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凌灵姝已经换了好几副面孔。
一直都在试探。
虽然定下了目标，想要取代一名京都书院的学子，混进涧州学府。
但她也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机会。
一旦失败，将会彻底失去对涧州的掌控。
毕竟刘靓可不是他之前遇到的那些蠢货。
刘靓身边的人，包括青鸾在内，能力称不上优秀，但太聪明。
凌灵姝不敢有丝毫大意。
而程素的做法，让凌灵姝觉得颇为震惊。
这位大乾名儒竟然真的死皮赖脸地留在涧州学府。
还有程素的几位好友，明明头发胡子都花白了，却依旧每天穿着学子服，在学府中穿梭。
面对他们，敬安先生颇为无奈。
不能赶，更不能骂。
一开始，学府的学子还以此当作奇景看待，但时间久了，也习以为常。
越是观察，凌灵姝就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很巧妙。
终于，凌灵姝找到了她认为最合适的机会。
这天，她换了一身京都书院学子的装扮。
并化名刘丹丞。
大摇大摆地来到了涧州。
因为有完整的出入记录，再加上刘丹丞本来就是凌灵姝放在京都书院的一名暗线。
两方配合之下，她成功混进了涧州学府。
程素这几日心情颇为复杂。
一方面，他在涧州学府的确学到了不少东西。
刘靓已经下令，虽然不会给程素他们学子的身份，却并不阻止他们对知识的获取。
就连外界认为，应该被当作机密对待的沼气池构造原理，程素也跟着几名工匠学会了。
但他越是如此，就越觉得有些心情不畅。
身为当代名儒，程素认为自己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留在涧州学府，那就是偷学！
所以刘靓越不收他，程素越发觉得过意不去。
他只能去纠缠敬安。
最后敬安无奈默许了他们穿着学子服在学府中穿梭，并且给了个旁听的身份。
程素对此还颇为不满。
“都说学无止境，而且学习的道路，达者为师。”
“敬安老匹夫，你为何不给我学子身份？”
敬安瞪了他一眼。
“你还说，上次你揪着一个工匠，不断地问对方问题！”
“最后把人吓到我这里来！”
提起往事，程素脸色有些羞愧。
他遇到没有触碰过的知识，自然想刨根问底。
哪想到那名工匠本身就是学府学子，自己基础掌握得不够牢固，遇到程素询问问题，还以为对方是学府夫子来考校的。
这天，程素结束了一天的学习。
他正在书房里温书，并且思索着如何给出教材优化的意见。
没错，程素要去当学子，不只是为了名正言顺地获取知识，更是为了换一个身份，从学子的角度给出教材修改的意见。
就听到书房的门被敲响。
门外站着一个青衫方巾，面容清秀的书生。
看了对方一眼，程素问道。
“京都书院的？”
凌灵姝化名的刘丹丞连忙躬身行礼。
“晚辈刘丹丞，在京都书院求学三年，久仰山长大名！”
“这些日子来到涧州游学，听闻先生在涧州，特来拜访。”
程素不疑有他，嗯了一声，便侧身让开一条路。
“进来吧。”
走进来之后，凌灵姝扫了一眼程素的书案。
程素果然在研究教材。
因为刘靓说过，教材最后还是要交给学子们去使用的，程素也就没有当着凌灵姝的面进行保密。
程素看着凌灵姝。
“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凌灵姝连忙说道。
“学生听闻山长在涧州求学，学生对涧州新学也颇有兴趣，想要跟在山长身边。”
说到这里，她苦笑一声。
“涧州新学虽号称有教无类，可面对我们这等外面来的学子，却总是有着一丝防备。”
程素点点头。
“既是我京都书院学子，跟在老夫身边倒也无有不可。”
“可你要记得，在涧州学府，你我只是求学的学子。”
“学生明白！”
随后，程素指着书案上的一摞笔记。
“你帮我把这些笔记分类，再把那些文稿整理好。”
一开始，凌灵姝还以为自己能接触到核心技术。
她非常兴奋地走过去。
“是，山长！”
但是看过之后就发现，这里面记载了大量的基础资料。
很多都是在讲原理，甚至想要通过一个案例进行触类旁通的。
这些东西，凌灵姝看了一眼，就觉得自己应该是明白的。
她实在不理解，这些知识为什么能够被程素重视。
可偏偏程素不再说话，只是时不时地给出整理意见。
忙了许久，直到夜色渐深。
程素看了一眼依旧活力十足的凌灵姝，满意点头。
“今天就先到这里，明天我带你去城外工坊采集新的数据。”
“你可有住处？”
凌灵姝连忙说道。
“学生在城中的客栈落脚。”
程素点了点头。
如此也好。
毕竟聚贤楼这里，已经没有多少空的房间。
当初涧州诗会，住进聚贤楼的这批人，可没有几个离开的。
凌灵姝之所以没有留在程素身边，主要是为了防止身份的暴露。
自己在客栈居住，倒也方便她进行身份的转换。
前往客栈的路上，凌灵姝脸上满是得意。
“刘靓！”
“你想不到我会以这样的方式回来吧？”
“你的技术，我终将会全部笑纳！”
可她没想到的是，她的这一身份，早就被向萧透露给刘靓。
准确来说，是刘丹丞。
向萧当时给刘靓提供了大量的细作身份名单。
而刘靓又安排墨七和青鸾继续追查。
有一些是被隐藏许久的暗子，这些人没有被刘靓揭穿身份，反倒是命令青鸾将其暗中防备。
刘丹丞便是如此。
如今青鸾在察觉到程素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名叫刘丹丞的京都书院学子后，颇为震惊。
一开始，青鸾以为，这是凌灵姝的安排。
但经过一番探查，她发现了一个更加骇人的情报。
“世子，那刘丹丞并未抵达涧州，根据我们在京都的眼线汇报，今天早晨，刘丹丞还在京都活跃，只是中午时不见踪迹。”
“半天的时间，他无论如何也抵达不了涧州！”
刘靓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有人顶替了刘丹丞的身份，想要接近程素，或者说想探察涧州学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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