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女频频道 > 大胤边卒:我靠重器平天下 > 第36章:晋升:赵铁衣任百夫长

赵铁衣的鞋底踩在焦土上,发出轻微的“咔”声,像是踩碎了干枯的骨头。他刚从高坡下来,风还在往南推烟,脸被熏得发黑,左脸那道疤火辣辣地疼,大概是汗流进去刺激到了伤口。怀里那枚信号弹还贴着胸口,温的,没拿出来,但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像块烧热的铁片。
营地吊桥没关,哨塔上有人影晃动,火把一明一亮。他走过去的时候,守桥的两个兵愣了一下,其中一个揉了揉眼,才认出是他。
“赵……赵哥?”
“是我。”
那人立刻转身就喊:“快!赵铁衣回来了!主帐那边传话,让他直接去!”
赵铁衣没应声,只点了点头,抬脚上了木板桥。桥面吱呀响,每一步都震得脚心发麻。他知道要来事——打了这么大的胜仗,拓跋烈带三万大军来又败走,边军不可能没反应。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主帐外已经站了人,是边军将领,四十多岁,脸上有道旧箭疤,穿的是深青色将袍,腰间佩刀没挂装饰,只缠了层旧布条。他看见赵铁衣走近,没说话,只把手里的卷轴扬了扬。
“来了。”
“到。”
“进去说。”
两人进帐。帐内灯油味重,地上铺着羊皮,角落堆着几捆文书。将领在主位坐下,示意赵铁衣站前面。
“你打的仗,我都听说了。”将领开口,声音不高,也不低,“火牛阵、机枪扫射、伏击谷道,三万北戎溃退,拓跋烈亲自跑路。这些事,半个时辰前斥候报上来的时候,我还不信。”
赵铁衣站着,手垂在身侧,指节还沾着灰。
“但现在信了。”将领顿了顿,“不是因为战报写得多神,是因为——东门外那一片焦地,全是北戎人的尸首。我没见过哪一仗,能让敌军连收尸都不敢派兵。”
帐内静了两秒。
“上面已经批了。”将领翻开卷轴,“赵铁衣,原边军小卒,因屡建奇功,斩敌千余,破敌主力,守城有功,特授百夫长职,即日上任,统辖南段防区五十步卒、三十弓手、十火器兵,归边军第三营节制。”
他说完,把卷轴递过来。
赵铁衣伸手接过,纸是硬的,边角有点毛糙,显然是刚写好就送来的。他低头看了一遍,字不多,但每个都压得实。
“接令吗?”将领问。
“接。”
“那就别站着了。”将领起身,从案下拿出一块铜牌,巴掌大,正面刻着“百夫长”三个字,背面是编号和营旗标记。他把牌子递过去:“这是你的令牌。以后你下令,兵士得认这个,不认人。”
赵铁衣双手接过,铜牌沉,边缘磨得光滑,显然是旧物翻新用的。
将领看着他:“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自己还是那个躲在断墙后打冷枪的小卒子?不是了。你现在是官,哪怕只是最低一级的官,也得有人听你。你也得让他们活下来。”
赵铁衣没抬头,只把令牌攥紧了。
“我知道你不爱说话,也不喜欢摆架子。”将领声音缓了点,“可你要记住,现在不是你自己活着就行的事了。你身后那些人——老张、陈七、李瘸子,还有校场里那些跟你一起挖陷阱、运火油的兄弟,他们以后能不能少死一个,全看你站不站得稳。”
帐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接着是人声,越来越近。
将领看了眼帘子:“行了,仪式简单点,外面人都等着。你出去,我当众宣布,让大家认你这个百夫长。”
帘子掀开,夜风灌进来,吹得灯焰一歪。外面校场上已经聚了不少人,火把插在地上,围成半圈。赵铁衣走出来的时候,人群安静了一瞬。
将领站到高一点的土台上,把卷轴展开,大声念了一遍任命文书。最后一句落下,全场没人鼓掌,也没人喊好,但所有人都挺直了背,目光齐刷刷落在赵铁衣身上。
将领把令牌举起来,对着火光照了照:“边军第三营,百夫长赵铁衣,今日授职,诸兵见证!”
底下齐声应:“喏!”
声音不算响,但齐整,像一把刀劈出来的一样。
将领把令牌交到赵铁衣手里,然后退后一步,抬手行了个军礼。
赵铁衣愣了一下,立刻回礼。
台下兵士也跟着行礼。
那一刻他脑子里空了一下。不是激动,也不是高兴,是一种沉——像有块石头从天上落下来,砸进他胸口,然后慢慢往下坠,压得他肩胛骨发紧。
他低头看手里的铜牌,火光照在上面,反出一道黄光。
然后有人动了。
老张第一个走过来,脸上全是灰,牙缺了一颗,笑起来怪模怪样。他没说话,只拍了下赵铁衣的肩膀,力道重得差点让他踉跄。
接着是陈七,肩上那道旧伤被火药崩过,衣服破了个洞。他也拍了一下,说了句:“以后靠你了。”
李瘸子拄着拐,走得慢,到跟前仰头看着他,咧嘴一笑:“总算熬出头了。”
一个接一个,同袍们围上来。有人递水囊,有人塞干粮,有人说“百夫长威武”,有人开玩笑说“以后犯错是不是能罚双倍饭钱”。声音杂,但不吵,都是熟面孔,都是常一起蹲坑、抢饭、躲箭雨的人。
赵铁衣一一回应,点头,简短答话,动作克制。他不想显得太冷,也不想太热。他知道这些人心里怎么想——敬他是真,服他也是真,可毕竟他以前就是个普通兵,今天突然管起人来,总得有个过程。
他站在人群中间,火把光晃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然后他抬头,一张张脸看过去。
老张的牙豁了,笑得露出牙床;陈七脖子上有道烫伤,是去年炸药桶爆了留下的;李三战袄补丁摞补丁,袖口都磨烂了;王五左手少两根指头,是早年被马蹄踩的;孙六脸上全是晒斑,常年在外哨岗……
这些人,以前他只觉得是兄弟,是能背靠背打架的伙计。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是兵,是他要带的人。
他得让他们活下来。
不是靠系统,不是靠机枪,不是靠什么神秘“雷器”。是靠他赵铁衣,靠他下的每一个命令,靠他选的每一个位置,靠他能不能在敌人冲上来之前,把该做的事都做对。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山里,父亲教他设陷阱。不是为了杀多少野兽,是为了让陷阱自己干活,让人少冒一次险。那时候父亲说:“猎人最蠢的,就是拿命去换东西。聪明的,是让别人替你拼命。”
现在轮到他了。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躲着活的小卒。
他是百夫长。
他得让这五十个步卒、三十个弓手、十个火器兵,每个人都能平平安安回家。至少,别死在他没看清的漏洞里。
火把噼啪响了一声,火星子溅到他手背上,有点烫。
他没躲。
人群渐渐散开,有人回岗,有人回帐,也有几个还围在边上聊刚才的任命。老张坐到火堆旁,撕了块饼递给他:“吃点?”
赵铁衣摇头。
“你不高兴?”老张问。
“不是。”
“那是累着了?”
“也不是。”
老张啃了口饼,含糊地说:“你知道为啥大家刚才都没乱喊乱叫吗?”
赵铁衣看他。
“因为我们都知道,这一仗赢了,可后面还有更多仗。”老张咽下饼,抹了把嘴,“你当百夫长,不是来听我们恭喜的,是来带我们活下去的。所以没人说虚的。”
赵铁衣沉默了一会,说:“我会的。”
“嗯。”老张点点头,没再多问。
远处传来巡更的梆子声,三下,慢悠悠的。营地恢复了平常的节奏,像是刚才那场任命从未发生过。可赵铁衣知道,变了。
他手里的铜牌还热着,是刚才攥出来的体温。
他低头看着它,边缘有点硌手,得磨一磨才顺。
将领已经走了,回了官署。同袍们也陆续散去,只剩几个还在火堆边收拾器械。他站在原地没动,火光映在眼里,一闪一闪。
他知道明天会有什么——整顿防务、清点装备、安排轮值、查看地形。但他今晚不做。今晚他只接受这个身份,只记住这一刻的感觉。
责任不是一句话,不是一个职位,是当你看到兄弟们脸上的伤、衣服上的洞、手上的老茧时,心里那股压不住的念头:**不能让他们白死。**
他把令牌收进怀里,贴着信号弹放。一个代表权力,一个代表力量,现在都在他身上。
风又起来了,吹得火堆倾斜,影子拉得老长。
他转身,朝自己的营帐走。
路上经过校场,看见几个新兵在练刀,动作生疏,砍得尘土飞扬。他停了一下,没说话,继续走。
帐门掀开,里面和走时一样:一张矮床,一个木箱,墙上挂着旧弓,地上摆着靴子。他坐下,脱掉右脚的鞋,脚底有块烫伤,是白天踩过火堆留下的。他没包扎,只是甩了甩,把鞋倒过来磕了磕灰。
然后他躺下,手放在胸口,隔着衣服摸着那块铜牌。
闭上眼。
耳边还能听见火把燃烧的声音,人群的脚步,老张那句“以后靠你了”。
他没睡着。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只为复仇活着的人了。
他是百夫长。
他得扛起这个名号。
外面巡更的人走过,低声报时:“二更天,平安无事。”
赵铁衣睁开眼,盯着帐顶。
帐布有点漏风,月光从缝隙里钻进来,细细的一线,照在箱子角上。
他没动。
手还按在胸口。
铜牌贴着心跳,一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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