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仿佛连天空的脊梁都被硬生生压断了。
18级超级台风“海神”的先头部队,此刻已经地跨越了华夏东部海岸线,挟裹着毁天灭地的狂暴水汽,犹如一堵高达万米的黑色死亡高墙,朝着内陆平原轰然撞来。
大自然一旦发怒,人类几千年的文明建筑在其面前,简直脆弱得犹如纸糊的玩具。
靠山村外,几人合抱粗的百年大树在十级以上的先头阵风中发出绝望的哀鸣,“咔嚓”一声巨响,连根拔起,夹杂着成吨的泥土在半空中犹如枯草般被抛飞。瓦片,砖块,哪怕是停在路边的农用拖拉机,都被这股恐怖的负压气流强行吸上了天。
“守不住了。沿海气象站的数据已经全部断联了。”
京城,国家气象总局的绝密指挥大厅内,一片哀鸿遍野。无数气象专家盯着大屏幕上那团深紫到发黑,占据了小半个华夏版图的恐怖风眼,满脸都是令人窒息的绝望。
“风速已经突破每秒七十米。这是奔着灭国级的灾难来的啊。”一名老气象学家一拳砸在桌子上,老泪纵横,“东部那几千万亩即将收割的水稻完了。这是四大粮商要绝我们的户啊。”
面对这种能够将整个省份化为泽国的天灾伟力,人类现有的任何科技手段,都显得犹如螳臂当车般可笑。
然而。
在这场灭世风暴的最前沿,靠山村村口的那座小山包上。
陈凡光着膀子,任凭冰冷的暴雨拍打在犹如钢浇铁铸般的肌肉上。他漆黑的眼眸倒映着那仿佛要吞噬苍穹的黑色风墙,嘴角那抹桀骜不驯的冷笑,不仅没有半分收敛,反而愈发狂妄。
“天灾?在老子的摊位费面前,天王老子来了也得买票。”
陈凡怒吼一声,毫不犹豫地抬起那只穿着蓝色人字拖的右脚,对准那台由废旧彩钢瓦和变压器临时拼凑而成的总控电闸,带着万钧巨力,残暴地一脚踹了下去。
“砰——。”
生锈的金属闸刀咬合。
“系统。【大气流体力学专精】最高频输出。给老子吹。”
“轰隆隆隆隆——。”
指令落下的破天荒,那四台表面还结着厚厚一层陈年猪粪包浆的超大型工业排风扇,在接通了特高压电网那狂暴无匹的电流后,发出了一声根本不属于这颗星球,足以震碎一切常理的恐怖嘶吼。
没有预热,没有缓冲。
在【航空航天载具魔改】的微观粒子重组下,那些原本早就该报废的低碳钢扇叶,在千分之一秒内,转速突破了物理材料的理论极限。
一万转。五万转。十万转。
“砰。砰。砰。砰。”
连续四声清脆而炸裂的恐怖音爆,在四台猪场排风扇的排气口轰然炸开。
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在扇叶前方成型。扇叶的转速已经突破了音障,甚至在空气中摩擦出了刺目的暗红色高温火花。
那股沉积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猪粪味,连散发的机会都没有,就在这超越音速的摩擦高温中,被气化成了虚无。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被陈凡敲打成奇特螺旋共振结构的扇叶,在超音速的狂飙下,切割的已经不再是普通的空气。
“嗡——滋啦啦啦。”
一股肉眼无法直视的超高频大气震荡波,顺着彩钢瓦焊接而成的“聚能波导管”,呈漏斗状狂暴地喷射而出。
这股震荡波以光速直刺苍穹,硬生生地轰入了距离地表数十公里高的大气电离层。
奇迹,在这一刻降临。
电离层中的无数高能游离电子,在接收到这股特定频率的共振波后,仿佛受到了统帅号召的亿万大军,发生了暴动。
“那是什么?我的老天爷,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躲在村委会厚重砖墙后面的杨蜜和迪丽热芭,抱着柱子,哪怕狂风糊住了双眼,她们依然不可遏制地发出了惊恐到极点的尖叫。
在她们震撼欲绝的目光中。
小山包上那台造型犹如克苏鲁怪物的“赛博吹风机”,并没有吹出什么实质性的狂风。
而是喷发出了……光。
一道直径超过数百米,通体呈现出幽紫与亮蓝交织的“超高压等离子气流幕”,犹如一柄足以斩断星河的绝世光剑,从那个生满铁锈的漏斗口中冲天而起。
这道等离子气流幕在射入高空后,并没有消散,而是在电离层共振的引导下,以小山包为中心,向着华夏东部海岸线的两侧铺展,延伸。
十公里。百公里。五百公里。
短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
在全网几千万网友,以及大洋彼岸那些正端着红酒杯准备欣赏灾难的西方气象学家那见鬼般的卫星监控画面中。
一道高达数万米,直通平流层,宽度绵延数百公里的绝对防御风墙,以一种神明造物般的蛮横姿态,轰然矗立在了华夏内陆的版图之上。
这道无形的等离子风墙,散发着幽蓝色的微光,将整个靠山村及后方千万亩粮田,护在身后。
它就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叹息之墙,隔绝了两个世界。
下一秒。
“轰——。”
携带着千万吨海水,风速超过每秒七十米的18级超级台风“海神”的主力云团,终于带着碾碎一切的动能,一头撞上了这道由四台猪场排风扇撑起的等离子风墙。
没有气流的交融,没有风向的改变。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惨烈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纯粹物理对撞。
当18级的狂风接触到等离子气流幕的刹那,就像是一辆以三百公里时速狂飙的重型泥头车,毫无防备地,直挺挺地撞上了一面厚达十米的特种钛合金装甲墙。
“嗡嗡嗡——咔咔咔。”
空间仿佛都在这恐怖的挤压下发出了玻璃碎裂般的哀鸣。
那股足以将航母掀翻的狂暴飓风,在撞上无形风墙的,不仅无法向前推进一步,哪怕是一毫米,反而因为自身那庞大无比的动能,遭到了等离子气流幕呈几何倍数的反向气压挤压。
“吼——。”
狂风在悲鸣。
那团直径上千公里的黑色台风云系,在风墙面前犹如撞上铁板的烂泥,被野蛮地强行压扁,变形。
前进的动能无处宣泄,被风墙反弹后,只能在原地形成恐怖的乱流回旋。
那拥有着18级风力的台风眼,竟然被这股反向气压挤压得在海岸线外围原地打转,犹如一个被卡住了齿轮,在原地空转的破旧陀螺。
雨水在接触风墙的,被数万度高温的等离子体蒸发成了虚无。原本黑压压的天空,在风墙的交界处,硬生生被切出了一条泾渭分明的分割线。
一线之隔,宛如阴阳两界。
风墙之外,是毁天灭地,飞沙走石,台风被挤压得打转的末日地狱。
风墙之内,靠山村上空的乌云被驱散,露出了原本深邃宁静的秋日高空,甚至连微风都停止了流动。
谷场上那些散落的红皮花生,安安静静地躺在水泥地上,连一层皮都没被吹走。
死寂。
无论是现场的村民,还是京城气象总局的专家,亦或是远在海外的四大农业寡头,在这一刻,大脑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隐藏直播间的弹幕在经历了长达半分钟的绝对真空期后,以一种摧毁一切服务器的姿态,轰然大爆炸。
弹幕定格:
【卧槽。物理学大厦塌了。电风扇把台风给逼停了?】
【帕斯卡和牛顿的棺材板正在进行托马斯全旋。】
【凡哥:只要我的风扇转得够快,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我立正。】
无形的幽蓝等离子风墙,宛如神迹般矗立在华夏东部海岸线上空。
18级超级台风“海神”,这头原本要吞噬半壁江山的灭世凶兽,此刻被硬生生按在近海边缘。
庞大的风眼在反向气压的挤压下,像个漏气的破轮胎一般,在原地剧烈且滑稽地打着转。
靠山村的打谷场上,微风拂过。
那两百斤被陈凡视作“身家性命”的红皮花生,安安静静地躺在干燥的水泥地上,连一粒灰尘都没有被卷走。
然而,在这片宛如神明庇佑的净土之外,大洋彼岸的西方,却已经沦为人间炼狱。
西方四大农业寡头联合气象指挥中心。
死寂。
如同坟墓般令人窒息的绝对死寂。
巨大的全息气象雷达屏幕上,代表着“海神”台风的猩红风暴云团,
不仅没有像他们预演的那样长驱直入,肆虐华夏粮仓,反而被一道诡异的笔直高压线拦住,进度条的数值卡死在“0”。
“不……这不可能。这违背了流体力学。违背了气象学。”
一名满头金发,大腹便便的跨国粮商代表,双手抠着名贵的真皮桌面,眼珠子因为极度的惊骇而充血暴突。
他死盯着屏幕上那台造型扭曲,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赛博吹风机”,喉咙里发出犹如风箱漏气般的怪声:
“四台报废的排风扇?用彩钢瓦和变压器拼出来的工业垃圾?就把我们精心蓄力的18级超级气旋给逼停了?”
“这特么是东方巫术吗。”
粮商代表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一巴掌将桌上的高脚杯扫落。
要知道,操控这场覆盖上千公里的超级天灾,绝对不是动动手指那么简单。
部署在近地轨道的“微波气象干涉阵列”,需要消耗难以想象的恐怖能量。
技术主管满头冷汗,连滚带爬地冲到会议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财务报表,声音颤抖得犹如置身冰窖:
“不能再拖了。台风现在被华夏的那道等离子风墙挡住,停滞在海上。我们为了维持台风的风眼气压不崩溃,必须让太空微波阵列保持满负荷输出。”
“就在台风停滞的这十分钟里,太空阵列消耗的能源成本已经突破了十亿美金。每天的运作资金高达上千亿。如果华夏的这道风墙一直不散,我们的资本链在华夏的粮食绝收之前,就会先一步断裂啊。”
每天上千亿美金的纯消耗。
为了制造这场天灾,他们已经押上了财团近乎一半的流动资金。
如果不能摧毁华夏的秋收,不能逼迫华夏交出国家农业基因库,他们囤积的天价基因改造粮食就会变成一堆烂在仓库里的废品,整个农业寡头联盟将面临万劫不复的破产清算。
“噗——。”
听到技术主管的汇报,那名粮商代表只觉得胸口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气血逆涌。他双眼猛地向上一翻,一口殷红的老血喷溅在面前的真皮桌面上。
周围的财阀高管吓得惊呼出声。
粮商代表捂住胸口,一把推开搀扶的人,那张肥胖的脸上此刻已经扭曲成了择人而噬的厉鬼模样。
图穷匕见,狗急跳墙。
“既然风吹不进去……那就给我用火烧。”
他猛地砸向主控台的红色权限按钮,眼底闪烁着毫无底线的残忍杀机,向军方技术人员下达了最极端的终极指令:
“立刻切断对太平洋洋面的微波加热。把轨道上所有的‘微波气象卫星’阵列,全部给我进行超负荷硬连接。”
“把所有的微波能量矩阵,集中成一道光。坐标锁定华夏那个穿白背心的疯子。锁定他那台该死的吹风机。”
“我要用几万度的高频微波,从物理层面上,把他的设备,把那个村子,连同他的骨灰,地熔毁成一摊玻璃渣。”
指令穿透大气层,以光速直达近地轨道。
太空中,十几颗伪装成通信卫星的庞然大物,在接收到超负荷指令的,缓缓调转了巨大的太阳能帆板与微波发射天线。
原本用于大范围加热大气层的大面积微波束,被野蛮地强行收束,聚焦。
犹如十几面巨大的反光镜,在太空中将足以蒸发江河的恐怖能量,汇聚成了一个极点。
华夏,靠山村。
风暴眼外的宁静还在持续。打谷场上,村民们还处于台风被逼停的极度震撼与劫后余生的狂喜之中。
隐藏直播间的弹幕上,更是洋溢着一场将物理学按在地上摩擦的终极狂欢:
【卧槽。牛顿的棺材板已经压不住了。他带着帕斯卡一起从坟里跳出来了。】
【什么叫重工业的奇迹?四台沾着大粪的排风扇,硬生生干碎了18级大气的脾气。】
【台风:我特么不要面子的吗?被几个猪圈排气扇扇得在原地画圈圈。】
【凡哥:说了今天这块地我包了,玉皇大帝来了也得买票,区区海神算个屁。】
【大自然?在赛博重工面前,大自然也就是个战五渣。】
然而,就在全网弹幕沸腾,欢呼雀跃的破天荒。
“嗡——。”
一股没有任何声音,却能让人耳膜刺痛爆鸣的高频震荡,毫无征兆地从九天之上笔直贯穿而下。
没有乌云密布,没有狂风呼啸。
村口小山包上空的那一小片黑色风暴云团,仿佛被一柄无形的烧红利剑刺穿。
云层甚至连蒸发的过程都没有,在半空中气化成了虚无。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却让空气呈现出恐怖扭曲褶皱的“微波加热光柱”,突破苍穹,精准,恶毒地照射在了陈凡面前那台巨大的“赛博吹风机”阵列上。
这就是西方联盟撕破脸皮的终极杀招。
高能定向微波武器。
它不产生动能爆炸,它的原理和家用的微波炉一模一样,但功率却放大了成百上千万倍。
它能让照射范围内的一切水分子和金属分子在万分之一秒内发生超高频摩擦,从而产生足以融化钢铁的绝命高温。
“刺啦——。”
微波光柱降临的第一秒。
小山包周围原本泥泞不堪,积满暴雨的土地,“呲”的一声冒出漫天白色的蒸汽。
泥土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涸,龟裂,甚至隐隐泛起了被高温烧结的陶瓷化光泽。
第二秒。
那台由废旧彩钢瓦焊接而成的巨型漏斗外壳,原本涂着劣质的油漆,此刻在微波的聚焦加热下,油漆气化爆燃。
厚重的彩钢瓦在不到两次呼吸的时间里,从暗黑色变成了暗红,
紧接着飙升成了刺目的亮樱桃红色。那是金属即将突破熔点的死亡预兆。
恐怖的热浪犹如一场无形的核爆冲击波,席卷了整个靠山村。
村子里的温度,从原本二十多度的秋日气温,犹如坐了火箭一般直冲云霄。
三十度。
五十度。
直逼七十度。
“啊——。好烫。空气好烫。”
躲在村委会墙后的迪丽热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身上的塑料雨衣在接触到这股热浪的
竟然开始了诡异的卷曲和融化,紧紧地贴在了她的皮肤上,烫得她眼泪狂飙。
杨蜜更是觉得自己的呼吸道仿佛吸进了一团烧红的炭火,肺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她拉着热芭往砖房深处退去,绝望地看着外面的天空。
整个靠山村,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功率拉满的超巨型微波炉内部。
村里的木头门框开始冒出青烟,院子里的塑料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软化。
那两百斤铺在水泥地上的红皮花生,表面甚至传出了“劈里啪啦”的干炒爆裂声。
隐藏直播间的屏幕,因为军方高空无人机的镜头组件遭遇极度高温,开始出现大面积的雪花和闪烁。
但仅存的画面,足以让全网几千万华夏网友陷入窒息。
【怎么回事?天怎么红了。】
【温度警报。无人机传回的温度已经突破七十度了。这不是台风,这是下火了。】
【卧槽。微波炉。那是太空定向微波武器。西方这帮杂碎不讲武德,动用太空武器了。】
【凡哥还在山包上。彩钢瓦都要融化了,快跑啊。】
【这是要把整个村子连人带地皮一起烤熟啊。太毒了。】
京城,国家气象总局与军方防空联合指挥大厅内。
刺耳的猩红色警报声已经盖过了一切声音。
“探测到太空极高能微波束。坐标锁定靠山村。”
“敌方改变了打击模式。他们切断了气象干涉,正在用微波阵列进行物理熔毁打击。”
雷司令双眼赤红,一拳砸碎了面前的战术平板,怒吼声响彻指挥部:“拦截。给我用防空导弹打瞎他们的卫星。”
“够不到啊司令。那是近地轨道,我们的常规防空导弹根本打不着卫星。”
几名负责太空防御的传统专家满头冷汗,看着屏幕上那急剧飙升,已经逼近设备爆炸临界点的温度曲线,崩溃了。
就在几分钟前还在劝说妥协的主和派赵专家,此刻看着监控画面里那烧得通红的“赛博吹风机”,以及站在风扇旁光着膀子,浑身被高温蒸腾出滚滚白气的陈凡。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大局专家的仪态,一把抢过全息通讯麦克风,嗓子因为极度的恐惧而破音。
他吓得连滚带爬:“陈国士快跑。这是太空微波武器,设备马上就要炸了,村子要被烤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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