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殿外，皇甫玉一脸诧异的看向了一旁面无表情的陈末。
“小王八蛋，你是怎么回事？刚才那话说的一点也不客气，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皇甫玉对陈末皱眉问道。
他是知道陈末什么性格的，虽说陈末这个家伙平日里面说话做事也是一副不惯着别人的样子，但是至少对于他认可的人，他还是比较平和的。
皇甫玉心中清楚，虽然圣战是代表圣朝，可陈末内心对圣战这个人还是认可的，甚至他也听说过两人之间的交情。
怎么刚才在说那些话的时候，陈末一点面子都没有给圣战呢？
陈末闻言，微微一笑。
“不像么？”
他收了笑意，反问道：“那你觉得，我是在故意为难圣战？”
皇甫玉没有回答，但是看那表情，似乎就是这个意思。
陈末见状摇了摇头，淡淡道：“皇甫玉，当初玄霜圣墟成立之时，你有想过什么？”
皇甫玉不解，但还是回答道：“当初我成立玄霜圣墟，除了觉得在西北域扎根之外，也想着能不能一统西北域，把三大圣地变成独家圣地的想法，不过后来我嫌麻烦，就没做，怎么了么？”
皇甫玉心中清楚，当初他杀出玄霜圣墟的名号，内心膨胀，的确也有过这种念头，但是很快他就掐灭了。
陈末看向皇甫玉，接着道：“那你觉得，如今圣朝，是否是这样想的？”
此话一出，皇甫玉眉头一皱：“圣朝？圣朝想要统一西北域？还是统一整个天玄大陆？这不对吧？”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面，顶尖势力，从不干预大陆本身的一些时代更迭或者是势力变迁。
虽然顶尖势力当中会有一些来自其他地方的修士，比如圣朝此前就有苏瑶啊，林家之人。
可这些人做什么也只是他们自己的意愿，就算有人会觉得说，对方是圣朝之人，但牵扯到底线原则问题的时候，圣朝本身的内部人员不会轻易出手站台。
这也是为什么顶尖势力这么多年来能够成为天花板的原因。
可如今，陈末竟然说，圣朝有这种想法？
这如何可能？
陈末眯了眯眼睛，淡淡道：“圣朝或许不会这样想，但备不住有别人会这么想。”
“别人？”皇甫玉皱眉：“你是说圣战？”
陈末摇头：“圣战不是这样的人，他能成为圣朝之主，除了他本身的实力天赋之外，便是因为，他认同圣朝，亦或是顶尖势力的规则。”
“那是谁？”皇甫玉更加不解：“现在圣朝的主事之人，不是圣战么？”
陈末摇了摇头：“你当真以为，如今的圣朝，是圣战说了算？”
皇甫玉一愣，眉头紧锁：“什么意思？圣朝如今的主事之人本就是圣战，那些闭关的老祖早就不问世事了，难不成他们还想插手世俗权柄？”
“不问世事？”陈末嗤笑一声，“他们只是蛰伏不出，从不是无欲无求，你以为圣战今日为何处处受制？为何明明布局缜密，却处处束手束脚？”
皇甫玉彻底懵了，攥了攥手中的断刀，满脸不解：“可圣朝就那几位老祖而已！圣天、圣玉穹在外，根本不掺和宗门内务，剩下的几个老东西，常年闭关保命，半死不活的，好好闭关修行不好吗？非要出来争权？”
“他们要这个权柄干什么？执掌圣朝、统筹天玄格局？他们就算抢了圣战的位置，又能坐多久？熬寿元？争虚名？根本没必要啊！”
这番话句句在理，顶尖老祖早已超脱世俗权欲，寻常宗门权势，于他们而言确实如同尘埃。
陈末转头，静静看向皇甫玉，语气带着一丝提点：“你莫非忘了，圣玉穹当初跟我们说过的话？”
“说什么？”皇甫玉皱眉，但突然间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猛然开口道：“西北气运！”
他终于想起来了！
此前圣玉穹说过，自从陈末炼化木灵，夯实道基之后，整个西北域的气运也跟着上升了一大截。
那些本来没什么机会更进一步的人，此时也有机会冲击更高的境界！
就比如圣玉穹！
以往天玄气运恒定，各大势力瓜分殆尽，谁也无法多占分毫。可如今西北气运暴涨，凭空多出海量本源，足以滋养修士、夯实道基，甚至能帮助这些闭关老祖，冲破桎梏、突破境界桎梏！
想到这里，皇甫玉眉头瞬间紧皱，他看向陈末，猜测到：“你是说，那些老祖因为气运暴涨的原因，从而纷纷从圣朝祖地破关而出，妄图插手天玄大陆内部之事？”
陈末点头：“不错。”
皇甫玉更加诧异：“可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们难道不想飞升苍玄界么？要是苍玄界的圣朝知道他们的想法，不会责罚么？”
陈末闻言嗤笑了一声。
“飞升？皇甫玉，我且问你，你认为，有这种想法的人，还有机会飞升么？”
皇甫玉闻言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此事说来残酷，寻常修士，若是想踏入修炼，门槛并不算高，只要有机会，有天赋，都可以。
但是，想在修炼一途走出一番名堂的，天赋、机缘、心性，缺一不可。
世间无数大能，为求大道，摈弃红尘，一心所向，一往无前，最终踏足大道之上。
就连他皇甫玉，都是一心修炼杀伐之道，才最终能够凝练出来自己的法则，成为名震一方的冰皇。
同时，他也明白一件事。
那便是心性对一个修士的重要性。
要知道，如果一个修士只是想着勾心斗角，亦或者是是贪恋大陆气运、红尘权柄，大道之心早已蒙尘。
道心一旦沾染上这般执念，便如同美玉生瑕，再难圆满。
“他们被困在瓶颈无尽岁月，道心早已腐朽。” 陈末声音平淡，不带半分讥讽，却一针见血，“苍玄界门槛极高，心性有缺者，根本没有资格破壁飞升。等待他们的，只有寿元耗尽，坐化于闭关之地。”
“所以，与其寿元耗尽，沦为枯骨，不如趁着气运暴涨，在天玄大陆快活一世来的痛快。”
“那群人，便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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