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东军区提前动了。”李建军的嗓音透过电流杂音传出,语速极快,“五百辆T-55改型坦克,已经推到了黑瞎子岛以北三十公里。”
“他们在冰面上拉开了战斗队形,炮口全指着咱们的哨所。陈老让你立刻带三十三军的装甲尖刀连飞前线!那批魔改的59式已经通过军列秘密运抵后方待命!”
肖墨林挂断电话,转身看向屋内的家人。
“远东军区压境,五百辆坦克。”肖墨林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军大衣,披在肩上,“我得去黑瞎子岛。”
林笙把牛皮纸档案袋推给肖定国,偏过头看向另外两个儿子。
“安邦,破敌。”林笙嗓音平缓,“带上装备,跟你们爹去。”
肖安邦一把抓起靠在墙角的工兵铲,扛在肩上。
肖破敌拔出绑腿上的三棱军刺,在粗布上蹭了两下,插回刀鞘。
“娘,你一个人在京城对付影子?”肖安邦闷声问。
“一个见不得光的老鼠,用不着全家出动。”林笙端起桌上的凉茶,泼在地上,“去吧,把边境的规矩立好。谁敢越线,就把他的履带卸了。”
赵铁山站在一旁,插不上话,只能看着父子三人大步跨出房门,融入夜色。
零下三十八度的黑瞎子岛。
狂风卷着大如鹅毛的雪片,砸在脸上生疼。
乌苏里江冰面上,五百辆苏制T-55改型坦克排成三个巨大的楔形阵列,黑压压地铺满视线尽头。
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连成一片,震得冰面簌簌发抖。
苏军装甲师指挥车内。
师长列昂尼德举着高倍军用望远镜,观察着三公里外的华国阵地。他脸上的横肉随着冷笑挤在一起。
“伊万诺夫那个蠢货竟被三辆破车吓破胆。”列昂尼德放下望远镜,对着通讯器下令,“一营二营,往前推进一公里。把炮口抬高十五度,用苏维埃的钢铁洪流碾碎他们。”
履带碾压冰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华国阵地前沿。
肖墨林趴在掩体后,举着望远镜。
身旁的三十三军装甲团长王刚急得直搓手。
“肖总教官,他们压上来了!”王刚嗓门极大,盖过风雪声,“距离不到两公里,已经进了主炮射程!咱们那十几辆59改,够塞牙缝吗?”
肖墨林没理他,按下喉挂式送话器。
“安邦,前沿阵地情况。”
“风向西北,风力七级,冰层厚度一米二。”肖安邦趴在最前方的一处雪窝子里,身上盖着白色的伪装网。他身旁码放着三箱重达百斤的穿甲弹。
肖安邦单手拎起一枚穿甲弹,掂了掂分量,语气没有起伏:“爹,距离一千八百米。只要他们敢开第一炮,我保证三秒内把这玩意儿当石头砸进他们头车的履带里,卡死负重轮。”
王刚听着通讯频道里的声音,直咽唾沫。徒手把穿甲弹砸进高速行驶的坦克履带?这小子是吃生铁长大的?
“破敌,指挥车位置。”肖墨林继续呼叫。
“两点钟方向,第三排第五辆。天线比其他车高出半米。”肖破敌趴在左侧六十米高的悬崖上。
他手里端着那把加装了高倍瞄准镜的85改型狙击步枪。枪管上裹着白布,呼吸平缓悠长。
“距离两千一百米,超出有效射程。风偏修正负三点二。”肖破敌拉动枪栓,子弹上膛,“但我换了二哥特制的碳化钨弹头,加了装药量。只要他敢露头,我能掀开他的天灵盖。”
肖墨林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身后的一排防炮洞。
那里停着十二辆魔改的59式坦克。
“点火。”肖墨林下达指令。
十二台加装了废气涡轮增压系统的V-54柴油机同时咆哮。幽蓝色的尾焰从排气管喷涌而出,高温融化了周围的积雪。
“王刚,带人把伪装网扯了。”肖墨林站起身,“让他们看看。”
伪装网被掀开。
十二头钢铁巨兽暴露在风雪中,特种钨钢锻造的冰爪扣住地面,散发着狰狞的金属光泽。
列昂尼德在潜望镜里看到了这一幕,眉头拧紧。
华国的59式?这种老掉牙的玩意儿,在零下三十多度的环境里,连启动都困难,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动静?
“报告师长,测速雷达显示,对方坦克的引擎功率异常。”通讯兵声音发紧,“热成像仪显示,他们的排气管温度超过正常值两倍。”
列昂尼德一把推开通讯兵,亲自凑到雷达屏幕前。
“装神弄鬼。”列昂尼德冷哼出声,“一营,继续推进!距离一千五百米,进行实弹校射!”
三十辆T-55坦克脱离主阵型,轰鸣着向前碾压。
肖墨林按住送话器:“装甲连,成一字长蛇阵,迎上去。距离五百米,急刹。”
十二辆59改坦克犹如脱缰的野马,在冰面上狂飙突进。
一百五十马力的增压引擎爆发出恐怖的推背感。时速表指针直接飙升到六十公里。
列昂尼德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前方。
“又是这招!”列昂尼德失态大吼,“在冰面上开六十公里?想靠急刹让我们打滑?一营,拉开间距,别重蹈覆辙!”
但华国的坦克不仅没有打滑,反而跑得极稳。特种钨钢冰爪像一把把利刃,深深切入冰层,溅起漫天冰屑。
距离一千米。
八百米。
五百米。
“刹车!”肖墨林怒吼。
十二辆59改坦克同时踩死刹车。
“轰——”
巨大的惯性让坦克履带在冰面上犁出十二道深达半米的沟壑。冰层碎裂的声音响彻云霄。
十二辆坦克稳稳停在苏军一营前方五百米处。
炮口平举,直指苏军。
苏军一营的驾驶员被这自杀式的冲锋和违背物理常识的急刹震慑。前排的三辆坦克本能地踩下刹车,试图转向规避。
光滑的冰面上,T-55的常规履带根本抓不住地。
三辆坦克虽有防备,但巨大的冰震让冰层大面积碎裂。刺耳的金属扭曲声中,坦克陷入冰窟打滑撞击,炮塔被撞歪,履带崩断,彻底趴窝。
列昂尼德看着这一幕,后槽牙快要咬碎。
对方一炮未发,自己这边先废了三辆坦克。
“开炮!给我开炮!”列昂尼德失去理智,对着通讯器咆哮。
他刚喊完,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从头顶传来。
“砰!”
列昂尼德指挥车顶部的潜望镜轰然炸裂。防弹玻璃碎片四下飞溅,划破了他的脸颊。
鲜血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列昂尼德吓得一屁股瘫坐在指挥椅上,浑身发冷。
两千多米的距离,一枪打爆潜望镜?华国那边埋伏了什么怪物?
悬崖上,肖破敌退出弹壳。
冒着热气的黄铜弹壳落在雪地里,融出一个小坑。
他趴在岩石上,心率保持在每分钟四十下。
这把加装了高倍瞄准镜的85改型狙击步枪,后坐力足以震断普通人的锁骨,但他连肩膀都没晃一下。
“爹,风偏修正完毕。”肖破敌嗓音毫无波澜,“他要是敢露头,下一枪就是他的眉心。”
肖墨林站在战壕里,看着乱作一团的苏军前锋。
“全体都有,原地待命。”肖墨林声音沉稳,“他们不敢开火。”
接下来的三天。
暴风雪停了又下,下了又停。
苏军五百辆坦克在冰面上摆开阵势,每天都会向前推进试探。
但每次只要他们靠近一千五百米警戒线,那十二辆59改就会爆发出恐怖的机动性,在冰面上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战术动作。
肖安邦扛着工兵铲,大摇大摆地在两军阵前的冰面上溜达。
他走到那三辆趴窝的苏军坦克前。
苏军的机枪手躲在炮塔里,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那个穿着单薄作训服的华国少年,身上散发着一种食肉动物般的危险气息。
肖安邦单手抓住一截崩断的、重达几百斤的履带。
他肌肉发力,手臂上的青筋如虬龙般暴起。
“嘎吱——”
沉重的钢铁履带在冰面上划出一道白痕。肖安邦就像拖着一件破衣服,硬生生将其拖回了己方阵地。
苏军士兵躲在坦克里,看着这个人形凶兽,连大气都不敢喘。这还是人吗?那可是纯钢打造的重型履带!
列昂尼德坐在换了潜望镜的指挥车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摸着脸上的血迹,心脏狂跳。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狙击手,那种被死神盯上的感觉,让他连下达开火命令的勇气都丧失了。
“师长,远东军区司令部急电。”通讯兵递上一份电文。
列昂尼德接过电文,扫了两眼,手背青筋暴起。
“撤退。”列昂尼德咬着牙,吐出两个字。
“师长,就这么撤了?咱们可是有五百辆坦克!”副官满脸不甘。
“打个屁!”列昂尼德把电文砸在副官脸上,“情报部门评估,对方的坦克引擎和履带技术领先我们十年!而且他们前沿阵地部署了未知的重型反器材武器!真打起来,我们在冰面上就是活靶子!撤!”
轰鸣声再次响起。
五百辆T-55坦克调转车头,灰溜溜地退回了黑瞎子岛以北。
京城,四合院。
西厢房的实验室里,各种电子仪器发出滴滴的声响。
肖定国戴着厚重的耳机,手指在自制的键盘上飞速敲击。
这台键盘是他用报废的打字机和单晶硅片改装的,敲击声沉闷有力。
一旁的打印机吐出一长串写满俄文的纸条。
肖文渊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铅笔,看一眼纸条,就在本子上写下一行翻译。
他的大脑就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那些复杂的俄文军事术语,甚至不需要经过思考,直接转化为流畅的中文。
林笙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走进来,放在桌上。
“破译出来了?”林笙问。
肖定国摘下耳机,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远东军区司令部的内部通讯。”肖定国端起面碗,大口吃了起来,“他们被爹和大哥四弟吓破胆了。”
肖文渊把翻译好的本子推给林笙。
林笙低头扫了一眼。
【华国装甲部队展现出极高战术素养。其改进型59式坦克在极寒冰面具备超常机动性,引擎功率评估超过一千马力。
前沿阵地疑似部署大口径电磁武器或新型狙击系统,可精准摧毁两千米外光学设备。单兵体能数据异常。
建议暂缓边境摩擦,重新评估华国军工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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