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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故事发生的时候,是一个非常遥远的时代。
这个非常遥远的时代,是一个已经泯灭的时代。
这个已经泯灭的时代,也有着似曾相识的过往。
这些过往间,有熟悉的有陌生的物事,但,不必深究。毕竟,它太过遥远了。
在这个遥远泯灭又似曾相识的过往,发生了那么一些故事,故事里面有歌有酒,有爱也有恨,有男人也有女人。至于对故事的感触,像红叶离枝,疼痛自知。时间,终究会将他们忘却,即使故事仿若那红叶轻坠,在空中随风舞上了一些时候,甚至有那么一刹那的停顿,但最后还是会归于尘土,消于尘土。留下的只是红叶辗转空中,翩翩起舞的遐想。
......
.....
一些遐想——
.....
......
雪未至,风已到。
寒风似刀,飞雪千里,风雪拟把大地作画布,不时将些许树木击倒,在苍茫的雪海里涂上几抹亮丽的颜色,凭添几分生气。
大雪山就矗立在这片雪海之中,一个身影站在雪山之巅。
雪山之巅只有这个身影,迎着风,送着雪,仿佛这天地间只剩下这一个人。
荒寒万里,风更大了,雪更急了,但洋洋洒洒的大雪却未能在这个身影上留下一点痕迹。
这个身影一动不动,只是仰着头,目光停留在天际,似乎那苍穹之上有什么东西无比引人瞩目。
与这漫天飞舞的雪花不同,与这茫茫雪原的苍白不同,整个天空云朵遍布,火红一片,像是那九天之上有神灵拿着火把在熏烤朵朵云彩,奇怪的是红艳艳的云朵依旧倾洒着鹅毛大雪,火红的云下着洁白的雪,两种极端的景象在苍穹上演绎得让人如痴如醉。
雪山上的身影依旧屹立不动,像是被这景象,迷醉了沉沦。
风愈来愈大,雪愈来愈急。
一道长虹突然出现在天际,毫无征兆,它除了比漫天红霞更为明亮的红,什么也没有,就那么突兀的在嫣红的苍穹上划过一道更为炙热的痕迹,像是一道火红的疤痕,分外清晰。
长虹自那雪山无际的尽头而来,直奔南方而去,没人知道它的终点,就像没人知道它的起点。
“嗯?”
雪山上的身影发出疑问,仿佛在询问这道长虹,又像是在询问自己,下一刻,这个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仿若从未出现过。
雪已至,风已走。
......
......
黄沙一片。
晴有日,日将落。
一个身影在落日下走在一片黄沙上,晚霞现,风乱起。
黄沙漫天,漫天黄沙中,这个身影似乎回头看了一眼。
“太急了......等上一段时间,便好。”
飘渺的声音,仿佛从未出现过,就像那个身影。
......
......
大河皇朝升平十年初,一道长虹自北方而来,在天府城外短暂停留,一路向南。天下诸多人杰追虹而去,不得其终,不得其解。
三日后,大河皇朝兵部尚书上表内廷,太子即立,祥瑞出现,天下一统之启示已现,内廷应立刻作出回应,北征势在必行。当日,内廷便传出消息,要求兵部拿出可行奏章,并责令五洲兵马司共同商议。
当夜,五匹快马从兵部疾驰而出,奔往五洲兵马司。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从兵部尚书府后门出来,稍作停顿,便消失在黑夜里。
......
......
仍是这个夜里,在北方,北海将军府,整个北海的勋贵济济一堂,为北海大将军举行寿宴,人来人往,喧笑震天,端的是喜闹无比。
与前院的热闹相比,后院一角的厨房很平静,平静得只听得见一个人的声音。
“下一个,红烧狮子头。”
然后是整齐的菜刀声......
“下一个,怪味兔头。”
整齐的菜刀声......
上菜的小婢,来来往往,每个人尽管都面带喜色,长时间的行走,单调的重复还是让眉宇之间的疲惫不经意表露了出来。但每个小婢却在出门前,都向着门口刚刚发出声音的身影轻轻顿首,而且神情显得尊敬无比,顿首之后,每个人都将脸上的疲惫之态收敛起来,仿佛那个身影决定了她们的生死。
小院又归于平静。
寂静持续不长,一阵急切的脚步声从庭院外传来,一个翠绿色的身影出现在庭院中,门口的身影立刻迎了上去。
“小姐,你怎么来了?”
“伍叔,刺史大人家的小姐来了,想吃你的拿手菜。”
“糟了,银耳用完了。”
“那我去夜坊看看。”
“我去,小姐,你先回去吧。”
“这厨房离不开你啊,还是我去吧。”
“没事,下面几个菜都安排好了,我跑着去。”
说完,这人就转出庭院,向后门急行。
刚出门,石阶上的一个竹篮进入眼中,这人就看了一眼竹篮,整个人就定在那里了。
竹篮里,一双乌黑的双眼探究似的看着他,清明无比。
......
......
北海将军府所处的北海卫,并不靠海,它所临近的是一座大山,大山深处有着一处一般情况下该有的道观,道观外有着一般情况下该有那么一颗挺拔的苍松,苍松下有着一般都有的那么一方大石,大石上有着一般都有的棋盘,棋盘外却有着两个不一般的男人。
左近的是个翩翩文士,靠右的是一个须发怒张的魁梧壮汉,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场本不相通,他们看起来本不该坐到一起下棋,但却又偏偏坐到了一起,而且和谐得厉害。
说他们不一般,那是因为,靠右的壮汉并不用棋子,每到该他落子的时候,虚指一张,棋盘上便显出一个深坑来。而左近的文士每逢此刻,并不多想,一粒松果便落在棋盘里,洒脱之极,并不受壮汉的气场所压。
看那棋盘里的松果和深坑数量,这两人倒是对弈许久了。
山下的北海卫渐渐陷入黑暗的时候,这道观外,苍松下,大石旁的两人终于发出了声音。
“就这样了?”
“就这样了。”
“不再看看?”
“不看了。”
“那......回吧。”
“回!”
晓月藏松后,冷石印人头。
苍松下,仿佛从来没有人出现过,除了大石上那些坑洼与松果。
......
......
在北海将军府迎来新的一天时,从北海卫一路向西,差不多横跨三个州府,也有一座山,山上没有道观,没有苍松,只有成片的石头,人们把这种大部分由石头堆积而成的高山称为峰。
池叶峰,长年云雾缭绕,险峻雄奇,一般的人只能行进到山腰,再往上就只剩下‘会当绝顶’的臆想了。
池叶峰倒是紧邻大海,却没有北海卫那样的城池依靠,算是一种遗憾。
峭壁间正遥望北方的男人,遗憾的神色刚刚显露出来,突然转头看向东方,眉头轻皱,那是北海卫的方向。
“缘分?”
又看了看北方,神色归于平静。
“或许,这样也不错。”
说完,转身向山顶而去,几个呼吸,便不见身影。
海风西来,咸湿一片乱石。
风中隐约传来一抹荒凉的声音。
“......青阁雪原隐,常伴残月枯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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