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当场没忍住瞪他一眼：“那你就那么眼睁睁看着我冲上去？”
张海侠歪了下头：“不然呢？”
张海楼深吸一口气，差点被气得心肌梗塞，把苗头调转林满：“你怎么也没点反应？”
她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轻轻擦了擦手：“食不言，寝不语。”
张海楼嘿了一声，大马金刀地走到她面前，毫不客气地把手往她脑袋上飞速揉了一把：“你个小古板，比虾仔还讲究。”
揉完，立马跳开一大步，怕被报复，转身就撒腿往院子里跑。
林满：“……”
她阴着半张脸，抓起桌上的苹果，就从窗外丢了过去。
下一秒——
门外传来一声痛苦的惨叫声，伴随着某个人摔倒在地的声音。
张海侠立刻收敛脸上的表情，挺直腰板坐好，双手规矩地搭在膝上，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内心蛐蛐：打了他可就不能打我了哦。
外面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张海楼中气十足的控诉声：“——林满！你拿苹果砸我！这苹果明天本来能当早饭的！”
林满轻笑了声，语气平平地朝窗外扔了一句：“你现在就能拿它当早饭，我心的好，可提前让你吃上了。”
良久，窗外才传来一声咬牙切齿的感谢：“那我太谢谢你了！”
林满毫无心理负担，“不客气～”
张海楼：“……”
张海侠低着头：死嘴，忍住。
……
两人吃完早饭，没待多久就离开了。
毕竟档案馆积了一堆事情，他们还没处理完呢。
林满在他们走后出了院子，在附近随意地逛了起来。她沿着巷子走了一段，拐进了一个宽敞的庭院。
院墙不高，墙外的杨柳探进几枝来，垂落到假山石上。旁边有清脆的泉水声，还摆着几盆长势不错的盆栽，翠绿惹人眼。
她自顾自往前走，没几步，便听到前方隐约传来的说话声，脚步不由得顿了一下。
那声音隔着一排盆栽模糊地透过来，像是在争论什么，又像是在商量什么，有些熟悉。
微微凑近一看——是张海琪和张海客。
林满往后撤回两步，本打算往回走，但两道声音争论完后，又沉默了下来。
以为自己是被两个人发现了，正迟疑着要不要出来。
张海客突然再次开口：“你仲有几耐？（你还有多久）”
林满眨了下眼。
粤语？
“够用。”张海琪语气漫不经心。
“够用？“张海客重复了一遍，“三个月？还是半年？”
“你管我几耐（你管我多久）。”张海琪终于有点不耐烦了，“你大老远跑来一趟， 就为了问我还能活几天？”
林满原本想离开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张海客沉默两秒，“我来接人。”
张海琪果断拒绝，“不可能。”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张海客面色不变，沉声道：
"佢係族长夫人，张海琪。你身为主家嘅人，应该知道呢个意味住乜嘢（她是族长夫人，张海琪，你身为主家的人，应该知道这意味什么）。"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一度：
"你当年有能力替自己拒绝，唔代表你可以替人哋做主（你当年有能力替自己拒绝，不代表能替别人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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