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洋彼岸。
华尔街交易中心，警报灯一排排亮着。
巨大的环形主屏把整层楼照成惨白色，红绿数字疯狂跳动，电话铃、键盘声、喊单声搅在一起，像一锅滚开的油。
萧澈就坐在主控台上。
西装外套扔在一边，领带松松垮垮挂着，袖口卷到手肘，手里转着一只银色打火机。
“萧总！”
一名操盘手猛地抬头，嗓子都劈了。
“李家的钱进来了！”
另一块屏幕“唰”地放大。
灰鲸一号到九号。
白鹭信托。
北岸对冲池。
瑞林离岸壳。
一条条资金链像疯了一样扑进市场，狠狠干向萧氏股价。
“空单还在加码！”
“他们开了八倍杠杆！”
“第一波就砸了一千二百亿，还在往里灌！”
“伦敦盘接力，新加坡跟单，开曼壳账户全部确认，都是李家的人！”
整个交易大厅的呼吸都绷紧了。
大屏上，萧氏股价直线下探。
红得刺眼。
“萧总，再这么砸，市场情绪要崩！”
“外头已经开始跟风抛了！”
萧澈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又看了一眼屏幕。
打火机“啪”地一响。
火苗蹿起。
雪茄头被火一舔，瞬间亮出猩红一点。
他咬着雪茄，吸了一口，白烟从鼻端缓缓喷开。
“就这点本事？”
旁边的人都愣了一下。
“萧总？”
萧澈抬手，轻轻敲了敲主控台。
“撤掉第一层护盘。”
话音一落，几个操盘手头皮都麻了。
“撤掉？”
“萧总，那是咱们明面上的承接盘！”
“撤。”
萧澈吐出一口烟，眼里全是玩味。
“让他们砸。”
“砸得越狠越好。”
“盘口给他们让开，喂饱了再杀。”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命令一层层传下去。
“第一层护盘撤！”
“北美账户后退三档！”
“欧盘明面买单清空！”
“让空头进场！”
屏幕上的红柱一下拉长。
萧氏股价又是一沉。
交易大厅外，路透终端开始弹出提示。
【萧氏遭遇巨额做空】
【李氏财阀疑似重仓压空】
【市场恐慌加剧】
几个国外操盘手都瞪大了眼。
“他们疯了？”
“萧总这是放弃防守？”
萧澈听见了，笑了一声。
“放弃？”
他把雪茄往烟灰缸里一磕。
火星炸开。
“那叫关门。”
旁边的总控经理立刻凑过来。
“萧总，第二道门呢？”
萧澈抬起下巴。
“开暗仓。”
一句话。
整层交易大厅像被雷劈了一下。
总控经理喉结狠狠干滚了一圈。
“全……全开？”
“全开。”
“北极仓、深蓝仓、黑海仓、阿比斯母基金，还有我那三十七个离岸沉底账户。”
“今天一笔不留。”
经理手都在抖。
“那是您压了七年的钱！”
萧澈把雪茄夹回指间，嘴角一撇。
“我压七年，不是拿来供着的。”
“就是给李老太太送终用的。”
“开。”
下一秒。
主屏最底层，几十道隐藏权限同时亮起。
瑞士。
挪威。
中东主权基金通道。
加勒比离岸结算池。
北欧矿业现金仓。
一条条原本沉在水下的资金链，像深海巨兽睁开了眼。
“到账！”
“第二暗仓接入！”
“第三暗仓接入！”
“第四、第七、第十一离岸池全部上线！”
“资金规模还在涨！”
一名分析员盯着滚动总额，声音都变了调。
“萧总……数千亿级资本进场了！”
萧澈把手里的雪茄抬了抬。
“吃。”
轰！
一道巨大的买墙凭空砸进盘面。
萧氏股价刚被砸下去，下一秒就被硬生生托住。
空头第一批筹码，瞬间被吞。
紧接着。
第二道买墙。
第三道买墙。
第四道。
不是护盘。
是围猎。
整个盘口像一张陡然合拢的血盆大口，李家的空单冲进去多少，就消失多少。
“吞掉了！”
“第一波空单被我们全吃了！”
“李家的回补单挂不上去！”
“他们被锁里面了！”
一名老牌交易员拍着桌子大吼。
“空头踩踏开始了！”
大屏上，红线猛地一顿。
下一秒。
直线拉升！
“涨了！”
“萧氏翻红！”
“空头保证金在爆！”
“李家那边开始补仓了，可补进去的单子全被截胡！”
“强平触发！”
噼里啪啦。
一排排提示音同时炸开。
【空头仓位风险超限】
【追加保证金通知已发送】
【部分账户进入强平程序】
有个金发操盘手盯着屏幕，后背全是冷汗。
“这不是对冲。”
“这是绞杀。”
萧澈抬腿一蹬，从主控台上跳下来，站到最中央那块巨屏前。
屏幕里，李家隐藏账户的仓位一块块变红。
他抬手敲了敲其中一个账户编号。
“灰鲸七号。”
“在。”
“给它点面子，最后一个炸。”
又点了点另一串代码。
“白鹭信托，砍掉它的退路。”
“是！”
萧澈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
“李老太太不是喜欢玩做空吗？”
“今天我教她怎么入土。”
他猛地抬头。
“传我指令。”
“李氏集团旗下核心产业，全线反向做空！”
“航运先砸！”
“能源跟上！”
“医药、生科、芯片、地产，一个别漏！”
“把李家和圣月挂钩的黑账、鬼市资金链、海外保险违约记录，全给我扔进市场情报池！”
“合作银行名单，发给记者。”
“离岸债仓异常，送去评级机构。”
“我要全世界都看见，李家的盘有多臭。”
整个交易大厅瞬间又炸了。
“明白！”
“李氏海运空单挂出！”
“能源板块开砸！”
“生科指数跟空！”
“评级预警已经推送！”
“CNBC、路透、彭博全收到消息了！”
几分钟后。
李氏集团的第一块牌子塌了。
【李氏海运暴跌12%】
再一眨眼。
【李氏能源跌破支撑位】
【李氏生科遭遇集中抛售】
【李氏地产债遭评级下调】
市场像闻到血的鬣狗，直接扑了上去。
“外资开始跑了！”
“他们合作方在撤仓！”
“北岸银行拒绝给李氏展期！”
“保险端断了！”
“他们五大核心盘全在泄洪！”
萧澈咬着雪茄，笑得像个要债的阎王。
“别急。”
“这才刚开始。”
他抬手又是一挥。
“把李家在欧盘挂着的期权全部钉死。”
“给我往死里压。”
“是！”
“还有。”
萧澈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
“谁敢接李家的飞刀，连他一块宰。”
这句一落。
原本还有点犹豫的几家资本机构，瞬间收手。
谁都听得懂。
萧澈这是开清算了。
几块主屏同时翻红。
【李氏集团市值蒸发328亿】
【蒸发517亿】
【蒸发802亿】
【蒸发1064亿】
半小时不到。
整个交易中心彻底疯了。
“破千亿了！”
“李氏总盘撑不住了！”
“他们申请临时流动性支持，被拒！”
“离岸抵押物开始拍卖！”
“董事会发来紧急停牌申请！”
“清算所那边在催命！”
大厅里全是粗重呼吸声。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站在主屏前的男人。
萧澈抬起手，看了一眼腕表。
雪茄才烧掉三分之一。
他嗤了一声。
“才半小时。”
“我还没抽完呢。”
旁边的经理咽了口唾沫。
“萧总，李氏这波下去，真有可能全面破产清算。”
“可能？”
萧澈扯了扯领带。
“把‘可能’去掉。”
“通知清算所。”
“李家所有对萧氏的空头仓位，给我一笔一笔强平。”
“抵押品、授信、海外仓、能源票据，挨个收。”
“今天我要让李家连裤衩都赔进去。”
“是！”
一通通电话疯狂拨出。
一条条指令像子弹一样飞向全球市场。
大屏最中央，李氏集团的曲线已经不是下跌。
是跳崖。
萧澈低头摁开私人通讯器。
屏幕一闪。
对面还是杂音。
庄园那边的通讯没完全恢复，只挤出断断续续几个字。
“哥……庄园……厄夜……”
萧澈眼底的笑瞬间没了。
他把雪茄狠狠干进烟灰缸。
“妈的。”
“李老太太。”
“你还真敢两头动刀。”
他抬头，嗓音压得发冷。
“再给我砸。”
“李家胆子这么肥，今天我先剁掉它的金融爪子。”
“是！”
京城。
李家老宅。
佛堂里的香还没烧完，电话先炸了。
李老夫人一把抓起听筒。
“说！”
电话那头都快哭了。
“老夫人，完了！”
“萧澈埋了暗仓！”
“我们做空萧氏的资金，全被他吃干净了！”
“他反手空了李氏五大核心产业，外资全跑了，银行也在抽贷！”
“灰鲸、白鹭、北岸、瑞林，全爆了！”
“老夫人，李氏市值半小时蒸发上千亿，清算所已经在走程序了！”
“董事会……董事会在申请破产保护！”
“噗——”
一口血，直接喷在供桌上。
鲜红一片。
佛珠从她手里滑下去，滚得满地都是。
旁边的李斯脸都吓白了。
“老夫人！”
李老夫人一把推开他，手撑着供桌，胸口起伏得厉害，嘴角还挂着血。
那张平日装出来的慈和脸，这会儿全碎了。
只剩狰狞。
“萧澈……”
“这个小畜生……”
她抓着听筒，指节都在发抖。
“你们这群废物！”
“我养了你们这么多年，连个盘都护不住！”
电话那头带着哭腔。
“老夫人，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李老夫人抬手抹掉嘴边的血，忽然笑了。
那笑声又尖又冷。
“股票没了算什么。”
“钱没了，还能再赚。”
她一字一顿，像从牙缝里往外挤。
“只要顾呦呦在我手里，李家就不会死。”
李斯猛地抬头。
“老夫人……”
李老夫人转过脸，眼神像淬了毒。
“那小丫头身体里的基因样本，比顾薇薇更完整。”
“完美基因一旦提出来，终极药剂就能成。”
“到时候，别说区区一个李家。”
“整个市场，都得跪着把钱送回来。”
她一把甩开电话。
“给厄夜打。”
李斯赶紧递上加密终端。
李老夫人死死攥着手机，嘴角沾血，声音却狠得发颤。
“我不管庄园死多少人。”
“顾呦呦，必须活着带回来。”
“她少一滴血，我拿你们的命填。”
那头沉默两秒。
接着，传来一道低低的笑。
“李老太太。”
“货出来了。”
李老夫人眼珠猛地一缩。
听筒里，紧跟着飘来一道甜得发腻的女声。
“呦呦，过来呀。”
“阿姨带你去找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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