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小子拿到冰棍,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纸,大口大口地嗦了起来。
“真甜!”灿灿满足得眯起了眼睛。
跳跳咬了一大口大红果冰棍,冰得直倒吸凉气,还不忘跟虎子比谁吃得快。
“小舅,我比你吃得多!”跳跳含糊不清地说。
“你胡说,我这根比你的大!”虎子不服气。
安安慢条斯理地舔着小豆冰棍,看着两个哥哥争论,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生怕他们把冰棍水甩到自己身上。
李为莹咬了一口冰棍,凉丝丝的甜味在嘴里化开,心里的燥热也散了不少。
“慢点吃,别滴在衣服上。吃完在树底下凉快一会儿再回去。”李为莹交代。
正说着,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在胡同口停了下来。
车门推开,陆定洲穿着件黑色的跨栏背心,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今天去运输公司交接了一批货,热得满头大汗,脖子上还搭着条毛巾。
“爸爸!”跳跳和灿灿一眼看见陆定洲,举着手里的冰棍就跑了过去。
陆定洲弯腰,一手一个把他们捞起来,掂了掂分量。
“又吃冰棍。老子在外面干活,你们倒好,在这儿享福。”陆定洲嘴上嫌弃,眼里却带着笑。
他放下两个儿子,走到李为莹面前,十分自然地低下头,就着李为莹的手,咬了一大口她手里的小豆冰棍。
“真甜。”陆定洲嚼着冰棍,看着李为莹。
李为莹脸颊一热,瞪了他一眼。
“那么大的箱子在那儿,想吃自己买去,抢我的干什么。”
陆定洲咧嘴乐了,伸手在李为莹腰上捏了一把。
“买的哪有媳妇手里的甜。”
旁边的张大爷听见这话,咳嗽了两声,拿蒲扇挡住脸,装作没听见。
虎子咬着冰棍棍,凑到陆定洲跟前。
“大姐夫,你今天挣钱了吗?够不够给我买新衣服?”虎子问得十分直接。
陆定洲抬腿虚踢了他一脚。
“少不了你的。赶紧吃,吃完回家。”
陆定洲说完,顺手牵起李为莹的手,另一只手把安安拎起来放在自己肩膀上。
“走,回家。”
一家人浩浩荡荡地往四合院走去。
回到四合院。
陆定洲一进院子,就看见穆清远那件溅了泥点子的白衬衫。
“爸,您这衣服怎么弄的?这几个兔崽子又惹祸了?”陆定洲把安安放下来,转头就要去抓跳跳。
跳跳反应极快,刺溜一下躲到了穆清远身后。
“大将军打水仗受的伤,外公是友军!”跳跳探出个脑袋大喊。
穆清远笑着摆摆手,护住身后的跳跳。
“没事没事,小孩子活泼点好。定洲啊,你今天下班早。”穆清远语气温和。
“今天交货顺利,就早点回来了。爸,您快去换件衣服,别穿着湿衣服着凉。”陆定洲说。
林书徽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洗好的黄瓜。
“定洲回来了。正好,晚上咱们吃炸酱面,你去洗洗手,准备吃饭。”林书徽招呼。
陆定洲应了一声,走到摇篮边,看着正在啃脚丫子的暖暖。
他连手都没洗,直接凑过去在暖暖脸上亲了一口。
“暖暖,想爸爸没?”陆定洲拿胡茬去蹭闺女的脸。
暖暖被蹭得咯咯直笑,小手一把抓住陆定洲的头发,使劲拽。
“哎哟,小祖宗,轻点。”陆定洲嘴上喊着疼,身子却一动不敢动,任由闺女拽着。
李为莹走过来,把暖暖的手掰开,拿毛巾给陆定洲擦了擦脸上的汗。
“一身的汗味,别熏着她。赶紧去后院洗澡,洗完再出来吃饭。”李为莹推了他一把。
陆定洲顺势抓住李为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行,听媳妇的。”陆定洲转身往后院走。
虎子跟在陆定洲屁股后面。
“大姐夫,我帮你拿香皂!”虎子献殷勤。
“滚蛋,老子洗澡你跟着干什么。去把算术卷子拿来我检查,错一道题,明天没冰棍吃。”陆定洲头也不回地发话。
虎子一听,赶紧掉头往西厢房跑,生怕晚了一步冰棍就没了。
晚饭摆在院子里的八仙桌上。
一大盆过水凉面,配上黄瓜丝、心里美萝卜丝、豆芽菜,再加上一大碗香喷喷的肉丁炸酱。
穆清远在港城吃惯了精细的点心,对这地道的京城炸酱面却十分喜欢。
“这面筋道,炸酱也香。”穆清远挑了一筷子面条,吃得十分文雅。
陆定洲端着个大海碗,呼噜呼噜几口就下去半碗。
“爸,您多吃点。这酱是吴婶熬了一下午的,肉放得多。”陆定洲一边吃一边给穆清远递蒜瓣。
穆清远看着那白生生的大蒜,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定洲,你平时开车辛苦,也多吃点。”穆清远把蒜放在小碟子里,没好意思直接咬。
跳跳和灿灿坐在专门打的小木椅上,一人端着个小碗,吃得满脸是酱。
“要吃肉!”跳跳拿着勺子在碗里挑肉丁。
灿灿吃得更快,小嘴鼓鼓囊囊的。
“妈妈,还要!”灿灿把空碗递给李为莹。
安安吃得最干净,一根面条都没掉在桌子上。
他慢条斯理地嚼着,时不时看一眼两个哥哥。
“大哥,你碗里还有菜没吃完,不能挑食。”安安提醒。
跳跳瞪了安安一眼。
“大将军不吃绿色的草!”
“不吃青菜长不高,以后打架打不过小舅。”安安轻飘飘地甩出一句。
跳跳一听,立刻把碗里的黄瓜丝塞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
虎子坐在旁边,端着跟陆定洲一样的大海碗,吃得头也不抬。
“大姐夫,我卷子全对,明天能吃两个冰棍吗?”虎子含糊不清地问。
陆定洲咽下嘴里的面条。
“全对那是你应该的。一天只能吃一个,吃多了拉肚子,老子可不带你去医院。”
虎子撇撇嘴,但也不敢反驳,只能化悲愤为食欲,又夹了一大筷子面条。
吃过晚饭,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院子里点上了蚊香,散发着淡淡的艾草味。
穆清远和林书徽坐在藤椅上,看着几个孩子在院子里追逐打闹。
李为莹把暖暖哄睡着,从屋里走出来,在陆定洲身边坐下。
陆定洲手里拿着把蒲扇,一下一下地给李为莹扇风。
“媳妇,明天周末,我休息一天。带你们去北海公园划船去不去?”陆定洲提议。
李为莹靠在椅背上,看着满天的星星。
“去划船?他们四个皮成那样,掉水里怎么办。”李为莹有些担心。
“怕什么,有老子在,还能让他们淹着。大壮和老陈他们也去,人多热闹。”陆定洲满不在乎地说。
跳跳耳朵尖,听见“划船”两个字,立刻跑了过来。
“爸爸,大将军要开大船!”跳跳大声宣布。
灿灿紧跟着跑过来。
“我要坐船头!我要吃北海公园的糖葫芦!”
安安走在最后。
“爸爸,划船需要买票,你有带够钱吗?”安安问得十分现实。
陆定洲屈起手指在安安脑门上弹了一下。
“臭小子,管起老子的钱来了。放心,少不了你们的。”
虎子从屋里探出头。
“大姐夫,我也去!我帮你划船!”
陆定洲大手一挥。
“都去。明天早上早点起,谁起晚了就把谁留在家里看门。”
几个小子发出一阵欢呼声,连跑带跳地回屋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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