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们怎么了？你们两个别这样！”
“明月和哥哥那边还受着伤，苏姨那边也需要安静，你们别在这儿吵！”
尔康闻言，也不多话，一把揪住尔泰的胳膊，将他往外拉去，语气冷硬。
“好，不在这儿吵。尔泰你出来跟我说。”
尔康因为愤怒，步伐也变得快了不少。
两人出了门，尔康寻了个合适的、距离房间稍远的地方站定。
尔泰被他拽着，脚步踉跄了一下，没有挣扎，也没有反驳。
他脸上的表情痛苦而复杂，像是还在回想刚才明月躺在床上那秀眉微皱的痛苦样子。
他有些失神，又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燕子看见这一幕，头脑一懵，【怎么真出去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被床幔遮挡住的明月，又看了看已经到了门外的两人，没了办法，只能赶紧跟了出去。
她提着裙摆一边小跑一边喊着，“尔康！别......”
“尔康！不是你想的这样的！”
这时，离得稍远的两人已经开始对峙。
尔康转过身来，目光直直地盯着尔泰，极具压迫感，声音低沉中透着怒意。
“好了，现在我们不会打扰到任何人了！福尔泰，你可以给我个解释了吧！”
他话音未落，又猛地伸手揪住尔泰的领口，将他拉近到自己面前，两人四目相对，鼻尖与鼻尖几乎要擦出火星。
尔康的目光里燃烧着怒火和不解，而尔泰的眼睛里，却布满了血丝，盛满了愧疚与悲伤。
尔泰想，【明月伤成这样该是多疼啊？】
尔康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的怒意更盛，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质问。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这个大哥当成大哥？”
“为什么什么事都瞒着我？”
“你暗中建镖局、养暗卫、布了这么大一盘棋，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在你眼里，我这个大哥到底算什么？”
“萧剑呢？紫薇呢？晴儿呢？这帮生死与共的朋友又算什么？”
尔康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些失望，“还有，你刚才做的这些事，你对得起小燕子吗？”
“你连你爱的人都保护不了！还有心思管别人！！！”
尔泰听到尔康最后一句话，缓缓抬眸看了他一眼。
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比哭还要让人难受。
他的身子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软了下去，颓唐地低下头，喃喃重复道。
“是啊......我连我爱的人都保护不了。”
尔泰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却没有哭出来。
他的眼尾猩红，眼底布满了血丝，泪水在他眼眶里打着转，整个人透着一股要将他压垮的颓丧。
尔康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愣，非但没有消气，反而更怒了。
什么意思？
尔康所指的尔泰的所爱之人是小燕子，而现在听着尔泰的喃喃......所指的所爱之人......怎么像是明月？
“福尔泰！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紫薇和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
尔康猛地挥出一拳，狠狠砸在尔泰的脸上。
那一拳力道不轻，他的手也随之松开，尔泰被打得踉跄几步，最终跌倒在地。
尔泰没有站起来，只是颓唐的坐在地上。
他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他也没有去擦。
小燕子刚快步跑到两人身边，看到尔泰被打倒在地，她心头一紧，连忙蹲下身去，急切地问道。
“你没事吧？”
她伸手想扶他，又顿了一下，最后还是从怀里掏出自己身上的帕子，递到尔泰手中，满是歉意。
“对、对不起，你自己擦一擦吧。”
“我......我去帮你说清楚。”
她说完，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尔康走去。
尔康已经背过身去，面朝着夜色，连看都不想再看尔泰一眼。
小燕子走到他身侧，开口道，“尔康——”
话还没说完，尔康便打断了她，声音冷硬，“小燕子，你不用说了。”
“我不想再认他这种弟弟了。”
“我们福家也没有这种朝三暮四的儿郎！”
小燕子急得直跺脚，忍不住往尔泰那边看了一眼，声音里带着几分焦灼，“尔康，你听我说——”
这个时候，因为院子里的动静太大了，柳娘和阿默正好一人提着一只食盒，刚从隔壁屋里分完药出来。
两人在廊下碰面，都不约而同地往院子中央望了过来，正好与小燕子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柳娘微微一愣，目光在倒在地上的尔泰、怒气未消的尔康和神色焦急的小燕子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开口问道。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这让小燕子怎么说？
感觉有点丢人......
小燕子有些不好意思，连忙摆了摆手道。
“啊，没事没事！”
“就是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大家心情都不太好，有点......误会。”
柳娘会意，也不多问，只笑了笑，顺着话头道，“好，那我明白了。”
“我正要去给明月喂药，看看她能不能喝下去，也好避免今夜发高热。”
她说完，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几人一眼，然后对小燕子道，“二少夫人，您忙完了，便进来与我一同守着明月吧。”
小燕子点了点头，脸上还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这时，一直倒在地上的尔泰，听到“喂药”二字，忽然眼睛一亮，麻利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动作快得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他几步走到柳娘面前，声音急切地道，“我去——我去给明月喂药！”
尔康闻言猛地转过身来，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尔泰，鼻孔都气得微微扩张，眼睛瞪得老大，“不许去！”
还没等尔泰说话，小燕子便赶紧按住了尔康的手，着急忙慌的道。
“尔康！！你让他去吧！”
尔康听小燕子这么说，不敢置信的扭头看着小燕子，语气震惊无比。
“他都这样对你了！”
“小燕子，你能不能争点气？”
“你现在还要替他说话？你还要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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