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犹如无形的重锤,一下又一下地砸在靠山村的水泥打谷场上。
漫天乌云已经压得极低,仿佛一伸手就能触摸到那翻滚的墨色漩涡。
远处的群山在风雨飘摇中若隐若现,空气中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水汽与土腥味。
陈凡一脚踹碎了竹箩筐,转过身,在一片兵荒马乱的抢收人群中,大步流星地走向杨蜜。
他那件单薄的破洞白背心被狂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线条分明的肌肉。
他毫不客气地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掌心向上,稳稳地摊在自家那位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女总裁面前。
“老板,来活了。”
陈凡的声音穿透了呼啸的风雨,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强硬:“废话少说,立刻给我批一百五十块钱的抗灾专项预算。老子现在就要去把天上那阵人造的妖风,原封不动地给他们扇回太平洋去。”
正抱住一根木柱子,生怕被风吹跑的杨蜜,听到这句话,猛地瞪大了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
她顶着一头被吹成鸡窝的乱发,看着陈凡伸出来的大手,脑子里的理智弦“啪”的一声崩断了。
“一百五十块?。”
杨蜜气得连女明星的仪态都顾不上了,冲着陈凡声嘶力竭地咆哮起来,声音尖锐得几乎盖过了风声:“陈凡。你是不是被雷劈傻了。那是气象台实打实预警的18级超级台风。是西方农业寡头用太空微波阵列搞出来的灭世天灾。”
她指着天上那犹如黑洞般吞噬一切的台风眼外围云系,崩溃大喊:“你当台风是过生日吹蜡烛啊?。一口气就能吹灭?。你拿一百五十块钱能干什么?买两把破芭蕉扇去村口扇风吗。你拿什么把台风扇回去。”
一旁的热芭紧紧抱住杨蜜的腰,吓得小脸惨白,连连点头附和:“是啊凡哥。风太大了,刚才村口的歪脖子树都被连根拔起了。一百五十块钱连个好点的大型工业风扇都买不到啊。”
“工业风扇算个屁。”
陈凡嗤笑一声,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科技暴徒专有的桀骜。他不由分说地掏出杨蜜兜里的手机,熟练地解锁,扫码,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
“叮。微信收款,一百五十元。”
听着清脆的余额到账提示音,陈凡心满意足地将手机塞回杨蜜怀里。
“芭蕉扇那是铁扇公主玩的,老子今天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硬核重工业排风。”
陈凡转身,冒着越来越密集的暴雨,径直冲向了村头那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战车”。
“突突突突——。”
伴随着一连串震耳欲聋,宛如破铜烂铁互相摩擦的排气管轰鸣声,村东头王大爷那辆连挡泥板都掉光了的破农用三轮车,喷吐着浓烈刺鼻的黑烟,宛如一头出闸的黑野猪,狂野地杀入了暴雨倾盆的乡间土路。
与此同时,高空之上。
华夏军方派来监控灾情的高抗风无人机,立刻锁定了这辆在风雨中狂飙的破三轮。军方绝密频道的直播间内,上千万正因为台风逼近而揪心不已的网友,涌入了画面。
【来了来了。抠门战神的专属座驾出动了。】
【一百五十块钱的预算。兄弟们,把公屏打在害怕上。预算过百,神仙难挡。】
【我特么倒要看看,一百五十块钱怎么对抗18级天灾。这剧本连科幻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凡哥的字典里就没有‘服软’两个字,大自然又怎样?照样拿破三轮去刚你。】
三轮车在泥泞的土路上颠簸飞驰,泥水四溅。陈凡单手把着生锈的方向把手,另一只手抹去脸上的雨水,目光如炬。
不到二十分钟,伴随着一个刺耳的刹车声。
破三轮车一个狂野的神龙摆尾,稳稳地停在了隔壁镇上一家荒废多年的倒闭养猪场大门前。
这里早就人去楼空,杂草丛生。一阵风吹过,卷起一股沉积了不知多少年的发酵猪粪味,混合着雨水发霉的酸臭,直冲天灵盖。
陈凡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一脚踹开生锈的铁大门,大步流星地闯了进去。
看门的老头正躲在门房里躲雨,见状吓了一跳,刚要开口撵人,就见陈凡指着猪场深处那几面墙壁。
在那里,镶嵌着四台直径足足超过两米的超大型工业排风扇。
这些用来给几万头生猪排气降温的巨无霸,因为猪场倒闭,常年风吹雨淋,扇叶上结满了厚厚一层暗黑色的猪粪包浆。
铁质的边框早已经被腐蚀得千疮百孔,四周挂满了蜘蛛网,甚至还有两只死老鼠卡在电机轴承的缝隙里。
这玩意儿,别说插电转动了,就算当废铁卖,收破烂的都嫌脏手。
“大爷。这四个沾屎的破风扇,一百块钱,我全包了。”陈凡掏出那张刚从微信里提现出来,还没捂热乎的一百块红杉鱼,拍在门房的破桌子上。
看门老头瞪大了眼睛,看傻子一样看着陈凡:“小伙子,这都锈死了,转轴都卡成铁疙瘩了,你买这废铜烂铁去干啥?”
“少废话,卸货。”
陈凡根本不给老头犹豫的时间,拿出一把大号老虎钳,冲上去对着固定排风扇的螺丝就是一顿暴力拉扯。
“哐当。哐当。”
四台庞大无比,散发着直击灵魂恶臭的猪场排风扇,被陈凡硬生生从墙上抠了下来,犹如叠罗汉一般,野蛮地砸进了三轮车的车斗里。
紧接着,陈凡又在废品堆里转悠了一圈。
他翻出几块边缘像狗啃一样,生满红锈的破彩钢瓦,以及一捆因为短路烧得乌黑发焦的粗铜电线。
“这堆破铁皮和烂电线,五十块。”陈凡将剩下的五十块钱准准地扔给老头。
一百五十块预算,一分没多,一分没少。
陈凡拍了拍手上的猪粪干渣,跨上三轮车,迎着狂风骤雨,轰下油门,朝着靠山村的方向原路折返。
而这一幕,不仅被国内的军方无人机全程直播,甚至已经被太空中的另一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
大洋彼岸。
西方四大农业寡头的联合气象指挥中心内。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显示着“海神”台风那令人绝望的螺旋云团。
而在旁边的小屏幕上,西方军用间谍卫星清晰地捕捉到了陈凡拉着四台猪场排风扇在土路上狂飙的画面。
“哈哈哈哈哈。”
会议室内,一名满头金发,大腹便便的跨国粮商代表,看着屏幕里的画面,爆发出一阵掀翻屋顶的狂笑,手里名贵的雪茄都笑得掉在了地上。
“快看啊。这就是那个传闻中不可一世的东方国士。”
粮商代表指着屏幕里那满是猪粪的废旧风扇,眼泪都笑出来了:“华夏人已经被台风吓疯了。他们引以为傲的智囊团,居然派出一个穿白背心的乞丐,去倒闭的养猪场里拆了几台生锈的排气扇。”
“他想干什么?用这四台破烂去吹散18级的超级飓风吗?。”
另一名气象学家端着咖啡,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与嘲弄:“这是科学的倒退,这是无知者的末日狂舞。我们的微波气象干涉阵列,输出的可是上千万千瓦的太空能量,他那几台加起来不到两千瓦的生锈电机,连台风外围的一丝雨丝都吹不动。”
“把这些画面截图。发到推特和脸书上去。”
粮商代表恶毒地一拍桌子,下达了舆论战的指令:“让全世界都看看,华夏人是如何在绝望中发疯的。配上标题——‘企图用电风扇阻挡海神?准备迎接饥荒的审判吧。’”
短短十分钟内,这几张满是猪粪排风扇的高清截图,便在外网上传播,登上了各大媒体的热搜头条。
西方网民在推特上开启了铺天盖地的狂欢。
“我的上帝,这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喜剧。他们是用猪圈的风扇来保护农田吗?”
“东方魔法失效了。大自然的力量会把他们连同那辆破三轮一起撕成碎片的。”
“准备好钱吧,等他们的水稻被淹死,我们的基因改造小麦将卖出十倍的天价。”
肆无忌惮的嘲笑声,高高在上的蔑视,仿佛已经宣告了华夏东部粮仓的覆灭。
此时。
“吱——嘎。”
陈凡的破三轮车带着一路刺鼻的怪味,猛地刹停在靠山村村口的打谷场上。
此时风势已经大到了让人无法站立的地步,老村长等人都已经躲进了砖房里。只有杨蜜和热芭穿着厚厚的雨衣,抱着一根电线杆,看着陈凡从车上跳下来。
“呕——。”
热芭刚想凑过去帮忙,一股被雨水泡发的陈年猪粪发酵味,混合着浓烈的铁锈酸气,犹如一记生化闷棍,直冲她的鼻腔。
热芭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转头扶着电线杆干呕起来。
杨蜜也是脸色铁青,捏住鼻子,声音在狂风中发颤:“陈凡。你大老远跑出去,就弄回来这几台沾满大粪的破玩意儿?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陈凡根本不理会周遭的嫌弃与狂风的呼啸。
他站在那四台庞大无比的废旧工业排风扇前。
任凭冰冷的暴雨拍打着他满是泥泞和铁锈的白背心,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盯住了天穹之上那片仿佛要碾碎神州大地的恐怖风暴云团。
“呼——哧。”
陈凡逆着十级以上的狂风,单手拽着一条粗大的麻绳。
麻绳的另一头,绑着那四台从倒闭养猪场拆下来的,散发着反人类恶臭的超大型工业排风扇。
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的土路上,犹如一头不知疲倦的拉纤老牛,硬生生地拖着这几千斤重的破铜烂铁
一步步朝着村口地势最高的那座小山包艰难跋涉。
杨蜜和迪丽热芭穿着厚重的黄色雨衣,躲在村委会的砖墙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着风雨中那个孤零零的背影。
“陈凡。你不要命啦。”
杨蜜抹了一把脸上冰冷的雨水,顶着狂风声嘶力竭地大喊:“那上面连个遮挡都没有。风太大了。你拖着那几堆带屎的破烂上山顶干什么。快回来躲雨啊。”
热芭早就被那股顺风飘来的猪粪发酵味熏得连连干呕,她捏着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凡哥。那些排风扇都生锈成铁疙瘩了,就算你把它扛上山,也吹不走台风啊。”
陈凡充耳不闻。
狂风扯碎了他本就破烂不堪的白背心,冰冷的雨水顺着他坚实的肌肉线条流淌。
“刺啦——”
陈凡一把将贴在身上碍事的破背心撕裂,随手扔进风暴中。
他光着膀子,露出犹如古希腊雕塑般极具爆发力的上身,顶风登上了小山包的最顶端。
周围毫无遮挡,狂风在这里的威力达到了巅峰,几乎能将一个成年人掀飞。
但陈凡的双腿却犹如生根的钢钉,钉在泥泞的山地上。
他抹去脸上的泥水,漆黑的眼眸盯着苍穹之上那团正极速逼近,仿佛要吞噬整个华夏东部的超级台风眼。
“想拿气象武器饿死咱们?”
陈凡嘴角勾起一抹科技暴徒专有的癫狂冷笑。
“系统。给老子激活【大气流体力学专精】。叠加开启【航空航天载具魔改】模块。”
指令在脑海中炸响的破天荒,陈凡眼底爆射出两道璀璨到极点的幽蓝数据流。
无数关于气压场,风洞流体力学,微波反冲阵列的绝密图纸与物理公式,犹如狂暴的瀑布般灌入他的神经中枢。
“哐当。”
陈凡转身,随手抄起刚才一起拉上来的八磅大铁锤,毫不犹豫地走向那四台散发着冲天恶臭的猪场排风扇。
他根本不需要任何精密的拆卸工具。铁锤抡起,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在排风扇那生满红锈的铁丝防护罩上。
“砰。砰。砰。”
防护罩被粗暴地砸得粉碎,露出了里面沾满黑色油泥和陈年猪粪的巨大金属扇叶。
陈凡没有停手。在【大气流体力学专精】的恐怖加持下。
他手中的大铁锤化作了一片模糊的残影,每一锤落下的角度,力道,频次,都精准到了微米级别。
这绝不是在砸废铁。这是在进行违背物理常识的分子级重组。
在肉眼无法捕捉的微观层面上,普通的低碳钢扇叶,内部的金属原子被狂暴的巨力强行打散,重排。
“铛。嗡——。”
随着铁锤的敲击,厚重的扇叶发生了诡异的曲面形变。
平直的叶片,硬生生被陈凡敲打成了犹如航空发动机涡轮叶片一般,带有复杂空气动力学切角的“奇特螺旋共振结构”。
每一次敲击,扇叶甚至开始在暴雨中发出一种低频的嗡鸣,仿佛连周围呼啸的狂风,都在这独特的切角面前被强行切割,分流。
“生锈的电机?那就给老子重组。”
陈凡扔掉铁锤,双手探入排风扇后方那个进水短路的破电机中。
手指犹如穿花蝴蝶,徒手扯断那些烧焦的铜线,利用系统的魔改伟力,强行改变了磁极圈的缠绕方式。
只能提供微弱转速的猪场电机,内部的磁场被压缩,重叠,异变成了一个足以承受超高压电流轰击的狂暴动能核心。
紧接着。
陈凡拉过旁边那堆花五十块钱买来的,边缘犹如狗啃一般的生锈彩钢瓦。
“呲啦——。。。”
他在风雨中强行踹开老旧电焊机的开关,冲天的幽蓝色电焊火花在漆黑的暴风雨中轰然绽放,犹如一朵刺破绝望的重工业之花。
高温电焊枪喷吐着几千度的等离子电弧。
当这恐怖的高温接触到排风扇边缘那些沉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猪粪包浆时……
“滋滋滋——”
一股浓烈到足以让人当场灵魂出窍的生化毒气,伴随着滚滚黄烟,在小山包上弥漫开来。
躲在村委会墙后的杨蜜和热芭,哪怕隔着上百米远,依然被这股顺风飘来的“烤猪粪”味道熏得当场破防。
“呕——。”
杨蜜捏着鼻子,眼泪都被熏出来了,崩溃地大骂:“陈凡。你大爷的。你这哪是抗击台风,你这是要在村口放生化毒气弹啊。你要把全村人都熏死吗。”
陈凡在火花与黄烟中连头都不回,大声吼道:“不懂别瞎叫唤。这叫高温碳化附魔。烤干的猪粪在电机高速运转时能增加绝缘抗性。这是重工业的浪漫。”
这番惊世骇俗的瞎扯,把军方隐藏直播间里的上千万网友听得脑浆子都沸腾了。
【卧槽哈哈哈哈。神特么高温碳化附魔。凡哥你烤猪粪就烤猪粪,别侮辱浪漫这两个字啊。】
【隔着屏幕我都觉得辣眼睛。洋鬼子的气象卫星要是拍到这画面,估计测控仪报生化武器警报了。】
【物理加魔法双重打击。就算吹不走台风,这味道也足够把海神给活活熏死回太平洋了。】
【别人造防空矩阵用钛合金,凡哥用彩钢瓦和烤大粪,这波叫纯原生态赛博朋克。】
火花四溅中,陈凡的动作快到了极致。
他将那几块破破烂烂的彩钢瓦,用暴力的手法熔接,拼接在一起。
这些薄薄的铁皮,在经过电焊高温和分子魔改后,硬度飙升,地包裹住了那四台被改造完毕的巨型排风扇。
短短二十分钟后。
一个由四台猪场风扇并联,外部罩着巨大彩钢瓦外壳,整体呈现出夸张的漏斗状“聚能波导管”,在暴风雨中悍然挺立。
这是一台散发着浓烈猪粪味,造型扭曲诡异,犹如克苏鲁废土怪物一般的超巨型“赛博吹风机”。
它那巨大的漏斗状喷口,嚣张地直指苍穹之上那团漆黑的台风风眼。
但这还没完。这台怪物还需要足以驱动它的庞大能源。
陈凡转身,拖过那堆同样花五十块钱买来的,外皮已经剥落的破旧粗铜电线。
他抬头看向几十米外,矗立在村口那座用来接收大西北“行星锅炉”传输过来的特高压电网变压器。
“电来。”
陈凡犹如一头猎豹般冲向变压器,根本不顾周围倾盆的暴雨和可能导致毙命的高压电弧。
他徒手捏碎了破电线的绝缘层,抓着两根粗如婴儿小臂的裸露铜芯,粗暴,毫无防护地将其接驳在了特高压变压器的输出总端上。
“呲啦啦啦——砰。”
接通的破天荒,狂暴的高压电弧在变压器上炸开一团刺目的球形闪电。
几万伏特的特高压电流,犹如出闸的怒龙,顺着那两根破电线,毫无阻碍地灌入那台超巨型的“赛博吹风机”中。
陈凡从爆闪的电弧中大步退回,浑身上下冒着被雨水蒸发的白气。
他走到赛博吹风机的底座旁。那里,赫然暴露着一个满是铁锈的巨大拉闸开关。
狂风撕扯着陈凡的短发,他抬起头,那双倒映着漫天风暴的漆黑眼眸里,没有一丝对天灾的敬畏,只有高高在上的绝对蔑视。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个满是铁锈的开关。
“想吹风?”
陈凡的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冷笑,声音犹如滚滚闷雷,穿透了狂风与暴雨,砸向了大洋彼岸那些躲在卫星屏幕后的西方寡头:
“老子今天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工业级鼓风机。”
【神特么工业级鼓风机。这风扇开光了,阎王爷来了都得被吹得绕道走。】
【硬核抗灾。用猪圈的破风扇硬刚18级台风,凡哥的重工业美学永远这么离谱且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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