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喝了口茶。
“第一就是大方,雨生是真舍得,有一分就敢花两分。
厂里人跟他借钱,只要他兜里有,能掏多少掏多少。
从来不记账,也不催账,还不还全凭个人。”
“别瞎说,何雨生不记账,淮茹可是记账的。
有回从他家门前过,就听淮茹念叨过。
什么刘文清欠她多少钱,李怀德欠她多少钱啥的……”
“你这不抬杠么,何雨生之前绰号何两块,这绰号怎么来的?
还不是撒钱撒出来的?
他接过多少人钱,啥时候见秦淮茹去要过。
就算记账了又怎么地,不要的账记不记有屁用?”
“还真是这个理儿,孩他爹,这点算你说对了,现在你说第二点原因吧!”
“什么第二点原因?”
“你刚才说你归纳何雨生发家有两条原因!”
刘海中摸着脑袋想了半天。
“完了……我忘了!”
………………
何家的厨房里,大骨高汤已经熬成了奶白色,一条猪腿几根大骨在锅中翻滚。
葱姜大料随着水泡时不时露个头。
旁边的砂锅里,小野鸡炖蘑菇也到了收尾阶段,鸡皮油亮亮的,泛着油黄的光。
何雨水正在伺候蒸锅,热气之中,窜出的腊肉腊肠的香味。
肉香混着花椒和柏树枝香,层次分明。
丫蛋口水滴到了何雨生的脖子上,她搂住何雨生的头凑到耳边。
奶声奶气的说,“粑粑香!”
何雨生一阵无语。
“大闺女,粑粑是臭的,肉肉才是香的!”
“来求求你小姑,让她给咱们先切块肉尝尝!”
丫蛋对着何雨水作揖。
“咕咕咕,呦呦呦!”
何雨水笑着掀开蒸笼的盖子,从里面挑起块腊肉,切出厚厚的一片。
放在那里晾了一会,递给了丫蛋。
丫蛋就在何雨生的肩膀上,捧着肉大口大口的吮吸起来。
“美茹,把我调好的面糊糊拿过来,我要给锅包肉上糊了!”
秦美茹正跟秦淮茹扒蒜,听言起身过去帮忙。
“现在就要开炸了吗?
春卷啥的还没做好呢!”
“我这炸着,你们那做着,来得急!
不是还要炸煎饼果子肉丸子啥的吗?
现在要是不开始整,怕是中午之前都炸不完。
对了大哥,你去把铁蛋他们叫回来贴春联呗?
把丫蛋交给槐花他们照顾,然后过来给我看火!”
何雨生答应一声就往外走。
刚走两步停下脚步。
哎不对啊,我是大哥啊!
傻柱挺牛逼啊,怎么支使起我来了?
成吧,谁干活谁牛逼。
大过年的教育弟弟不像话,等过完年之后再说吧。
铁蛋贴完春联让何雨生出来看。
有的上下联贴反了。
本应是仄起平收,上右下左,弄成了上左下右。
有的对联贴的高低不平,有的贴的左歪右斜。
何雨生也不做矫正,这样才像男孩子干的活,贵在自然,充满童趣。
又从屋里拿出两副对联递给铁蛋。
“去你干爷爷家,把这两副对联也贴上。”
孩子们领命,槐花把丫蛋递给何雨生。
“公公,你看着点丫蛋,我也要去贴春联!”
何雨生才得片刻清闲,无奈又把闺女抱起。
之后他抱着闺女在厨房烧火,直到傻柱弄出一大桌子的菜。
中午只吃了点简单的垫补,关键还是晚上这一餐。
特制的大圆桌上,摆满了精美的杯盘。
盘子都是何雨生错买的古董,虽然是假货,胜在件件精美。
盘子里装着各色大菜,有家常的,也有精心准备的。
“柱子,菜上齐了没?”
“上齐了!一共十六道菜。”
“像样!都做都做,别杵着了!”
众人嘻嘻哈哈,次第而坐。
倒酒的倒酒,倒汽水的倒汽水。
“来,咱们先一起整一个!”
大伙刚要举杯,被何雨水叫住。
“大哥,现在吃饭流行先整两句。
咱们轮流整两句再碰杯吧!”
众人全都笑了。
“对对对,现在流行这个,大哥你先来!”
何雨生明白整两句啥意思。
就是宴会聚餐,吃饭前每人背诵两句伟人诗词,或者念诵几句政治口号。
“那行,整两句就整两句!”
何雨生高举酒杯,大声念诵:
“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要扫除一切害人虫,全无敌。”
何雨生声音铿锵,大有指挥若定之感。
伟人的诗就是提气,这诗歌往出一念,立马革命豪情在胸。
“好!”
铁蛋率先喊好,带头鼓掌。
众人紧跟着纷纷鼓掌,喊好声不断。
傻柱挺起腰杆。
“那我也来两句。”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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