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说的激动，肖宿听完，表情却没什么变化。
他对销量和营收不太感兴趣，这些数字对高长安来说可能算重要信息，但对他来说没什么意义。
鸾鸟的性能之所以那么出色，核心在于逆材料的梯度构型和天枢无线传能的小型化方案。但这两样技术都是星际航行专项的核心成果，不可能原封不动地放进民用产品里。
国铁拿到的版本必然是做了技术降级的，逆材料的拓扑构型被替换成了传统复合材料，天枢传能模块的功率被压到了原来的三成。
可即便如此，云梭还能跑到八百公里的时速，说明国铁和京大在气动优化和低空感知系统上下了真功夫，硬是把降级后的平台性能拉回到了一个相当能打的水平。
这说明大家都在进步，肖宿对这一点很满意。
周光华没太听懂肖宿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也不敢追问，只是连连点头。
“那，肖教授，后天的剪彩仪式……”
肖宿摇头，“不去。”
这种活动没什么意义，实在浪费时间。
他把材料推回去，转身就往走廊另一头走了。
高长安朝周光华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致意，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周光华站在原地，手里还举着那份没送出去的请柬，看着肖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有些失落的叹了口气。
不过很快他又打起了精神。
这结果其实他之前也预料到了，肖宿什么脾气谁不知道？他本来就是来碰碰运气的，能当面说上几句话，把云梭的情况汇报一下，已经算是意外收获了。
他把请柬塞回公文包，转身往电梯走去。
走着走着，心里一阵发酸。
他孙子今年初二，比肖宿也就小两岁，本事却天差地别。
整天只想着怎么请假出去玩儿，期中考试数学考了七十三分，全班倒数第五。
周光华看着手机上孙子傻笑的照片，又想起肖宿自信从容的模样，心里一阵抽抽。
同样十来岁，自家的还一副中二模样，人家都已经做出天枢、昆仑、鸾鸟、远航号了，整个国家的低空交通体系都是他一个人撑起来的。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
离开办公楼后，肖宿坐车回了基地。
路上，高长安坐在副驾驶，回过头来汇报。
“肖教授，云梭的交付仪式是后天上午，您不去的话，我让人回个函？”
虽然没人会说肖宿什么，但是周光华都亲自上门了，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
肖宿“嗯”了一声，靠在座椅上闭眼休息了一会儿。
云梭的事他确实不关心，民用低空飞行器的市场化推广是交通部的事，技术源头在他这里，后面的运营和销售有专门的人去做。
他现在只想抓紧解决地月摆渡车和生态药物的事情。
地月摆渡车已经批了，韩熹那边要马上动起来。
鸾鸟的改造、聚变堆芯的小型化、天枢接收阵列的嵌入式设计、月面自主导航系统，这些东西每一项都需要重新做方案。
还有楼藏月那边，代谢模型跑通了，月面生态药物的研究也要全面铺开，全国做生物医药的团队得拉起来，这又是一大摊子。
他睁开眼，从口袋里掏出平板，在上面划了几下。
“高助理，”他说，“通知韩熹，明天上午来基地开会，地月摆渡车的总体方案要定下来。另外，给楼藏月发个消息，让他把代谢模型的完整版整理一份，我后天要用。”
高长安应了一声，掏出手机开始发消息。
肖宿又闭上了眼，靠回座椅上。
车窗外，戈壁滩上的风把沙尘卷起来，打在车窗上沙沙作响。远处的天际线上，几台正在施工的塔吊缓缓转动，那是星际航行基地新扩建的厂房。
他脑子里，那个地月摆渡车的轮廓已经越来越清晰了。
……
7月11日，大吉，宜剪彩、交易、出行。
九州低空交通集团在京城西郊的低空交通枢纽举行了第一批量产私人鸾鸟的交付剪彩仪式。
场地选在了枢纽东侧的一片开阔的起降区，铺着崭新的环氧地坪，周围立着十几面印着九州低空交通集团标志的旗帜。
正中央搭了一个临时舞台，“九州低空交通集团私人鸾鸟量产交付仪式”的彩带漫天飘扬，“开启三维出行新时代”的广告词随处可见。
到场的嘉宾不少，有交通部的领导，有民航局的代表，有几家银行的负责人，还有几十个首批下单的客户，全都在安排的座位入座。
最显眼的是站在人群前排的几个年轻人，穿着名牌，手里举着手机，正在对着台上做直播。
“家人们，我现在就在交付仪式现场！”
一个染着栗色头发的年轻人把手机举得高高的，眉飞色舞的。
“看到后面那个白色的了吗？那就是第一批私人鸾鸟！”
“我订的那台是顶配版，续航八百公里，最高时速六百公里，带自动避障和天枢无线充电！等会儿交付了我直接开回家，从京城到海市，只需要半小时！”
弹幕刷得飞快。
“富哥牛逼！”
“无敌，这一台得多少钱啊？”
“这玩意儿能随便停吗？会不会掉下来砸到人？”
栗色头发的年轻人瞥了一眼弹幕，笑了。
“家人们放心，这玩意儿有低空感知系统，自动识别停放位置，随便停是会报警的。”
“而且法律规定了，私人鸾鸟只能在指定的起降点起降，不能飞进居民区，隐私保护做得严着呢，要不然从京市走直线到海市，半小时都要不了。”
弹幕又刷了一波。
“国家这波真的牛逼，鸾鸟才出来一年多，私人版都能量产了。”
“国外能买吗？”
“想啥呢，禁止出口的。你见过哪个国家把这种战略级的东西往外卖的？”
“也是，这东西要是卖到国外，他们那破机场体系直接废了。”
(https://www.mangg.com/id212554/12079424.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