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厂长，我就说您是个好领导。”周平笑着，赶紧把饭吃了。
他是趁着午休出来的，一会儿还得回去工作呢。
两人吃完饭，在食堂没见到那个设计师。
所以，刘厂长又带他去了车间办公室。那边有好几个办公室，方便车间主任，以及设计师工作。
两人去的时候刚好午休，两个车间主任都在。
“刘厂长来了。”
“刘厂长！”
两人非常勤快的过来打招呼，脸上带着谄媚的表情。
“小安呢？”刘厂长问道。
“在办公室呢。”车间主任立马回头，“小安啊！快出来，刘厂长找你有事儿！”
这人赶上欠登了，看他就不烦别人。
刘厂长皱了皱眉，“你们走吧，我跟她说两句话。”
说完，带着周平就过去了。
办公室内，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同志坐在椅子上，抬头看到他们还有些发懵的状态。
这是刚午睡呢，脸上还有压出来的印子。
“刘厂长！”安琪立马站起来，“您怎么过来了，有事儿打个电话，我去您办公室啊！”
“坐坐坐……”她有些紧张的样子，看了眼周平，不认识。
“这位是咱们厂的指导周平，这位是厂里的设计师，之前的首饰都是她设计出来的。”刘厂长给他们两个相互介绍一下。
周平微笑着点头，“你好。”
“你好你好。”安琪不知道他们来干啥的，一副蒙圈状态。
周平开口说道：“我想看看你的设计图，就是已经生产过的，可以吗？”
未投入生产的，别说他了，刘厂长还没看到呢。
这点眼力见还是要有的，不能随便看人家东西。
安琪闻言点了点头，“没问题，这里有一本，你看看吧。”
她虽然好奇周平的身份，但对方是刘厂长带来的，那就代表没问题。
看的又是生产过的图纸，更不会有问题的。
周平看着这本设计图，里面的草稿看样子已经涂改了很多遍。
不是一次成功的，而是涂改又重新画，再涂改不了的时候，再次换一张纸画的。
如果是现代人，那肯定没有这么麻烦，最多改两次就成。
是他多虑了，哪有那么多的穿越者，重生者。
“设计图不错，而且很用功。”他合上本子还给对方。
安琪挑了挑眉，“你对设计有兴趣？听你的话，好像很有见解啊。”
一般来说，设计这种东西，大多数都是差不多的，没新意，一款能流行几年。
甚至还短了，或者加长，都是可以继续出厂。
但她设计的东西，不仅仅是这么简单的改变。
款式多，又大胆配色，夸张的大圈也有。
不仅出口到老美那边，香江也有进的。
周平笑了笑回道：“那倒不是，就是觉得你设计的东西很不错，对比其他国家的产品，一点不差，款式也可以。”
“今天见到你很高兴。”
闻言安琪还是很惊讶的，因为周平是第一个对她说这么多夸赞的词语。
“谢谢你的认可。”她笑着点头。
人也见完了，周平看了眼时间，说道：“刘厂长，我先回去了，月底的时候我再过来一趟。”
这次他就是来看看安琪的水平，确实是可以的。
刘厂长见他这么说，没有多留他，点头就让他回去了。
周平回到单位，正好人家都上班了。
现在单位里有邱组长带新人，有两个人确定了是可以留下来的。
另外几个人，可能就得分配别的地方了。
他们这里虽然也有几个水平差的，但那也比这些草包强太多了，最起码人家都是有工作经验的。
至于具体分配到哪，那就不知道了。
过了两天，周平花钱找人查柳齐的事情也有了消息。
他拿到了资料，看到那几张黑白照片，有些诧异的挑眉。
“这是我们新的设备，正好拍着用了。”那人笑了笑，伸出手来。
“两张照片五块钱，这底片也要花钱的，毕竟不是你要求的，我们收个本钱就行。”
这是强买强卖？
不过周平看到照片上清晰的人脸，痛快的给了尾款，另外加了五块钱给他。
这件事情他其实没想到会有人调查的这么清楚，本来就奔着能调查个基础信息就行。
比如这个人经常去哪里，或者是家里有什么人，有没有有权有势的亲戚之类的。
但是这个人调查出来的情况，让他跟惊讶。
除了家庭住址以及人口，上面还有一些柳齐经常来往的人信息。
以及这个人信息的照片，就是跟柳齐见面的。
“陈秋……”周平皱了皱眉，是国营机械厂的职工，不仅如此，还是个八级工。
好家伙，这俩人什么关系？
他继续看下去，两人一个月见面的次数不多，只有一次。
而且基本上都是柳齐主动联系对方，两人在国营饭店见面。
看着日期，周平摸了摸下巴，还有半个月就是他们见面的日子。
既如此，到时候去听听他们聊什么，不就知道了？
其实周平怀疑他们也是有原因的，这两人社会关系根本没有交集，每次见面是定好日子的。
谁好人这么干啊？一定有问题的。
把这些资料收进空间里，他就继续上班了。
安大海那边的情况还不错，几天就弄出来了青花瓷的红茶茶具。
看起来确实不错，有种猎奇的感觉，反正没有纯正的茶具有感觉，大概就是习惯。
国外用的茶具跟国内茶具相差特别大，他们习惯了用什么样的东西，但是给茶具换件衣服，那就又有新意了。
周平给提了一点意见，比他们手工描金边儿轻松多了，这样的东西可比那些好弄。
虽然产品做出来了，但是想得到反馈，那也得等春交会开始了。
目前还不行，这才十一月底。
安大海拉着他的手，说道：“周平啊，别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茶具肯定能卖出去。”
“你肯定不信我的话，可我就是有这种预感！”
不让讲迷信的，他确实是有这样的想法，很奇怪啊！
周平笑了笑说道：“别说您信，我也信！咱们的东西质量好，设计的也不错，就等春交会看结果了。”
自己参与的东西，怎么可能说不行呢？
安大海哈哈一笑，“哎呀，我真是找到个人才啊！你说说我怎么没有第一个发现你呢？不然高低给你整厂里！”
他这话也就是说说罢了，外贸部可比他们这个破琉璃厂强多了。
等八十年代末，这厂子就倒闭了，该退休的退休，该调走的调走了。
周平笑而不语，两人有种心照不宣的意思。
拿去糊弄外国人，赚他们的钱！
程有方这时过来，说道：“周平，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啊？我这也没工作，要不出去吃饭？”
两人才半个月没见，不过交情在这，平时聚一下也正常。
周平想了想同意了，“行，下午我也没有其他工作，咱俩出去吃。”
旁边的安大海没搭话，年轻人聚一聚，他就不跟着掺和了。
说着，两人就从琉璃厂出去了，到了新桥饭店坐下点菜。
“你找我到底是什么事儿啊？自打你上班了，咱们就没聚过了。”程有方有些好奇的看着他。
周平回道：“是这样的，我想问一下现在咱们四九城个体营业有相关政策吗？”
其实他不想现在问的，但还有一个月就八零年了，过了十二月就是八零年一月。
如果有相关文件，会在年底的时候有消息的。
当然了，普通人是不可能知道的，只有在街上看到了个体商店，普通人才会知道。
闻言程有方有些诧异的看向他，“你有消息？”
这意思周平就懂了，笑了笑说道：“那倒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的，如果有这个文件，能不能给哥们儿透露一下？”
两人在包厢，又压低了声音说话，所以才敢讨论这个话题。
程有方才不信他没有消息，不然能这么问吗？别人都不敢说的事情，他直接就问了。
不过有些事情，看透不说透，他懂！
“嗯，确实是有这个言论，但是文件没有下来。”他点了点头。
都不是外人，有啥消息就共享了。
程有方又道：“但是我觉得也就明年的事儿，不是年中就是年末，肯定会有文件下来。”
一旦有这个消息了，那么文件就得半年左右才能下来。
这个周平倒是没有意外，既然是后年年初能下来执照，那么肯定是来年年中就开始了。
“怎么，你想当个体户？”程有方眼中带着些许不赞同。
毕竟个体户那是不体面的工作，他们好歹都是在编的单位，比正常工人都强。
更别提个体户了，那是什么好做的？
周平没想到他这么迂腐，“程哥，时代不同了，我们国家在进步。”
“既然上面有文件，那就证明是国家在推动发展。”
“我目前肯定不会丢下工作的，但是有这个想法，可以让家里人去做。”
让别人做肯定是合理的。
程有方虽然不认同他的想法，但也不会多嘴说什么。
“你说的在理，不过现在你问这个，是真想做个体户了？”
周平没说自己做不做，问道：“具体相关的手续，怎么也得明年才能知道吧？”
“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已经开始进入学习阶段了。多的就不能跟你说了，理解兄弟吧。”程有方确实不能再多说了。
本来就不应该讨论这个话题，纯属给自己找麻烦的。
周平笑了笑端起酒杯，“今天不谈工作，就是喝点！”
这话程有方爱听，最不喜欢讨论工作了，只要不是说工作，谈啥他都乐意。
酒足饭饱，周平请了这顿饭，为的就是以后办手续能痛快点，给个方便。
他也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有认识的人，肯定比不认识人强多了。
就算程有方不负责这一块，跟同事说一声，抬抬手的事情。
所以说，有人总比没人强，办啥事儿都方便。
周平没交几个好朋友，但这家伙他绝对用的上就是了。
“对了，飞哥怎么没见他。”两人出来了，他才想起来李鹏飞。
仔细算算，差不多三四个月没见过了吧？
程有方面色复杂道：“他现在是牛臂了，去铈委秘书处学习了！”
属他混的最好了，毕竟人家家里也有能力啊，谁也比不了这个。
有些东西，出生的时候没有，那就是没了。
周平还是能理解的，拼的就是命。
“挺好，以后有时间聚一聚，记得叫我。”
程有方点头，“行，那我先走了！”
正好班车来了，他就上车走了。
两人不是一个方向的，周平去对面坐上车，然后回到单位。
办公室里，大家都在低头工作。这个工作环境没的说，每个人都很认真。
摸鱼的一个人都没有，好像只有周平经常摸鱼。
“回来了，现在就你最忙了。”廖雪笑着说完，又悄眯眯的凑过去。
“咱们单位要跟其他部门合并了。”
听到这话，周平诧异的挑眉，看了一圈，低声道：“真的假的？咱们能跟什么部门合并？”
这事儿他真是想不明白，调研科人都够多了，再合并？
廖雪撇撇嘴，“大概就是隔壁的，具体情况还得等李科长说。”
他们哪能知道具体情况，还是得看领导怎么安排。
周平没再多问，坐下来把文件放好，翻译出来。
现在他的工作还是紧张的很，就等着过完年分配过来一些大学生，减轻负担了。
他手里的文件基本上是张凯强的两倍，什么有能力就承担的更多，手都写麻了，他一点不想承担太多。
两天的时间，基本上没什么太多事情。
因为答应了刘厂长月底去一趟，所以他还要再空出来时间。
而且又要去蹲一手柳齐，感觉事儿挺多的啊？
周平把翻译好的文件直接送走，又带了新的文件装起来，回家的时候翻译。
趁着时间早，他提前半个小时下班，去蹲柳齐。
这件事他一直惦记着，不知道这俩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天不整明白，他就觉得自己不太安全。
怎么说呢？他觉得柳齐并不是因为自己去春交会，秋交会的事情针对。
反正就是有点问题，具体的，他得再深入调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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