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也不安全了。”
秦明丢下这句话，反手从腰间抽出一部特制的通讯器。
“李凯，马上带着所有的监控硬盘撤离，去我给你的那个地址。”
“王虎，看着赵队的家人，不许任何人靠近。”
秦明一条接一条地发着指令，甚至没有问过两人的意见。
在这一刻，他才是真正的指挥官。
赵立国喘着粗气，看着这个冷静得近乎残酷的男人。
“你到底还瞒着我们多少事？”
秦明收起通讯器，目光直视远方的火光。
“多知道一个字，你就多一分死的可能。你想知道吗？”
赵立国沉默了。
在这个迷局中，每个人都只是一枚棋子。
而秦明，似乎正在试图掀翻整个棋盘。
“走吧，戏肉来了。”
秦明拉开天台的大门，走向那片未知的阴霾。
在那阴霾深处，一个真正的陷阱正在缓缓合拢。
而秦明，正带着最锋利的手术刀，主动走了进去。
你要做的，就是跟紧我。
或者，死在路边。
秦明的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显得既孤独又强大。
故事的真相，远比想象中更加支离破碎。
而他，是唯一的修补匠。
希望您能带我去看看，那最终的结局。
秦明踏入那片废弃防空洞时，靴底碾碎枯枝的脆响在空旷岩壁间反复冲刷。
由于常年不见阳光，洞内弥漫着一股发酵后的霉味，混合着金属氧化的刺鼻气息。
赵立国亦步亦趋跟在后头，手里的配枪虽然顶开了保险，指尖却控制不住地轻颤。
“秦明，这地方在地图上根本没标注。”
赵立国压低声音，喉结上下翻滚，眼珠由于极度紧张而布满血丝。
秦明没回话，这种废话在他看来连浪费唾液的价值都没有。
他举起那支特制冷光源手电，光柱像手术刀一样划开粘稠的黑暗，精准定格在石壁一处凹槽。
那里放着一个老旧的红灯牌录音机，转盘正无声地旋转。
“该死，是陷阱？”
赵立国猛地抬枪指向录音机，呼吸急促。
秦明伸出手，掌心向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示意他闭嘴。
“别动，听。”
秦明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柜里拎出来的冻肉。
录音机里传出电流嘶鸣，随后，一个被电子合成器处理过的沙哑男声幽幽响起。
“赵队长，欢迎来到你的处刑场。”
“当年那场爆炸，你为了抢功封锁消息，导致十七名工人死于非命，这些数字你还记得吗？”
赵立国身体僵住，脸色由惨白转为青紫，瞳孔地震般晃动。
他想辩解，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里像塞了一把生锈的刀片。
“秦明，别听他胡说，那是意外……那是不可抗力！”
赵立国转头看向秦明，试图从对方脸上捕捉到哪怕一丁点同情。
秦明却连眼皮都没撩一下，他正盯着地面上一道极淡的拖拽痕迹。
“王虎，定位到了吗？”
秦明对着领口麦克风冷冷发问。
通讯器那头传来刺耳的炸麦声，王虎那标志性的粗嗓门带着火药味。
“秦顾问，你真拿自己当督察长了？老子在外面守着出口，连根毛都没见着！”
“少在这儿指挥老警员，你要是带歪了节奏，这锅你自己背。”
王虎此时正蹲在防空洞外的草丛里，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把烟头拧碎在泥地里。
他这种老资格，打心眼里瞧不起秦明这种靠脑子吃饭的“外来户”。
在他看来，破案靠的是脚力和拳头，而不是躲在暗处玩什么心理推演。
秦明关掉通讯器，压根没打算回应王虎的挑衅。
他蹲下身，修长的手指划过地面上的灰尘，指尖沾起一点暗红色的粉末。
那是工业级氧化铁，常用于加固老式化工储罐。
“赵立国，看着我。”
秦明站起身，光柱直接打在赵立国的眼睛上，刺得对方不得不眯起眼。
“当年那起案件的卷宗，是你亲手归档的。”
“收藏家拿到的名单，笔迹和你一模一样。”
赵立国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怀疑我？我是受害者！名单第一个就是我！”
秦明冷哼一声，嘴角挂着一抹嘲弄。
“自导自演的戏码，你也配演？”
“收藏家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代号，而你，是这个代号的合伙人之一。”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直接把赵立国最后的心理防线炸得稀碎。
赵立国握枪的手猛然抬起，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秦明的胸口。
“姓秦的，你太聪明了，聪明到让人想杀了你。”
就在这时，防空洞深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是李凯的声音。
“秦老师！赵队！快跑！这里全是炸药！”
李凯的喊声透着绝望，伴随着重物倒地的沉闷声。
秦明眼神依旧没有任何波动，他甚至连看都没看赵立国指着的枪口。
“你杀不了我。”
“因为你的子弹，在落地那刻就被我退掉了。”
赵立国愣住，下意识扣动扳机。
咔。
撞针击空的声音在隧道里显得格外讽刺。
赵立国疯了般拉动套筒，掉出来的果然全是实心的配重弹头。
什么时候换的？
是降落伞落地的瞬间？还是在天台整备的时候？
秦明动作极快，反手夺下废铁般的配枪，顺势一脚踹在赵立国膝盖窝。
赵立国惨叫着跪倒，额头冷汗成串砸在地上。
“王虎，收网。”
秦明重新接通频道，语气平稳得可怕。
“收到！妈的，我就知道这姓赵的不靠谱！”
王虎带着一队特警冲了进来，强光战术手电瞬间照亮了整个洞穴。
王虎看着跪在地上的赵立国，先是一惊，随即嫌恶地啐了一口。
“老子当了二十年警察，居然跟你这烂货并肩战斗。”
他转头看向秦明，语气虽然还是生硬，却少了几分先前的嚣张。
“喂，秦顾问，那小子呢？李凯那憨货在哪儿？”
秦明指了指洞穴深处的一道铁门。
“那是减压阀室，收藏家就在里面。”
“别进去，那是最后一场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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