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兄妹本就容貌出众，加上一番打扮之后，不仅出类拔萃更是多添了几分贵气。
贵气这东西，其实需要银子来养的，卫芙被养母作为接班人养大，自是不必说了，但很奇怪，卫蓉与卫宵竟然也是如此。
卫芙同长公主府的下人一样好奇，但她也同样不敢问。
许是共同经历过了危难时候，加上有了关系，李珩与卫蓉明显要亲昵了许多，李珩对卫蓉也照顾了许多，像是在热恋中的小情侣。
长公主与卫宵竟然也肉眼可见的亲昵，只不过长公主毕竟端庄稳重，都是卫宵在黏着她。
只有卫芙一样，眼观鼻鼻观心，坐在马车之中，闪闪发光，照亮了两对佳人。
一路畅通无阻的入了皇宫，卫芙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文昭帝。
瘦弱但眼神锐利，眼下那一片青黑，还有略显泛白的嘴唇，昭示着这具身体已经被酒色掏空。
文昭帝看着了眼兄妹三人，最后目光落在了卫芙身上：“你就是皇姐说的，那个有大才的女子？”
卫芙连忙行礼道：“民女才疏学浅，是长公主抬爱。”
文昭帝闻言笑了笑，对她的答案显然不太在意：“你哥委身给了皇姐，你妹委身给了朕的侄儿，就独独剩下了一个你。要不，你入朕的后宫？”
众人闻言脸色微变，长公主皱了眉正要开口，外间却忽然响起通报声：“皇长孙觐见。”
文昭帝神色一收，轻嗤了一声道：“差点把他给忘了，刚刚的事儿就当朕没说，免得一个个都来同朕闹，这辈分也好不算。”
说完这话，他朝内侍道：“让他进来吧。”
自从那晚之后，这还是卫芙第一次见到谢怀孜。
不过是几个月未见，却有些恍若隔世。
他黑了，也瘦了，整个人单薄的可以，但也更帅了。
从前的他就已经足够稳重，如今经历过生死的他，更是越加沉稳。他抬脚步入大殿目不斜视，路过卫芙时连个眼神都未曾给，如同不相识一般，只朝文昭帝与长公主行了礼。
他应该真的已经放下了。
卫芙心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想来想去也唯有矫情两个字可以形容。
在意她的时候，她死活要撇清干系，人家不在意了，她反倒有些不舒服起来，不是矫情又是什么呢？
卫芙很快调整了心态，随着卫蓉和卫宵一道同他见礼。
谢怀孜看着她面色如常的模样，抿了唇。
文昭帝开口道：“人都到齐了，开宴吧。”
眼下天气凉了，宴席便设在了大殿内，除了谢怀孜、卫家三兄妹与长公主母子二人之外，还有一些对此次瘟疫有较大贡献的人，让人意外的是，那位传说中只精通男子壮阳补精的太医也在，而且听闻居然还是首功，正是他找出了攻克瘟疫的方子。
用饭期间，卫芙一直总觉得有人在看她，可当她抬眸看去时，坐在她对面的谢怀孜却在同旁人说话应酬。
酒过三巡，长公主突然宣布了两件事，一是要招卫宵为驸马，二是要卫蓉给李珩当世子妃。
听得这个消息，宴席顿时安静了下来。
文昭帝愣了一会儿，笑着开口道：“那辈分怎么算？”
长公主淡淡道：“各论各的，不影响。”
文昭帝闻言笑了：“也行，皇姐开心就好。驸马你乐意就行，但世子妃一事还需要斟酌，毕竟你也知道朕膝下无子，世子妃之位非同小可，依朕之间，不若先给个侧妃之位，皇姐觉得如何？”
依着卫蓉的身份，即便是侧妃，那是极其破例的了。
长公主看向李珩和卫蓉：“你们觉得呢？”
李珩皱了眉，卫蓉却立刻起身叩拜行礼：“民女谢过陛下，谢过长公主！”
李珩见状也来到她身边叩拜行礼：“谢过陛下，母亲。”
文昭帝朗声一笑：“今日也算是三喜临门，朕与诸位同庆！”
众人纷纷举杯，卫芙面上带笑，明明是喜事，可不知怎的心却越跳越厉害，直到又是三巡酒过后，文昭帝也放下了架子，卫蓉与卫宵主动上前敬酒。
看着二人，一左一右，一个倒酒一个敬酒，电光火石之间，卫芙仿佛身遭雷劈。
她急忙收回目光低头饮酒，再也不敢抬眸去看上一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双皂靴出现在眼前，卫芙抬眸看去，只见谢怀孜端着酒盏站在她面前，语声平静：“此次瘟疫多亏了你的酒精消杀，还引入了细菌这个概念，这被我敬你。”
卫芙心情复杂端起酒杯起身，看着他哑声道：“我也敬你，愿你余生顺遂，所求皆成。”
话音落下，她便饮尽了杯中之酒，谢怀孜看着她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自这杯酒后，两人再无交谈。
宴席散去，众人都饮了不少，唯有卫芙还是很清醒，因为除了谢怀孜那一杯之外，她没有饮过酒。
回去的路上，卫芙同长公主道：“妹妹与兄长即将入府，不知今晚能否让我们兄妹三人……”
她话未说完，长公主便善解人意的摆了摆手：“你们回去住几日吧，好好聚聚。”
卫芙道了谢，马车一路将他们三人送回了宅子，便离开了。
进了院子，卫芙关上了门，也不管卫蓉与卫宵真醉还是假醉，直接从身上取出三份路引和户籍身份来，递给他们道：“银子虽然没有存够，但现在我们可以走了。”
卫宵与卫蓉原本还醉醺醺的，一瞧见东西顿时清醒过来，看着她齐齐沉默了。
卫宵轻咳了一声，笑着道：“说什么胡话呢，我都要成为驸马了，蓉儿也要成为侧妃，将来说不定能混个皇后当当，这是多大荣耀？还谈什么去江南？”
卫蓉点头：“大哥说的对，荣华富贵唾手可得，我们的计划变了。”
看着二人面上的笑，卫芙沉声道：“是真变了，还是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我走，只想着要我走？”】
卫宵避开了她的目光，轻哼道：“二妹说什么胡话，自然是计划不如变化。”
“是么？”
卫芙冷声道：“若真的变了，为何要给陛下下毒？”
此言一出，卫宵与卫蓉脸色齐齐一变：“二妹（阿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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