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警局，王虎一进门就吼起来：“快！调出苏曼的所有档案！她手机定位，通话记录，社交媒体，全部查一遍！”
几名警员被他吼得一愣，随即投入工作。
王虎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回想着苏曼的一切。
苏曼，今年35岁，单身，没有男朋友。艺术评论家，在圈子里颇有名气，经常出席各种展览和研讨会。她的言论犀利，但为人低调，口碑很好。她怎么会惹上陈天源这种人？
他打开电脑，开始查询“新生”艺术展的资料。那是最近轰动一时的大型艺术展，也是前几起命案的导火索。陈天源的“作品”首次在那里展出。苏曼作为策展人，对这次展览投入了大量心血。
突然，王虎的眼睛定格在一个名字上：陈天源。
陈天源曾是苏曼的助理。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助理？这层关系怎么以前没人提过？
他立刻拨通了赵立国的电话。“老赵，有重大发现！陈天源曾是苏曼的助理！”
仓库内，赵立国听到这个消息，眉头紧锁。“助理？”他看向秦明。
秦明头也没抬，像是早就猜到一般。“很合理。”
赵立国拿着手机，冲着电话那头的王虎说：“你确定？什么时候的事？”
“资料显示，大约三年前，陈天源在苏曼的工作室实习过一段时间，担任她的助理。”王虎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但时间不长，大概半年。后来陈天源就辞职了，据说是因为理念不合。”
“理念不合？”赵立国重复了一遍。这听起来太官方了。一个艺术家，一个评论家，理念不合太正常了。但他总觉得，这里面肯定有更深层的原因。
“秦明，你觉得这说明了什么？”赵立国问秦明。
秦明终于转过身，他走到仓库中央的那些“雕塑”前，仔细端详。他没有回答赵立国的问题，反而问了一个让赵立国摸不着头脑的问题：“你觉得，这些雕塑，和那些案发现场的作品，有什么区别？”
赵立国一愣。区别？在他看来，除了材料，都一样诡异，一样变态。
“都是陈天源的风格，扭曲，痛苦，变态。”赵立国皱眉说。
秦明摇摇头。“不完全一样。”他指着一尊蜷缩在地上的雕塑，正是王虎之前触碰过的那个。“这里的‘习作’，更多是情感的宣泄，纯粹的痛苦和恐惧。而那些‘作品’，更像是某种宣言，甚至带着一丝……解脱。”
“解脱？”赵立国感觉有些荒谬。死者怎么会解脱？
“不是死者，是陈天源。”秦明纠正他。“他在通过那些作品，表达一种态度。”他走到苏曼的照片墙前，再次指了指“下一个”这三个字。“苏曼，是他的目标，可能也是他最终的‘宣言’。”
赵立国有些明白了，又有些不明白。他感觉自己和秦明之间，始终隔着一层薄雾。他能听懂秦明的话，却抓不住他话里的深层含义。
与此同时，李凯已经联系上了苏曼。他按照赵立国的指示，以例行询问为由，约苏曼到警局协助调查。苏曼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危险。这让李凯稍微松了口气，但也更加紧张。他生怕陈天源会在苏曼来警局的路上动手。
在警局，王虎的调查有了更多进展。
“苏曼三天前曾和陈天源有过一次通话！”王虎突然喊道，他盯着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赵立国和秦明几乎同时看向他。
“通话内容呢？”赵立国急切地问。
“查不到，是匿名号码。但是通话时间持续了十分钟。”王虎说。“而且，苏曼近期有一个奇怪的资金往来。”
“什么往来？”赵立国立刻追问。
“她的个人账户，向一个境外账户转了一笔巨款，五百万。”王虎的表情有些凝重。“收款方是一个不知名的艺术品交易公司。”
五百万！
这可不是小数目。
赵立国眉头紧锁。“艺术品交易公司？这笔钱的用途呢？”
“没有任何说明。”王虎摇摇头，“苏曼的财务状况一向很透明，这笔钱的去向非常可疑。”
秦明一直沉默着，此时突然开口：“把苏曼的近期行程表给我。”
王虎看了秦明一眼，不情愿地调出了苏曼的日程安排，打印了出来。
秦明接过行程表，看得很仔细。
“她最近有没有去过哪里？比如，偏僻的仓库，废弃的工厂？”赵立国问。他脑子里已经把苏曼描绘成了一个受害者。
秦明的手指在行程表上划过，停在了一个日期和地点上。“三天前，城郊的蓝湾艺术区，一个私人画廊的开幕式。”
“私人画廊？这有什么问题？”王虎不解。
“时间，地点，和她与陈天源通话的时间几乎吻合。”秦明平静地说。“匿名电话，巨额资金，她曾是陈天源的助理。这不寻常。”
赵立国的心头浮现出一个不好的预感。苏曼，真的是无辜的受害者吗？
“立即派人去蓝湾艺术区那个私人画廊调查。”赵立国立刻下令。“王虎，你去！”
王虎二话不说，带着人就冲了出去。他心里想，秦明这人虽然讨人厌，但抓重点的本事确实有一套。
在去蓝湾艺术区的路上，王虎心里很不舒服。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锁定了苏曼的危险，可以去营救她，结果现在，秦明一句话又把她推到了一个可疑的位置。王虎承认，这很专业，但他不愿相信。
抵达蓝湾艺术区，那是一个相对比较新的艺术聚集地，很多私人画廊和工作室都设在这里。秦明所指的画廊，名字叫做“秘境之光”。
王虎带着警员进入画廊，里面空无一人，但布置得很有格调。各种抽象画作挂在墙上，中央摆放着几尊形态各异的雕塑。
雕塑？王虎的警惕性瞬间拉满。他快步走上前，仔细查看。
这些雕塑和陈天源的风格截然不同，它们是光滑的，抽象的，充满禅意。他松了口气，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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