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女频频道 > 大胤边卒:我靠重器平天下 > 第39章:骚扰:北戎残部来挑衅

夕阳刚收尽最后一道红光,校场上的尘土还浮在半空,踩实的脚印一道道通向营帐。几个新兵靠在墙根喘气,嘴里还在念:“不贪功,不慌乱,不死守。”有人把火铳抱得死紧,像抱着命根子。
赵铁衣站在东侧角落,炭笔在羊皮纸上沙沙划动,勾着明日训练的阵型图。他没抬头,耳朵却听着城外的动静。
夜风从北面吹来,带着荒草和干土味。起初什么都没有,后来,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雷。
是箭钉进木头的声音。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稀稀拉拉地扎在城墙外沿的挡板上。有人大叫,声音压得低,但藏不住惊。
赵铁衣笔尖一顿,纸面划出一道长痕。
他抬眼望向南门方向。那边黑着,没有点灯,只有一片模糊的轮廓。可就在那一片黑里,有影子在动——不是人走路的节奏,是猫腰贴地,一蹿一蹿地往后缩。
“南门遭袭。”一个守夜兵跑过来,嗓音发抖,“不是大队,就……就十几个人,往城里射箭,扔石头。”
赵铁衣把炭笔插回怀里,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
靴底踩过压实的泥地,发出沉闷的响。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稳,像秤砣落地。身后没人敢问,几个当值的老兵默默跟上,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南门城墙上,两个弓手蹲在垛口后,弓弦还绷着。下面院子里,一家农户的柴棚被砸塌了半边,地上插着三支羽箭,箭尾还在微微颤。
“看清人了吗?”赵铁衣问。
“看不清。”弓手摇头,“天太黑,他们离得远,放完就退,动作贼快。不像正规军,倒像是……流寇。”
赵铁衣趴在女墙上,眯眼往城外扫。
月牙刚冒头,光弱得照不远。但他从小在山里长大,眼睛早练出来了。三十步外,草丛有压倒的痕迹,断口新鲜。再远些,一条浅沟通向西南,那是人爬行蹭出来的路。
他盯着那条路看了很久。
不是攻城。不是试探。就是骚扰。
故意的。
就是要让你睡不好觉,让你的人心乱,让你的新兵刚有点样子,就被吓得尿裤子。
一股火从胸口往上顶,烧到喉咙口。他没动表情,可左手慢慢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他知道这种打法。当年北戎劫村,也是这样——先派小队夜里摸过来,放火、杀人、扔尸体,等你乱了阵脚,主力才杀进来。
现在这些人,不过是残部余孽,连军服都不齐整,拿着破弓烂刀,也敢来边城眼皮底下撒野?
他站起身,扭头对身后的老兵说:“去,把陈七找来。”
话出口才想起来——本章不许陈七出场。
他顿了一下,改口:“老李、王五,你们两个,带上四个人,轻装,短兵,闭嘴行动。”
两人立刻应声,转身去准备。
赵铁衣没再回校场,直接走向兵器库。他打开柜子,取出自己的短刀,刀鞘旧了,皮带磨出了毛边。他抽出刀,刃口在月光下一闪,像冰裂开一道缝。
他检查了刀卡,确保拔得出、收得回。又从墙角拎起一张硬弓,试了试弓弦松紧,顺手往背囊里塞了六支箭。
“你不带火铳?”一个老兵问。
“太吵。”他说,“他们要的是动静,我不给他们。”
队伍很快集合完毕,六个人,全穿深色粗布战袄,甲片用布裹着,走路不响。每人一把短刀,一把匕首,弓手背轻弓,箭袋绑牢。
赵铁衣最后一个出列。他看了眼城内——几处民宅亮了灯,有人探头张望,但没人哭喊。新兵们没乱,该守岗的还在岗,该休息的没出来凑热闹。
还算稳。
但他知道,这种稳,经不起几次折腾。今天能射箭扔石头,明天就能放火下毒。这些残部不怕死,就怕没人管。
那就得有人管。
“闭门。”他低声下令,“熄灯,别出声。”
吊桥缓缓升起,城门合拢,一切归于黑暗。
南门小角门悄悄推开一道缝,七个人鱼贯而出,像水渗进地缝。
外头比城里更黑。荒草长得齐膝高,踩上去沙沙响。赵铁衣走在最前,脚步轻,落脚准,专挑硬地走。他不走直路,绕着坡地边缘,借着起伏的地形遮身形。
队伍用气音哨联络。短促一下——停。两下——左移。三下——散开包抄。
没人说话。连呼吸都压着。
走了约莫半里,赵铁衣突然蹲下,抬手示意。
前方五十步,有火光一闪。
不是篝火,是火折子。一个人蹲在地上,正往箭头上缠布条,旁边堆着几块拳头大的石头。
另外几个影子坐在草里,有人啃干粮,有人拍腿笑,声音压得低,但能听出是在嘲弄城里人。
“就这?射了几箭,他们连追都不敢追。”
“边城不过如此,连狗都懒得叫。”
“明天再来,往井里扔死耗子,看他们还睡不睡得着!”
赵铁衣听见了。
他没动。
心跳很稳,可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想起十六岁那年,父亲倒在血泊里,那些北戎人也是这么笑的,说“汉狗胆小,见血就跑”。
现在,又来了。
一样的嘴脸,一样的恶毒。
他慢慢从背囊里抽出一支箭,搭上弓,不开满,只拉一半。
然后,他吹了一声极短的哨。
左边三人立刻伏低,往敌侧后方摸。右边两人分散,呈扇形压近。剩下一人守后路,盯住退路。
那个点火折的还没察觉,还在往箭上浇油。
赵铁衣缓缓拉开弓弦,指尖抵住嘴角。
他没打算现在动手。
这些人只是前锋,后面还有人。他们今晚来骚扰,撤退时必走固定路线——要么沿河,要么过谷道。他知道哪条路最合适伏击。
所以他不急。
他要的是整窝端。
箭收回,弓背轻轻放在地上。他用手语比了个“跟”,然后起身,继续往前走。
队伍悄无声息地推进,越过那群人,直扑西南方向的狭谷。
月亮钻进云层,天地一暗。
赵铁衣在谷口停下。这地方他熟——两边是矮坡,中间一条小道,宽不过两丈,车马难行,人走必须贴边。若是埋伏,一人堵头,一人断尾,中间乱刀砍下,逃都逃不掉。
他让队伍分两组,潜进坡上草丛。他自己蹲在右侧一块大石后,短刀出鞘,横放在大腿上。
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湿土和腐叶味。
他闭眼听了听。
远处,有脚步声。
不是一两个人,是七八个,走路松垮,有人还哼着调子。应该是刚完成骚扰,正得意地往回撤。
他睁开眼,盯着谷道入口。
来了。
第一批三个,扛着弓,手里拎着空箭袋,边走边笑。第二个踢飞一块石头,砸在岩壁上,发出清脆一响。
赵铁衣没动。
第二批四个,走得更慢,其中一个背着包袱,鼓鼓囊囊,估计是抢来的零碎。
最后一个落在后面,叼着草,晃着手里的刀。
七个人,全进了谷道。
赵铁衣抬起手,做了个“压”的手势。
所有人屏住呼吸,手握紧了刀。
他没下令。
他还得等。
这些人不是主谋。主谋一定在最后压阵,或者根本就没来。他要的是带头的那个,是敢下令骚扰边城、侮辱百姓的人。
他盯着谷道深处。
果然,又过了半炷香时间,远处传来马蹄声。
很轻,应该是马蹄裹了布。
一匹瘦马慢悠悠走来,马上坐着个高个子,披着破皮袄,腰间挂着一把弯刀,刀鞘歪斜。他一只手拉着缰绳,另一只手抓着酒囊,边喝边骂:“磨蹭什么?老子等半天!”
赵铁衣看清了他的脸。
刀疤从右耳划到下巴,左眼眉毛缺了一截——典型的北戎猎户相貌。这种人,常年在外劫掠,熟悉地形,狡猾如狐。
就是他带队。
赵铁衣慢慢握紧刀柄,指节发白。
他抬手,做了个“围”字手势。
左右两组人立刻调整位置,封住谷口两端。弓手上弦,刀手伏低,只等一声令下。
马蹄声越来越近。
那人还在喝酒,醉醺醺地哼着北戎小调。
十步。
五步。
三步。
马蹄踏上谷道中央的碎石地,发出咯吱一声。
赵铁衣深吸一口气,肺里灌满冷风。
他右手举起,刀尖朝下。
只要落下,七个人就会同时出手,短刀出鞘,弓弦拉满,杀进去不讲规矩。
他盯着那个骑马的背影。
想起父亲的猎刀挂在敌营柱子上的样子。
想起母亲的玉佩在敌人腰间晃荡的样子。
想起新兵们白天还在认真练习哨音,晚上却被吓得脸色发白的样子。
这口气,不能忍。
刀尖缓缓下移。
风忽然停了。
草不动。
连虫鸣都歇了。
就在这时,谷道尽头,又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人。
赵铁衣眉头一皱,立刻抬手,止住进攻。
新来的一队人,走得急,脚步重。领头的穿着半片铁甲,手里提着个人头大小的包裹,边走边说:“头儿等急了,让咱们快点汇合。”
后面的应和:“得嘞,这次闹得够狠,明天他们肯定不敢开门。”
赵铁衣盯着那个包裹。
布开了条缝,露出一角白森森的东西——像骨头,又像牙齿。
他眼神一冷。
这些人,不只是骚扰。
他们还在干别的事。
他缓缓放下刀,重新做手势:**等**。
所有人原地不动,像石头长在地上。
马背上那人终于停下,翻身下马,接过酒囊又灌了一口。
“行了。”他打了个嗝,“都到齐了,回吧。”
转身,牵马,准备出谷。
赵铁衣盯着他的后脑勺。
刀在手里,热得发烫。
但他没动。
现在动手,只能杀这一队。幕后的人呢?藏在哪儿?下次还会来,手段只会更贱。
他要的不是杀几个人。
他要的是让他们再也不敢靠近边城一步。
他缓缓抬起手,做了个新指令:**撤**。
七个人悄然后退,像来时一样,没发出半点声响。
赵铁衣最后一个离开大石,临走前,最后看了一眼那队北戎残部。
他们正走出谷口,嘻嘻哈哈,毫无防备。
他转身,迈步,走入夜色。
风吹起他的衣角,左脸的刀疤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暗影。
他知道他们住哪。
他知道他们怎么来。
他也知道,下一次,不会让他们活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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