛的站起身,椅子被带倒在地上。
她开始收拾东西,动作慌乱,东西掉的到处都是。
衣服、证件、黑色的公文包。
公文包里装着她这次来南江找到的最重要的东西。
几张不记名存折,一份郑系在南江军区安插的暗桩代号名单,还有当年严母案子的部分证据。
这些东西要是落在严衍洲手里,郑家就全完了。
她必须在被严衍洲他们发现之前离开南江。
郑月茹抓起公文包,推门走出招待所。
夜里的街道安静,偶尔有几辆自行车骑过。
她走到路边,拦了一辆三轮车。
“去火车站,快。”
三轮车夫蹬的飞快,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
半个小时后,火车站。
月台上只有零星几个人,大多数都是等凌晨货运列车的。
郑月茹走到车站调度室,手指敲着玻璃。
“去京市最快的车,几点?”
值班员抬起头,打了个哈欠。
“凌晨三点半有一趟货运列车,中途经停京市南站。”
“不过那是军需专列,没特批条不能上。”
郑月茹从包里掏出一张盖着红章的通行证。
值班员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赶紧盖章放行。
“您请,三号站台候车。”
郑月茹拎着包往站台走。
月台上风很大,吹的她的头发乱作一团。
远处的铁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她站在站台边缘,手紧紧攥着公文包的提手。
只要上了车离开南江,她就安全了。
月台上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制服的乘警走过来,手里拿着记录本。
“同志,请出示一下您的证件。”
郑月茹不耐烦的把通行证递过去。
乘警看了看,又看了看她的脸,迟疑着没有还回去。
“您这个通行证来路不对。”
“怎么可能?”郑月茹的声音提高几度。
“有问题吗?那可是京市总部盖的章!”
乘警被她的声音惊住,额头上冒出汗珠。
“没问题,您请。”
他把通行证还回去,往后退了两步。
郑月茹冷哼一声,转身继续往站台深处走。
远处传来火车汽笛的声音。
货运列车的车头从黑暗里驶出来,灯光照亮了整个月台。
郑月茹松了口气。
她往前走了两步,准备登车。
几辆军用吉普冲进月台,车灯刺眼。
车门被推开,严衍洲大步走下来。
他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警卫班,郑月茹的脸变得惨白。
她往后退了一步,却被身后的乘警挡住去路。
严衍洲走到她面前,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张文件。
红头文件在月台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南江军区总司令部签发的逮捕令。”
他的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郑月茹,涉嫌参与投毒案、包庇犯罪,现依法逮捕。”
郑月茹尖叫着往后挣扎,“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是京市来的!你们没有权力!”
严衍洲看都没看她一眼,对身后的战士摆了摆手。
两个战士上前,直接将手铐扣在郑月茹的手腕上。
金属冰凉的触感让郑月茹浑身发抖。
她被架着往吉普车的方向拖,嘴里还在不停的叫嚷。
月台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在议论。
林舒华从吉普车上下来。
严衍洲指挥战士正要搜查郑月茹随身携带的行李。
林舒华走到吉普车旁边,趁着押解的混乱,借着严衍洲宽阔后背的遮挡,手在郑月茹的公文包底部轻轻一搭,包里的核心文件和存折悄无声息的转移进空间。
也在此时,一群普通的百姓冲了过来。
人很多,乱糟糟的,从他们面前冲过。
严衍洲上前一步,把林舒华护在身后,防止被人冲撞了。战士们忙维护秩序。
等到人群走过,郑月茹忽然尖叫起来,“我的包!我的包呢!”
她的声音带上哭腔。
严衍洲冷的看她一眼,“什么包?”
郑月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她不可能说包里装的是什么,否则就等于自己承认了罪行。
那包不能落入外人的手里。
是他们接应自己吗?
只要不落到严衍洲他们手中就好。
“没……没什么……”
“你的手提包呢?”
严衍洲皱眉,一个战士忙道,“是不是刚刚被人拿错了?”
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合?
“快点却追,务必找到!”
严衍洲眼神极冷,“我先把人带回去!”
战士将郑月茹押上车。
吉普车发动,车队往保卫科的方向开去。
林舒华坐在副驾驶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严衍洲偏过头看她一眼,眼底闪过点点笑意。
刚刚他注意到了,但他什么都没说,伸手握住她的手。
郑月茹应该还在沾沾自喜吧?
还真以为抢走包就万无一失了?
还真是可笑!
……
两个小时后,家里。
严衍洲关上门,拉上窗帘。
林舒华从空间里拿出那一沓文件和存折,放在桌上。
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的有些发黏。
严衍洲将东西一样一样摊开。
三张匿名存折,金额加起来有五位数。
一份用牛皮纸袋装着的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二十几个代号。
还有一沓发黄的信件,字迹有些模糊。
但有两个字,却是能认的出来的。
白冰。
刚刚调过来的医生,直接是主任职务。
还和林舒华一个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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