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静安市刑警队会议室里气氛凝重。白炽灯光惨白，照得赵立国脸上的倦色无处遁形。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节奏，每一个声响都像是重锤，敲打在在座每个人的心头。屏幕上，那张模糊却触目惊心的尸体照片无声控诉着，挑战着所有人的神经。
“第三起。”赵立国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手法完全一致。现场清理得一尘不染，没有指纹，没有毛发，甚至连死者身上可能携带的痕迹都被仔细抹去。我们调取了方圆十公里的所有监控，没有任何可疑车辆和人员。凶手，简直像是幽灵。”
实习警员李凯坐在角落，身体绷得笔直，呼吸都放轻了几分。他看着那屏幕上的血色，胃里一阵翻涌。这已经是本月第三宗连环杀人案，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残忍，更让人绝望。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可现实的血腥和凶手的狡猾，让他意识到自己离一个合格的刑警还差得太远。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老警员王虎，王虎的脸色铁青，眼底布满血丝，显然也快到了极限。
王虎重重地哼了一声，打破了死寂。“哼，这他妈哪里是人干的事？赵队，我们是不是应该从外省，或者更专业的层面去查？比如那些杀手组织……”他语气带着明显的焦躁和一点点无力感，显然已经卡在了某种思维定式里。
赵立国揉了揉眉心，没有直接回答王虎的提议。他清楚王虎的脾气，也理解他的焦躁，但他有自己的打算。他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会议室大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果然，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形修长、穿着简单灰色衬衫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面容清隽，眼神沉静得像是深不见底的古井。
李凯愣了一下，这就是赵队口中那个“秦顾问”？他脑海里对“顾问”的想象，总是那些白发苍苍、戴着老花镜的老教授，或是穿着定制西装、气势凌人的精英人士。眼前这个男人，太过于安静，甚至有些不起眼。
“秦顾问，你来了。”赵立国起身，语气里带着一丝敬重和期待。
秦明只是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寒暄。他径直走到会议桌前，目光扫过屏幕上的照片，然后落在了桌面上摆放的一叠资料上。他拿起最上面一份，那是一份法医鉴定报告。他翻阅的速度不快不慢，手指在纸张边缘轻轻摩挲，仿佛在触摸着什么无形的东西。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也没有看任何人一眼。
王虎见状，眉毛几乎要拧成一团。“赵队，这谁啊？现在开会呢，什么人都能进来听吗？”他语气里的不满和挑衅溢于言表。他最反感这种空降下来的“专家”，觉得他们不过是纸上谈兵，帮不上什么大忙，反而搅浑水。更何况，眼前这个男人如此年轻，还如此目中无人。
赵立国看了王虎一眼，眼中带着警告。“王虎，这是秦顾问，我请来的帮手。”他语气加重了几分，显然不希望王虎在这种时候节外生枝。
秦明像是完全没听到王虎的话，他放下法医报告，又拿起下一份，是现场勘察报告。他的眼神专注，仿佛报告上的每一个字、每一张图都承载着宇宙的奥秘。他没有抬头，声音也异常平静，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清晰地落入每个人的耳中：“现场监控，全部调出来，我要看案发前四十八小时内，所有进出街区的人员和车辆记录。还有，死者生前的人际关系，从小学开始，越详细越好。包括他们的爱好、习惯，甚至是社交媒体上发过的所有动态。”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李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小学？社交媒体？这和目前的案件有什么关系？凶手如此专业，这些看似细枝末节的东西，真的能提供线索吗？他感到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兴奋。秦明提出的角度，是他从未想过的。
王虎的脸色变得更差了。他觉得自己被无视了，仿佛秦明就是个自说自话的疯子。“秦顾问，我们已经查过这些了！没什么发现。凶手专业得很，根本没留下任何痕迹！你这么查，不是大海捞针吗？”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带着火药味。
秦明的手指停在了一张现场照片上，照片上是一个被撕裂的玩偶。他终于抬起头，那双眼睛清亮得惊人，却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是平静地扫了王虎一眼。那一眼，没有鄙夷，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丝毫的兴趣，就像是看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接着，他又低头，指尖轻触照片上的玩偶。“我需要这些。立刻，马上。”他的语气不容置疑，没有回话，没有解释。
赵立国看到秦明眼神里的那抹坚定，心中一动。他知道秦明从不打无准备的仗。他转头看向王虎，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王虎，照秦顾问说的办。李凯，你协助他，务必把所有资料整理出来。”
李凯猛地站了起来，心头一凛。“是，赵队！”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和使命感。他要证明自己，也要证明秦顾问并非王虎口中的“纸上谈兵”。
王虎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被赵立国一个眼神制止了。他狠狠地把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然后站起身，摔门而去。会议室里只剩下赵立国、秦明和李凯三人。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沉默。
赵立国叹了口气，对秦明苦笑一下：“秦顾问，王虎他就是这个脾气，你别介意。”
秦明头也没抬，只是轻声说了一句：“效率。”然后，他指了指屏幕上的尸体照片，又指了指玩偶的照片。“这三起案件，死者年龄，性别，职业，生活圈子，看起来都毫无关联。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这具被刻意摆放的玩偶。”
(https://www.mangg.com/id215263/56792937.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