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历史军事 > 广东霸业:我以钢铁洪流踏山河 > 第859章 日本少壮派疯了

吉隆坡,市政厅地下室。

霉味混着铁锈味往鼻子里钻,墙角的水管滴滴答答漏着水,砸在积水里,像催命的钟点。

山口勇瘫在墙根,陆军大佐的肩章歪了半边,面前地上摊着半张写了一半的遗书。他手里攥着军刀,刀尖顶在肚子上,军装前襟已经洇了一小片血——刚才比划的时候戳破了皮。

抖了半天,手腕就是使不上劲。

“野村说得对……押回街头公审……一枪枪打给华人看……”他翻来覆去念叨,嗓子像破风箱,“不能……不能落到陈树坤手里……”

咬咬牙再使劲,刀尖又往里进了一分,疼得他一抽气,手又软了。

刀“当啷”掉在地上。

他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堂堂步兵联队长,沦落到连自尽都不利索。

门口两个岗哨刚听见走廊里有脚步声,刚要喝问口令,黑影就扑了上来。刺刀捂着嘴往下一捅,闷哼都没出来,两人顺着墙滑下去,软成两摊泥。

“哐当——!”

铁门被一脚踹开,撞在墙上嗡嗡响,回音在地下室里打旋。

田中带着七个少壮军官冲进来,皮靴踩得积水四溅,个个手里攥着军刀,枪套敞着。

山口勇的两个护卫宪兵刚拔枪,“砰砰”两声闷响,胸口飙出血,直挺挺砸在地上。

山口勇吓得一蹦,看见来人是联队附田中少佐,当场就炸了。他捂着肚子上的小伤口,蹭着墙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八格牙路!田中!你敢带兵闯联队部?以下犯上,活腻了?!

我是陆军大佐!你的联队长!”

田中没理他,两步跨到跟前,一脚把地上那把卷刃的军刀踢开。刀撞在墙上,哐的一声弹回来,蹭过山口勇的裤腿。

山口勇吓得一哆嗦,色厉内荏:

“军法处饶不了你!”

“军法?”

田中笑了,笑得很短,嗤的一声,脸上那道蜈蚣似的疤跟着扯动,格外瘆人。

“联合舰队沉海底的时候,军法在哪?南洋的弟兄要饿死的时候,军法在哪?

你带着人在吉隆坡烧杀抢掠的时候,军法又在哪?”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很低,像刀片刮着骨头:

“现在打输了,想起军法了?早你干什么去了?

陈树坤的大炮都架到家门口了,你他妈躲在地下室里抹脖子自尽。

你配当联队长?”

山口勇嘴唇哆嗦着,往后退了半步:

“我……我是按命令……”

“命令个屁!”

田中猛地抬手,军刀出鞘半寸,寒光一闪。

“从华北到上海,从南京到马来亚,你们这些当官的,抢功的时候一个比一个快,出事了就想着跑,想着死了一了百了。

留着你,除了给中国人当俘虏,还有个屁用。”

刀光再闪。

快得都看不清动作。

山口勇的话卡在嗓子里,嘴还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脑袋咕噜噜滚在地上,滚了两圈,脸朝下扣进一滩脏水里,头发泡得散开。

颈血喷了半面墙,淋淋漓漓往下淌,在昏暗的灯光下,黑得发亮。

满屋子的参谋、佐官都僵了。

有个老资格的中佐刚要往前迈,旁边一个少壮中尉直接抬枪,枪口对着他胸口。

中佐的脚钉在地上,脸色煞白。

田中把军刀上的血往山口勇的军装上蹭了蹭,慢慢收刀入鞘。

他扯下自己的少佐臂章,摔在血泊里。臂章漂了一下,瞬间被血浸透,沉了下去。

“听着。”

他环视全场,脖子上青筋一根根暴起,声音不大,却字字砸在人脸上。

“从现在起,吉隆坡防务,青年将校会议接管。

各大联队的少壮弟兄,已经响应了。

联队部的老家伙,全看管起来了。”

他顿了顿,扫过每一张脸。

“想投降的,想跟着老家伙们走的,现在可以走。

我不拦。”

没人动。

有人下意识攥紧了军刀。

都是三十岁上下的少壮军官,都是从中国战场一路杀过来的。

手上沾的血,洗都洗不掉。

投降?

投降了,中国人能饶了他们?

军事法庭,战犯审判,陈树坤的报复——哪条路都是死。

一个中尉往前迈了一步,皮靴踩在血泊里,啪的一声,血溅上裤腿。

他站到田中身边,面朝众人,什么话也没说。

又一个少佐站了出来。

第三个。

第四个。

满屋子的人,一个接一个往前迈步,靴子踩血的声音此起彼伏。

最后,所有人都站在了田中这一边。

没有一个走的。

田中点点头,转身走到墙上的地图跟前。

他用沾着血的手指,在华人区的位置画了个圈。

指甲盖叩在纸面上,笃笃响。

“城里的华人,有多少?”

旁边一个管民政的参谋哆嗦着翻开统计本,手指滑了半天停住:

“统……统计七万出头。老弱妇孺占了大半。

还有马来本地人一万多,英国殖民署的人两百多,印度劳工也有几千。”

“都抓。”

田中说得很轻,像在说一件小事。

“华人集中押到市政厅跟前的三个街区。其他人押到西边的仓库。”

他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狠笑,那道疤跟着扭成一团。

“陈树坤不是想打进来吗?

七万人质给他摆在这儿。

他敢开一炮,先炸死他自己的同胞。”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冷得像冰:

“传令下去,各大队分头行动。

挨家挨户搜。

反抗的,直接杀。

跑的,直接打。”

命令像水一样泼出去。

整座吉隆坡城,瞬间炸了锅。

刺刀砸在木门上,哐哐响。

“开门!快快的!”

骂声混着踹门声,一声接一声。

一户华人的门板被一脚踹飞,木屑溅得满屋都是。两个日军冲进去,翻箱倒柜,箱子扔得满地都是,瓷器碎了一地。

老头拄着拐杖站起来,刚要说话,枪托直接砸在膝盖上。“咔嚓”一声脆响,老头惨叫着跪倒在地。

“支那人!走!”

日军揪着老头的衣领往外拖,老头的腿在地上蹭着,留下一道血印。

老太婆扑过来拽,被日军反手一耳光扇在地上,嘴角淌血。

“老东西!老实点!”

孙女吓得哭,扑在奶奶身上。

日军一把拎起小女孩的后领,像拎只小鸡仔,随手往门外的人堆里一扔。

女孩摔在地上,磕破了额头,血顺着脸往下流。周围的人赶紧伸手把她扶起来,没人敢出声。

街上全是被押着走的人。

刺刀在背后晃着,寒光一闪一闪的。

有人走慢了,枪托直接砸在后背上。

有人想回头看家里人,刺刀立刻顶到咽喉,刀尖都扎破了皮,渗出血珠。

“快走!磨蹭什么!”

卖糖水的马来小贩刚挑着担子跑出去两步,被子弹打中腿,扑通栽在地上,糖水撒了一地,混着血。

日军上去揪着他的头发往人堆里拖,小贩疼得嗷嗷叫,拖着一条伤腿,在地上蹭出长长一道血痕。

英国殖民署的两个职员被从居民楼里拖出来,西装扯得稀烂。

其中一个喊着“日内瓦公约!你们不能这样!”

日军军官上去就是一刀柄,砸在他脸上,门牙都掉了两颗,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公约?************公约。”

那人蜷在地上,咳着血,再也不敢出声。

一个年轻的华人小伙子想趁乱往巷子里钻,被日军发现,追上去就是一刺刀。

刀尖从后背扎进去,从前胸透出来。

小伙子闷哼一声,趴在地上,手指抠着泥土,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日军把刀拔出来,在他衣服上蹭了蹭血,啐了一口:

“支那人,跑啊。再跑啊。”

没人敢跑。

没人敢哭出声。

只有孩子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像被掐住脖子的猫。

母亲们死死捂着孩子的嘴,眼泪砸在孩子脸上。

怕哭得大声了,招来刺刀。

七条街,三个街区。

铁丝网一圈圈拉起来,缠在路灯杆上、栅栏上、楼门框上,刺尖对着里面的人群。

机枪架在房顶、路口、过街楼上,黑洞洞的枪口,全对着街心。

整片区域,成了一座活的牢笼。

七万多人挤在里面。

人挨人,人叠人,前胸贴后背,脚踩着脚。

连转个身都难。

空气早就馊了,汗味、尿味、血腥味、还有人吐的秽物味,混在一起,浓得像浆糊,吸一口都呛嗓子。

老人的咳嗽声,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啜泣声,男人的闷哼声。

所有声音搅成一锅粥,在封闭的街区里来回撞,撞得人耳膜发疼。

一个老太婆趴在地上,半天爬不动,后面的人踩着她的衣角过去,她也没反应。

有人想扶她,刚弯腰,旁边楼上的机枪就“哗啦”一声拉了枪栓。

那人赶紧直起腰,举起手,慢慢退回去。

一个婴儿在母亲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母亲把奶头塞进孩子嘴里,孩子吸了两口,又吐出来哭,脸憋得发紫。

母亲抱着孩子蹲下来,用自己的后背挡住四面八方的目光和枪口,肩膀一耸一耸的,不敢哭出声。

眼泪砸在孩子的小脸上。

有人晕倒了,顺着人堆滑下去。

周围的人想扶,根本腾不出手。

就那样被人踩着腿,踩着胳膊,脸埋在地上的脏水里,半天没动静。

没人敢说话。

没人敢反抗。

所有人都知道。

他们的命,现在就悬在陈树坤的大炮上。

也悬在日本人的疯劲上。

市政厅的楼顶上。

田中拿着个铁皮喇叭,风把他的军装吹得猎猎响。

脸上那道疤,在夕阳底下,像条活过来的蜈蚣。

他把喇叭举到嘴边,深吸一口气。

声音经过铁皮扩音,尖利刺耳,传遍了半座城:

“陈树坤——!你他妈听着!”

回声在楼宇之间撞来撞去,嗡嗡的。

“城里七万你的同胞!在老子手里!”

他顿了顿,指着南边的方向,唾沫星子喷在喇叭上。

“你敢往前踏一步!你敢开一炮!

老子就把他们全宰了!一个不剩!

从老的到小的,全给你陪葬!”

喊完,他猛地把喇叭砸在护栏上。

铁皮喇叭凹进去一块,哐当一声。

他扶着军刀,俯瞰着底下密密麻麻的人群,俯瞰着整座硝烟味的城市。

南边的天际线,隐隐约约传来炮声。

一下,又一下。

像在敲门。

田中扯了扯嘴角,笑了。

“来啊。陈树坤。

我在这儿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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