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女频频道 > 大胤边卒:我靠重器平天下 > 第45章:发现:踪迹初现心警惕

风卷着那根断枝,眨眼就没了影。
赵铁衣站在山脊上没动,手还悬在半空,像被风吹僵了。他盯着树枝消失的方向,不是看它飞去哪,是记刚才那道痕——指甲掐出来的,不深,但角度偏,是从下往上划的,像是攀爬时手一滑留下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拇指,指甲边缘有层硬茧,那是常年握刀磨的。他慢慢把手指贴到脸上那道疤上,从眉骨滑到嘴角,冷风一吹,旧伤发紧,有点麻。
“老张。”他开口,声音不高,但风正好停了一瞬,话落得清楚。
老张刚铺好一块油布准备搭夜棚,听见喊立马站直了:“在。”
“叫两个老兵过来,带匕首,别用刀。”
老张愣了下,还是应了声,转身去找人。
赵铁衣没再说话,蹲下身,从地上捡起另一截断枝。这根比刚才那根粗些,断口齐整,像是被利器割断的。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把两根并在一起比对——断面平整度一样,切角也一致,不像野兽咬的,也不像自然折断。
他伸手摸了摸旁边一丛矮灌木,枝条弯折,叶子朝外翻,像是有人从上面踩过去,压了一下又弹回来。
“不是风刮的。”他低声说。
老张带着两个老兵走过来,一个姓王,一个姓李,都是跟着他打过火牛阵的老边军,手上沾过北戎血,眼神沉。
“你们俩,”赵铁衣指着那根带痕的断枝,“用你们的指甲,在石头上划一道,和这个比。”
两人接过树枝,看了看,又各自掏出匕首,在旁边一块青石上用力划了几下。石粉簌簌掉,留下几道白印。
赵铁衣凑近看。
王老兵的划痕深而直,指腹发力,是推着划的;李老兵的浅,带点弧,是抠出来的。都不像树皮上的那道——那道痕轻,但有一段突然加重,像是人在高处抓藤往上爬,快到顶时手一滑,本能地抠住树干稳住身子。
“不是咱们的人留的。”他说。
老张皱眉:“可咱们一路搜上来,没见着别人啊。”
“他们不在明处。”赵铁衣站起身,抬头看崖顶,“他们在高处。”
他抬脚往崖壁走,走到那几根垂下来的枯藤前。藤条手腕粗,末端磨损厉害,表皮磨秃了,露出里面纤维,像是经常被人抓着上下。他伸手拉了拉,藤很结实,根子扎在上面土里。
“有人从这儿上去过。”他说,“不止一次。”
王老兵抬头看:“那咱们现在上去?”
赵铁衣摇头:“太黑了,上去就是靶子。他们要是在上面埋伏,一根滚石就能砸死一片。”
他退后两步,环顾四周。天已经擦黑,夕阳早没了,山色全成了灰蒙蒙的一片。西岭这一带坡陡林密,白天都难看清远处,更别说现在。
“先扎营。”他说,“不回主谷,就在这片台地守着。”
老张立刻招呼人。兵们没多问,这几天早习惯了——赵头儿说不动,那就真不能动。他们迅速清出一块平地,围上低矮石墙,架起简易遮风棚,把干粮和水囊集中放好。弓上了弦,刀出了鞘,靠在身边。没人点火,没人说话,连嚼干粮都放轻了动作。
赵铁衣走到营地边缘,蹲下,从怀里掏出记录簿,翻开一页。他借着最后一点天光,写下:
“酉时三刻,于西岭断崖上方台地发现人为攀爬痕迹。断枝两处,断口利刃所致,非自然形成。其中一处树皮留有指甲划痕,经比对排除己方人员可能。枯藤磨损严重,确认为频繁使用痕迹。结合昨日所见马料残渣、草屑压痕,判定敌曾短暂停留于此,并利用高处隐蔽移动。人数不明,至少三人以上。行动谨慎,具备反侦察能力。建议:封锁所有通往后山通道,加强夜间警戒,保留应急小队随时待命。”
写完,合上本子,塞回怀里。
他站起身,走向那块高岩,就是白天他站上去讲话的地方。现在那里已经安排了第一班哨,两个老兵趴着,眼睛盯着山下。
赵铁衣没让他们换,自己蹲在旁边,顺着他们的视线往下看。
主谷一片漆黑,只有风扫过草叶的声音。远处山脊轮廓模糊,像趴着的巨兽。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抬手,指向左下方一处台地。
“那儿,草倒了。”
两个老兵顺着看去,啥也没瞧见。
“哪儿?”
“靠近那块立石的坡上,草叶反折,像是被人踩过又弹起来。”
老兵眯眼看了半天,才勉强看出一点异样。
“会不会是风?”
“风不会只刮那一片。”赵铁衣说,“你看旁边那丛灌木,叶子纹丝不动。只有那一块,草尖朝外翻,像是有人从上面跳下去,落地时踩歪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他们就在附近。可能就在我们头顶上,也可能在下面绕着走。但他们知道我们在找,所以不敢动,不敢生火,不敢大声喘气。”
老兵咽了口唾沫:“那咱们……要不要派人摸上去?”
“不用。”赵铁衣摇头,“他们要是真想跑,早就跑了。敢留下来,说明他们有仗要打。我们现在动,等于撞进他们的局里。”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传令下去,所有人收拢阵型,取消分散排查。从现在起,三人一组,三角推进,互相照应。每组配一名弓手,箭上弦,不离手。轮哨时间缩短到半个时辰,换岗时贴着地爬,别站起来。”
老兵应了声,立刻去传令。
赵铁衣没回棚子,就蹲在岩边上,手按在刀柄上。他脑子里过着这几天的线索:蹄印、灰烬、烧焦的木棍、马料味、枯藤、断枝、指甲痕……零零碎碎,但串起来,就是一条线。
敌人进山了,不止一个,带着马,但没走远。他们不想被发现,但又必须活动。他们藏在高处,利用地形转移,可能是为了避开主路,也可能是为了观察边城动静。
可他们图什么?
劫粮仓?不可能,边城粮库守得严,而且他们没带工具。烧村子?可最近的庄子在二十里外,他们犯不着冒这么大风险。搞瘟疫?前两天那伙流寇包袱里确实有腐肉断骨,但这次没见类似东西。
那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他抬头看天。
云散了些,露出几颗星。北斗斜挂,天还没彻底黑透。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戌时刚过。
山里安静得过分。
没有鸟叫,没有兽响,连虫鸣都没有。风一阵大一阵小,吹得人脖子发凉。他忽然注意到,右前方一片矮林里,有根树枝晃了一下。
不是风。
风是从左边来的,那片林子背风,枝叶不该动。可那根树枝晃了,幅度不大,但确实动了,像是有人从底下钻过去,碰了一下。
他没出声,手慢慢抬起来,做了个“止步”的手势。
旁边的哨兵立刻趴下,连呼吸都放轻了。
赵铁衣盯着那片林子,一动不动。
一分钟,两分钟……
没有再动。
但他知道,刚才那一下,不是错觉。
他慢慢收回手,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掂了掂,然后轻轻往前一抛。
石子滚下坡,碰着石头,发出轻微的“嗒”一声。
林子里没反应。
他又抛了一块,这次扔得远些,落在那片晃过的树枝附近。
“沙……”
树叶响了一下,极轻,但确实响了。
他闭了闭眼,又睁开。
不是动物。动物听见动静会跑,或者叫。这片林子静得太刻意了。
“传令。”他低声对哨兵说,“让东侧那组,慢慢往后撤,别回头,别出声,贴着岩壁挪。西侧两组,原地不动。中间一组,准备弓箭,等我信号。”
哨兵点头,立刻爬着去传令。
赵铁衣没动,手按在刀上,眼睛死死盯着那片林子。
他知道,敌人就在那儿。
可能就在十步外,可能就在他头顶的岩缝里。他们看着他,他也看着他们。谁先动,谁就输。
他慢慢把手伸进怀里,摸到了记录簿,又往下,碰到了那支信号箭。
但现在不能用。
用了,就等于告诉对方——我知道你在了。
他把手抽出来,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风又起来了。
吹得他衣角啪啪响。
他忽然想起十六岁那年,父亲带他在山里追一头受伤的狼。那天也是这样,天快黑,林子静得吓人。父亲趴在他耳边说:“别出声,它就在前面,等着我们先动。”
后来那头狼没跑,反而扑了出来。
他活下来了,父亲没活。
他现在就是那个猎人,也是那个猎物。
他盯着那片林子,眼神没眨一下。
突然,左后方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像是脚踩断了枯枝。
他猛地扭头。
三十步外,一块岩石后面,有个黑影一闪,立刻缩了回去。
他站起身,没追。
“传令。”他声音低沉,“所有人,原地警戒,不许追击,不许出声。今夜,谁也不准睡。”
他走回高岩,从腰间解下水囊,喝了一口。水是凉的,顺着喉咙下去,让他清醒了些。
他知道,这一夜不会太平。
但他也不怕。
他把水囊挂回腰上,抽出腰刀,放在腿边。
刀刃在微光下泛着暗色。
他盯着那片林子,一动不动。
月亮慢慢爬上山脊。
银光照在岩壁上,像撒了层霜。
他忽然看见,在对面山坡的某道裂缝里,有一点反光。
极小,一闪即逝。
但他看见了。
像是金属,像是刀锋,像是有人躲在那儿,正透过缝隙看他。
他没动。
只是慢慢把手放在刀柄上,握紧。
风停了。
山里静得能听见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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