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你负责监控排查。王虎，你跟进社会关系。”局长立刻分配任务。李凯应了一声。心里却是一阵叫苦。五公里监控。凌晨三小时。那得是多大的工作量？
走出会议室。李凯感觉自己快虚脱了。他跟在王虎身后。“王哥，秦哥这是什么思路啊？泥土的微量元素，这能看出什么？”他实在是想不通。
王虎停下脚步。他拍了拍李凯的肩膀。“小李啊，秦明这小子。他看问题的角度，跟我们不一样。我们是顺着线索找凶手。他是先根据凶手的作案手法，推断凶手的身份。他这些指令，肯定有他的道理。别问。照办就行。”王虎语气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信任。
李凯点点头。尽管心里还是困惑。但他知道。秦明从不打无准备的仗。他只是不屑于解释。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警局都陷入了高强度的工作。李凯的眼睛熬得通红。他盯着电脑屏幕。一帧一帧地播放着监控录像。无数辆车。无数个人影。从公园周边的道路上经过。他感觉自己眼睛都要瞎了。
“怎么样？小李。有发现吗？”王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李凯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摇摇头。“王哥，太多了。没有一辆车是特别可疑的。凌晨那个时间段。过往车辆本来就少。但凡出现的。我都重点关注了。没有异常。”
王虎皱眉。他递给李凯一杯咖啡。“休息一下吧。别把眼睛看坏了。”他自己也累得够呛。社会关系那边。死者叫林悦。二十六岁。是一家公司的白领。父母双亡。没什么特别复杂的人际关系。最近半年。也没有什么大的经济纠纷。或者激烈的矛盾。所有认识她的人。都说她是个安静内向的女孩。
“法医报告出来了。”一名警员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王虎立刻接过。快速浏览。李凯也凑过去看。
“切割工具，极度锋利。边缘光滑。初步判断是手术刀或专业解剖刀。”王虎念出报告内容。他眉头紧锁。“死者体内，检测出微量镇静剂成分。死前被麻醉。”
李凯心头一震。手术刀。麻醉剂。这说明凶手不仅专业。而且准备充分。这根本不是临时起意。
“小李，把这份报告给秦明送过去。”王虎把报告递给李凯。李凯拿着报告。敲响了秦明的办公室门。
“进来。”秦明的声音。李凯推开门。秦明正坐在办公桌前。桌上堆满了各种资料。有地图。有照片。还有一些看上去像是建筑图纸的东西。他头也不抬。“放下吧。”
李凯把报告放在秦明桌上。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些图纸。那似乎是一张老旧的城市规划图。还有一张公园的鸟瞰图。上面用红笔圈圈画画。他看不懂。
“秦哥，监控那边，暂时没什么进展。”李凯汇报。“社会关系排查，死者林悦，也查不出什么特别的仇家。”
秦明依然没有抬头。他只是在地图上划了一道线。然后又划了一道。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仿佛在寻找着某种规律。
“现场附近的泥土样本，化验结果，有吗？”秦明突然开口。
李凯一愣。他忘记问这个了。他赶紧出去找负责化验的同事。几分钟后，他拿着一份报告回来。
“秦哥，泥土样本化验结果。微量元素构成很普通。就是普通的城市公园泥土。没什么特别的。”李凯语气有些沮丧。这不就是死路一条吗？
秦明接过报告。他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他看向李凯。“这个公园。二十年前的规划图。给我找来。”
李凯再次愣住。二十年前的规划图？这又是什么操作？他脑子里一团浆糊。但秦明命令不容置疑。
“好的，秦哥。我马上去找。”李凯转身走出办公室。他边走边想。二十年前的规划图？和现在的案子有什么关系？难道凶手是根据二十年前的公园布局来选择作案地点的？可这说不通啊。
王虎看到李凯。“秦明又让你找什么呢？”王虎问。李凯苦笑着把秦明的要求告诉了王虎。
王虎也皱起了眉。“二十年前的公园规划图？这小子到底在想什么？”他自言自语。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行吧。你去档案室问问。或者找城市规划部门。看能不能弄到。”王虎摆摆手。示意李凯去办。
李凯跑遍了档案馆。又去了市规划局。终于。他找到了一份手绘的公园旧规划图。图纸已经泛黄。有些地方甚至模糊不清。他小心翼翼地拿着。生怕损坏了。
当他回到警局时。已经是深夜了。其他同事都已经下班。只有秦明的办公室还亮着灯。李凯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秦明仍然在办公室里。他面前的桌子上。除了那些照片和现代地图。又多了一张旧报纸。报纸上刊登着一条不起眼的小新闻。李凯没来得及看清内容。
“秦哥。旧规划图。我找到了。”李凯把图纸递过去。
秦明接过图纸。他把旧规划图和现代地图并排铺在桌上。然后。他拿出一支红笔。在两张图上比对着。他的目光，在两张图之间来回穿梭。
李凯站在旁边。他看着秦明。想从他眼中看出点什么。但秦明依然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只是他的呼吸，似乎比平时要急促一些。
秦明的手指，在旧规划图上的一处地方停住了。那里。是一片被标注为“废弃灌溉渠入口”的地方。而在现代地图上。那片区域。已经变成了郁郁葱葱的树林。也就是发现尸体的地方。
“这里。”秦明指了指旧规划图上的“废弃灌溉渠入口”。然后。他的手指又移到现代地图上。指着尸体发现的精确位置。“当时。是什么？”
李凯凑过去。他仔细对比两张图。在旧规划图上。那个地方确实是灌溉渠的入口。但在现代地图上。那里只是一片普通的树林。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旧的灌溉渠入口。二十年前就废弃了。”李凯回答。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感到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
秦明没有说话。他只是在两张图之间。用红笔画了一个圈。那个圈。把灌溉渠入口和尸体发现地。完美地连接在了一起。他的目光，透过那张旧报纸。落在灌溉渠入口附近的一个小建筑符号上。
“这个。”秦明指着那个符号。那是一个小小的方块。标注着“水泵房”。“这个水泵房，现在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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