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靓说完这话，自己就笑了。
“青鸾，你觉得熟悉吗？”
青鸾觉得不对劲。
“您也认为，那人就是凌灵姝？”
刘靓微微点头。
“不必打草惊蛇，涧州学府尽在我们的掌握中。”
“吩咐下去，让人不必特意盯着。”
只要人还在涧州学府，青鸾就能够通过情报线之间的合作，完成悄无声息的监视。
另一边，涧州驿馆。
佘孝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
他堂堂北蛮右贤王，如今被刘靓以休养的名义，像个囚犯似的困在这间屋子里。
更让他焦虑的是，他无法与外界沟通，也收不到来自北蛮的任何情报。
上次与凌灵姝见了一面。
却对佘孝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即便达成合作，又能如何？
终于，当窗外的光线逐渐昏暗时，他冲着外面喊道。
“来人，我要见刘靓！”
揽月阁，刘靓正在与三皇子对弈。
三皇子的棋艺不差。
但刘靓能耍无赖。
下了没一会儿，刘靓又是悔棋，又是强行解释。
三皇子忍了好久，最终没有把巴掌扇在刘靓脸上。
“不玩了！”
随后，刘忠快步走来。
“世子，佘孝想见您！”
刘靓一愣，三皇子也连忙拍拍屁股起身。
“走，我也要去！”
不久后，刘靓带着三皇子见到了佘孝。
见到刘靓，佘孝竟然主动行礼。
“世子，三殿下！”
刘靓坐在佘孝对面，三皇子坐在另一旁。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佘孝。
佘孝被盯得有些不自在，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世子，我想明白了，我想投靠您！”
刘靓面色不变，只是挑眉。
三皇子却是神色微妙。
佘孝看刘靓没什么反应，就只能继续说。
“北蛮那边，所有人都知道北凉正在扶持几个草原部落，意图控制王庭。”
“这也是北蛮的内斗一直无法停歇的原因！”
佘孝此刻非常坦率。
“既然世子能说服北凉王，控制草原的其他部落，那么我们之间采取合作又未尝不可？”
三皇子的表情从复杂转为震惊。
一个北蛮的右贤王，当着大乾皇子的面说要投奔北凉王世子。
这场面怎么看都觉得荒谬。
而刘靓却在关心另一件事。
“你该不会是想赖账吧？”
佘孝嘴角一抽，他想到了自己代表北蛮与刘靓定下的战马订单。
“世子放心！”
“战马的订单既已达成，本王便不会食言。”
“只是您一直扣着我，我也无法向北蛮传递消息，我手里可没有这么多交易的筹码。”
刘靓盯着佘孝看了许久。
随后，他就说道。
“你做了个聪明的选择。”
“但是我不可能这么信任你。”
“你的投靠我可以接受，咱们之间的合作也能继续，但有几件事我必须说在前面。”
“我会采取一些方法来控制你。”
“但同样也会协助你夺取王庭的控制权。”
“必要时，你也可以申请北凉军的支援。”
佘孝脸色很纠结。
他没有感觉到开心，只是长叹一口气。
“多谢世子！”
合作基本达成之后，佘孝才透露出另外一个关键的信息。
“世子，北蛮此次兵行险招，还有一个原因。”
刘靓与三皇子对视一眼，看向佘孝。
“说吧。”
佘孝压低声音，这才说道。
“北方的火木国威胁加剧，北蛮的内斗又厉害。”
“大可汗急于稳定王庭的秩序，慌不择路之下，选择与信国合作。”
三皇子蹙眉。
“火木国？你说的是在北蛮北方的那个？头发火红色的国家？”
佘孝点点头，将去年北蛮在北京的损失说了出来。
刘靓若有所思。
难怪北蛮兵强马壮，却只是选择在某些特定的时间才会南下掠夺。
原来他们的处境也很尴尬。
“如今北蛮是腹背受敌。”
听刘靓如此总结，佘孝也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回应。
愣了许久，他叹了一口气。
三皇子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跟你们合作倒也不是不行。”
刘靓听他这么说，就大概明白，与北蛮的合作，大乾皇室一定会参与进来。
刚好，刘靓也不想让北凉太显眼。
而且，让皇帝的利益和北凉交缠得更深，对刘靓自己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离开驿馆时，三皇子终于忍不住。
“你真的相信他？”
刘靓淡淡地看了一眼三皇子，似乎叹了一口气。
“信不信不重要。”
“一个活着的北蛮右贤王，比一个死掉的废物更有价值。”
“更何况，我有办法约束他。”
“只要让他的身边都是我的人，让他们只能依附我北凉。”
明白了刘靓的算计，三皇子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情，也就只有你能做得到。”
因为刘靓的手里掌握着足够多的独特技术与独特的资源。
比如那些强悍的战马，又比如那些新式的武器。
武器的知识容易仿造，但是刘靓手中似乎掌握了一种新型的钢铁锻造技术。
三皇子在问过刘靓的意见后，便决定把这件事情不做任何遮掩地告诉给皇帝。
而刘靓回到揽月阁，叫来了赵清悦与郑怀安。
还有负责运行兴业商号的郑岚。
他将自己即将与北蛮右贤王合作的消息说出来。
郑岚对刘靓的决策一向没有任何意见。
可是郑怀安与赵清悦同时蹙眉。
“你真要扶持他做北蛮的王？”
“你就不怕发生意外？”
刘靓微微一笑。
“他如果老老实实的，那我们的合作就能够继续下去。”
“但他万一有不该有的心思，可就别怪我下手不留情了。”
郑怀安看了一眼刘靓，随即说道。
“我明白了，我会帮你制定好行动的方案。”
而佘孝在与刘靓达成合作后，便被允许在涧州及涧州周围活动。
这天他来到城外的工坊区，却看到了一个，气质非常独特的人。
通过与旁人的交流，他的目光中满是惊骇。
这个穿着干练，正在指挥着诸多工匠建造一个大型木质结构的女人，竟然就是希秀公主！
佘孝彻底愣住。
他眼前，是一个散发着自由与自信气质的女人。
看到希秀公主的第一眼，他就明白，和亲是注定无法继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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