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虎则带着李响再次去了小庙那边，继续盯梢。
果然，十点钟，老太太准时推着小车出现在了小庙门口。
另一边，多门和钱斌等老太太走后，来到了那栋砖房门前。
钱斌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插进锁孔里鼓捣了几下。
不到三秒钟，锁芯轻轻一响，门开了。
多门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压低声音说：“老弟，你行啊！你这手艺像是老手儿啊，以前干过，惯犯吧？”
钱斌赶紧解释：“我可是根红苗正的解放军战士，你可别瞎说！这是以前在部队里学的特种技能！”
多门嘿嘿一笑，没再逗他，闪身进了屋。
屋子很小，就是一个堂屋，大约二十平米左右。
一张木板床靠墙放着，床头堆着几件叠好的旧衣裳。
墙角放着一个衣柜，柜门半开着，里面塞满了被褥和杂物。
屋子中央摆着一张方桌，桌上放着几个碗碟和一把暖壶。
地上堆着各种零碎物件，显得有些凌乱。
多门站在屋子中央，环顾了一圈，眉头皱了起来：“这种乱糟糟的房子最难搜。”
钱斌不解：“为什么？乱的地方不是更容易找东西吗？”
“恰恰相反。”多门蹲下身，仔细看着地面的砖缝，“第一，你不知道东西藏在哪儿，哪儿都是东西，你无从下手。第二，你不知道这乱糟糟的东西里，哪一处是主人做了暗记的。你动了哪一块，人家回来一眼就能看出来。反倒是那种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房子，才好搜。”
钱斌恍然大悟，蹲在多门旁边，认真地看他怎么操作。
多门先抬头看了看屋顶。房子的年头不短了，屋顶的横梁上布满了灰尘和蛛网，有几处瓦片已经松动，能看到外面的光亮透进来。
多门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上面不用费劲了。这房子结构不行，年头太长，横梁都朽了，真要藏东西在上面，随时可能掉下来。而且蛇鼠虫蚁多，老太太不会把贵重东西往上面放。”
他低下头，目光在地面上扫视：“老人藏东西，不喜欢往高处藏，因为爬高不方便。他们一般都喜欢在地上挖坑，把东西用油纸包好，放进坛子里埋起来，上面踩实了土，再铺上砖。你注意看地面，有没有哪块砖跟周围的颜色不一样，或者缝隙特别大。”
两人弯着腰，一块砖一块砖地敲过去。敲到衣柜旁边的时候，多门的手停住了。他敲了敲那块砖，声音跟周围的不一样——下面传来的声音是空空的那种。
钱斌凑过来，两人把衣柜里的衣服和被褥搬出来，露出衣柜的底板。
底板是活动的，边缘有一道不易察觉的缝隙。
多门用手指扣住那道缝隙，轻轻一提，底板被掀开了。
底板下面是一块青石板。
青石板掩盖得不是很好，边缘有明显的撬动痕迹。
多门从后腰摸出一把匕首，用刀尖沿着青石板的边缘划了一圈，然后轻轻一撬，青石板松动了。他放下匕首，双手扣住石板的两侧，把它抬了起来。
石板下面，果然有一个小坛子。
坛子不大，比成年人的脑袋稍微小一点，坛口封着一层油纸，用麻绳扎得紧紧的。多门把坛子抱出来，放在地上，揭开油纸。
里面是一个油纸包。多门把油纸包拿出来，打开，里面是一把钥匙和一封信。
钥匙是铜制的，样式很古老，匙柄上拴着一块小铜牌，铜牌上刻着一串编号。信纸上写着几行字，开头是一串六位数的数字，下面写着一个地址，还有一些看不懂的符号和标记。
钱斌凑过来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这应该就是银行保险箱的钥匙。铜牌的编号是保险柜的编号。那串数字就是密码。就是不知道剩下那些是什么意思，看着像是一个地址。”
多门把钥匙和信重新包好，塞进钱斌的怀里：“赶紧恢复原状。”
两人手脚麻利地把青石板盖回去，把衣柜底板复原，把衣服和被褥按原来的样子叠好放回去。
钱斌甚至特意留意了一下每件衣服的折叠方式和摆放顺序，确保跟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退出屋子后，钱斌重新锁好门，在锁芯上吹了一口气，擦掉了可能留下的指纹油渍。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离开了巴波沙坊。
傍晚时分，李大虎和李响也从庙那边回来了。
四人聚在李大虎的房间里，关上门，钱斌把钥匙和信放在桌上。
多门说，“藏在衣柜下面的青石板底下，坛子封着油纸，裹得严严实实。老太太藏东西的手法很老派，一看就是老一辈传下来的路子。”
李大虎接过油布，缓缓打开，捏起那枚铜柄钥匙，翻来覆去摩挲打量了好几圈。做工不错，铜牌上刻着细微的纹路，看着挺结实。
他随即展开那封泛黄的信纸，目光落在上面的数字与地址上，逐字逐句看得仔细。
一行六位的数字，下边是一个加密的地址和暗语。。
只是地址很隐晦，就两个字加一串数字——火德307。
信很隐晦，应该是有东西放在火德307处。
李大虎低声念了一遍，眉头微挑，暗自琢磨。
六位数的数字，不用多想，铁定是银行保管箱的开箱密码，这点毋庸置疑。
可这火德307，完全摸不透来头。
这地址看着根本不是常规街道门牌号，分明是圈内人才懂的暗号代称，只有自己人才能解读其中含义，外人就算拿到信纸也完全看不懂。明天查查香江和澳门有没有叫火德的街道和地方。
“307？”
一旁的钱斌听得一愣，下意识重复了一遍，挠着眉头冥思苦想。
“处长，这把钥匙和之前你让我们办的那个保险柜的钥匙是一样的。”
李大虎把钥匙握在手心里，抬起头来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
“先不管那个地址，咱们先看看银行里到底藏了什么东西。我们最主要的是拿到那份名单，那份名单才是重中之重。”
他又把信纸凑到灯下，对着光看了看背面，确认没有隐藏的文字，然后把信纸折好，和钥匙一起收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明天钱斌李响和我回香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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