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女频频道 > 大胤边卒:我靠重器平天下 > 第18章:震怒:拓跋烈亲率大军

晨光刚把边城的墙头照出一层青白,赵铁衣已经走到了城门内侧的坡道上。脚底踩着冻硬的土路,每一步都稳,没回头,也没停。断沟那边的血腥味还挂在风里,但他已经不想闻了。他知道那场仗打完了,也知道自己赢了。不是靠力气,也不是靠人多,是靠脑子,靠那一挺马克沁泼出去的五百发子弹。
他肩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不碍事。左手自然垂着,右手时不时捏一下指节,发出咔的一声。这是他从山里带出来的习惯——只要活下来,就得动一动,证明自己还能动。
还没走到营房区,铜钟响了。
嘡——嘡——嘡——
三声急促,一声拖长,是最高级别的敌袭警报。
他脚步一顿,眉头都没皱一下,转身就往城墙方向跑。不是慌,也不是急,就是快。两条腿像装了弹簧,蹬地的声音在空巷里啪啪作响。几个刚披上甲的兵卒从岔道冲出来,差点撞上他,被他一把推开,连骂都没听清就甩在身后。
“谁敲的钟?”他问一个守垛口的老兵。
老兵脸色发白,手指抖着往前一指:“东……东边!地皮都在颤!”
赵铁衣没再问,直接上了主城楼的阶梯。木梯宽,能并行三人,但他一个人就占满了整条道。登顶时喘了半口气,没歇,站直了就往远处看。
雾还没散净。
荒原上灰蒙蒙一片,像是盖了层破布。可就在那布底下,动静来了。
先是地面轻微震动,接着是闷雷一样的声音从地底爬上来。不是一道,是一片。蹄声、甲片碰撞声、战鼓声混在一起,压得人耳朵发麻。然后,黑点出现了。一个,两个,十个,百个……越来越多,密密麻麻从地平线往上冒,像是蚂蚁啃烂了天边。
北戎大军来了。
不是小股骚扰,不是试探进攻,是倾巢而出。
铁甲连成片,战马排成列,旌旗一根挨一根,全是黑色狼头旗,迎风招展,像一片烧不灭的黑火。最前头是轻骑探路,后面跟着重甲步卒,再往后是攻城槌、箭塔车、投石机,全都裹着铁皮,轱辘碾过冻土,留下深沟。
这阵势,比上次铁浮屠还狠十倍。
赵铁衣站在城楼上,风从前面吹来,带着沙尘和杀气。他没退,也没蹲,就那么站着,手搭在女墙上,指尖抠进砖缝。眼睛一直盯着那支队伍的中军位置。
他知道,那个人一定在那儿。
果然。
大军推进到三里外停下,前队列阵,后队整顿,动作整齐得不像人,像一把刀正在缓缓出鞘。然后,中央裂开一条道,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踱了出来。
马高大得离谱,四蹄如柱,走起来地面都震。马上的人更高,两米开外,披着玄铁重甲,肩宽背厚,腰间挂着三颗骷髅头,随着步伐轻轻晃荡。他手里提着一把巨斧,斧刃朝下,拖在地上,刮出火星。
拓跋烈。
北戎大汗亲自来了。
他没戴头盔,露出一张刀刻似的脸,眉骨突出,鼻梁断过,左臂上纹着一只血狼,张着嘴,像是要咬穿皮肉。他坐在马上不动,只用斧柄往地上一磕。
咚。
一声闷响,像是擂鼓。
紧接着,万军齐吼:“踏平边城!活捉赵铁!”
声音炸开,像海啸扑岸,震得城墙砖都在抖。几个新兵吓得跪下了,弓都拿不稳。连城里的狗都不叫了,全缩在窝里发抖。
赵铁衣听见了。
他也看见了。
虽然隔得远,看不清拓跋烈的脸,但他知道对方也在看他。那种感觉就像小时候在山里打猎,你躲在树后,可你知道——林子里有另一头猛兽,正盯着你。
他没动。
左手慢慢从女墙上挪开,掌心有点热。不是太阳晒的,是昨天握枪留下的。那热度顺着胳膊往上爬,最后停在胸口,像一块烧红的铁。
他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被人踢去喂马的杂役,也不是默默扛伤逃命的小卒。他是能把三百铁浮屠变成尸体堆的人,是能让敌军听见枪声就尿裤子的存在。
现在,你终于来了。
他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也不是嘲讽,就是动了一下。快得没人注意到。可他自己清楚,心里那股东西起来了——不是怕,不是怒,是战意。
你想用人海压我?行啊。
你想拿斧头劈我?来啊。
你觉得自己是狼王,踩着骨头走路?可你忘了,狼再凶,也怕火器。
他右手缓缓抬起,不是去摸武器,而是轻轻按在胸口。那里贴着一块粗布,底下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只要他想,下一秒就能掏出一把枪,一挺机枪,甚至一架无人机。
他不怕人多。
他只怕你不来。
城下,拓跋烈还在马上。他举起狼牙巨斧,指向城墙,嘴里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意思谁都明白:拿下这座城,把那个叫赵铁衣的人,活生生剁碎。
亲卫立刻传令,前锋骑兵开始整队,准备试探性冲锋。鼓声重新响起,一声比一声急,像是催命。
赵铁衣依旧站着。
他没喊话,也没下令。身边有人问他怎么办,他没理。有人建议关城门,他没应。他就那么看着,看着那支黑色洪流缓缓向前蠕动,看着拓跋烈坐在高坡上像神一样俯视战场。
他知道,这一仗不会简单。
对方带的是主力,不是偏师。有攻城器械,有后备兵力,还有那种以命填命的疯劲儿。刚才那一嗓子不是口号,是命令。他们会一波接一波地冲,直到把城墙踏平。
但他也不打算躲。
三脚架他已经  mentally  标好了位置,在西侧高岩,能卡住整个断沟的咽喉。马克沁也能随时召唤,五百发扩容弹链,加上消音模块,足够打崩任何一次集团冲锋。他缺的不是武器,不是战术,是时间。
而现在,时间来了。
敌人来了,主帅来了,压力来了。所有该来的,全到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掌心还是热的。
他慢慢把手收回来,插进袖子里,藏好。这不是害怕,是保存体温,也是保留动作的突然性。等时机到了,他会第一个开火,第一轮就打掉对方的指挥核心。
哪怕打不中拓跋烈,也要让他知道——你不是来猎杀我的,你是来送死的。
风更大了。
吹得旗子哗啦响,也吹起了他左脸那道刀疤。皮肤绷得有点疼,但他没伸手去摸。这疤是北戎人给的,是他参军那天就背上的债。今天,该还点利息了。
城下,前锋骑兵已经推进到两里外。
弓手开始上弦,盾兵列成方阵,刀斧手压后,随时准备破墙。鼓声越来越密,战马喷着白气,躁动不安。只要一声令下,就会像洪水一样冲过来。
赵铁衣终于动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不是撤,是调整站姿。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重心落在前脚掌。这是他在山里学会的姿势,能撑最久,也能最快爆发。
然后,他抬头,再次看向高坡上的那个身影。
隔着千步距离,两人没有对话,也没有对视。可某种东西已经交锋了。
是气势。
是你死我活的决心。
拓跋烈动了。
他猛地抬斧,指向赵铁衣所在的城楼,嘴里吼出一句话。太远,听不清内容,但语气里的杀意,隔着风都能撞到脸上。
赵铁衣没躲。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像在说:我看见你了。
你也看见我了。
那就别废话了。
来吧。
城下的骑兵动了。
第一波五十骑,呈扇形展开,疾驰而来。马蹄掀起尘浪,刀光在日头下闪成一片。这是试探,也是逼他出手——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敢杀我北戎精锐。
赵铁衣站在城头,纹丝未动。
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他右手从袖中抽出,垂在身侧,五指微微张开。
等着。
等你冲进射程。
等你挤成一堆。
等你把脖子送到枪口上。
他的呼吸很慢,心跳却开始加快。不是紧张,是兴奋。那种猎人看到猛兽踏入陷阱时的兴奋。
他低声说了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话:
“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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