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五日，伦底纽姆，唐宁街。
首相官邸的会议室里。
索尔兹伯里侯爵静静地看著眼前的内阁大臣们。
这场会议是私底下的内部讨论，在座的都是阿尔比恩帝国最有权势的内阁成员。
「我们该怎么办？」财政大臣有些焦躁，「总不能就这样干耗著吧？！国库的税收在锐减，合众国的商品正在抢占我们的海外市场！！」
「也许……我们应该考虑一下妥协。」
商务大臣试探性地说道。
「妥协？！」
内政大臣立刻瞪大了眼睛。
「是的，妥协!」
商务大臣硬著头皮继续说。
「奥斯特帝国已经走在前面了。
「他们的皇帝亲自公开了《帝国劳工法案》草案。
「虽然奥斯特的资本家也在抗议，但至少奥斯特的社会秩序能保住！
「如果奥斯特的工厂稳定生产，而我们的工厂还在停工，那我们在竞争中就会输掉……也许我们也应该出台类似的福利法案，安抚一下人们的情绪！」
砰！
一名保守派的内阁大臣了一下桌子。
「这绝对不行！」
这名大臣代表著国内大工厂主和大农场主的利益。
「如果实行十二小时工作制，还要规定最低工资，我们的利润会被击穿！阿尔比恩的工业优势就是建立在自由市场和低廉的劳动力成本上的！如果我们出台福利法案，那就是在扼杀阿尔比恩的未来！」
「可是如果不给他们福利，他们就不干活！！！」
商务大臣反驳。
「他们会干活的！只要他们饿到极点，让他们连买黑面包的钱都没有了，他们就会跪著求我们给他们工作！」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激烈的争吵。
大多数人都在纠结。
一方面，他们害怕马伦勒玛描绘的那个蓝图，人们真的联合起来把他们挂在路灯上。
另一方面，他们又舍不自己口袋里的金币。
要知道，任何一项福利法案，都是在割资本家的肉。
索尔兹伯里侯爵看著这些争吵的同僚，心里感到一阵悲哀。
这就是此刻阿尔比恩帝国的现状。
每个人都在为了自己代表的利益集团死战不退。
没有人真正关心帝国会不会在这场风暴中沉没。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首相的私人秘书官推开门，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抱著报纸。
「首相阁下，各位大臣！最新的报纸！!关于奥斯特帝国的重大新闻！！！」
「奥斯特的新闻？」
索尔兹伯里侯爵心里一动。
「发下去!」
秘书立刻将报纸分发给在座的每一位大臣。
索尔兹伯里侯爵拿起面前的报纸，目光直接落在了头版头条上。
【奥斯特帝国法案引发血案！】
索尔兹伯里侯爵的瞳孔收缩，立刻低头，快速阅读正文。
会议室里的其他大臣也都在紧张地阅读著报纸上的内容。
报纸上详细地描述了发生在奥斯特帝国山庭大区的一起事件。
奥斯特皇帝颁布了《帝国劳工法案》草案，其中有一条明确规定禁止工厂雇佣十二岁以下的童工。
地方宪兵局为了表现对皇帝命令的绝对服从，派出了大批宪兵，前往当地的纺织厂和机械厂，强制驱逐那些正在做工的儿童。
结果，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你们不能赶走我的孩子！他如果不干活，我们全家今天晚上就没有面包吃！」
「皇帝陛下的恩赐？这是在杀我们全家！没有他带回来的那几个铜板，我家里还有两个更小的孩子会活活饿死！」
「把工作还给我的孩子！我们不需要什么法案，我们需要活下去！」
索尔兹伯里侯爵看完这篇报导，冷汗直流。
他感觉这篇报导的影响力太大了。
但是……
除了他，会议室里随后，爆发出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那几名刚才坚决反对妥协的保守派大臣，脸上瞬间焕发出了光彩，久旱逢甘霖！
「我就说不能乱来！看看吧！」
那名保守派大臣激动地挥舞著手里的报纸，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这就是妥协的下场！这就是盲目推行福利法案的结果！」
他看向刚才主张妥协的商务大臣，大声嘲笑起来。
「你们刚才还说奥斯特走在前面，说我们要向奥斯特学习？！现在呢？你们看看奥斯特那边都干了些什么！」
「奥斯特的皇帝以为自己是在发善心，以为不让孩子上班就是保护穷人！但他考虑过孩子不上班，会对一个贫困家庭带来多大的危害吗？」
另一名保守派大臣也立刻附和，如同胜利者一般喜悦。
这名大臣用手指重重点著著报纸上的内容。
【满脸是血的父亲死死抱著自己儿子的腿。】
「这些穷人需要钱！他们需要每一个家庭成员都去工作，才能勉强维持生存！你把他们的孩子从工厂里赶出来，就等于断了他们最后的口粮！」
「是啊！」
内政大臣也兴奋地加入了讨论，自己的强硬路线是果然是正确的。
「法律和道德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奥斯特的政府想要当好人，结果却逼底层穷人和宪兵拚命！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这说明我们的坚持是对的。」
代表大工厂主利益的大臣意洋洋地讲著。
「阿尔比恩不能搞什么童工禁令，也不能搞什么最低工资！我们必须维持工厂的正常运转！穷人的死活是市场决定的，政府不应该去干预！干预的下场，奥斯特已经给我们演示过了！」
保守派们像打了鸡血一样，在会议室里高谈阔论。
他们找到了最好的武器。
这篇报导证明了他们的观点。
给穷人太多福利，反而是害了穷人！
所以，保持现状，才是最仁慈的做法。
索尔兹伯里侯爵坐在首位，冷眼地看著这些兴奋的同僚。
他并没有像这些保守派一样感到高兴。
相反，他的心里的寒意越来越深。
索尔兹伯里很清楚报纸这种东西是如何运作的。
这篇报导写太及时了！细节太丰富了！情绪煽动太爆了！
尤其是在这个时候，马伦勒玛的文章正在全世界引发浪潮，奥斯特刚刚抛出劳工法案试图平息事态……
就在这个关键的节点上，爆发了事件。
而且，各大通讯社在报导这件事的时候，用词非常讲究。
他们使用了特别高明的春秋笔法！
报导里，通讯社的记者没有去指责工厂主给成年工人的工资太低，导致成年人养不活家庭。
记者也没有去指责社会财富分配的不公。
在场的不仅是他，其实稍微有点政治头脑的内阁大臣，都知道这背后的逻辑。
大家都知道，这个事件的舆论被炒作起来，世界各大通讯社统一口径跟进报导，肯定是背后有人在花钱。
是谁在花钱？
当然是旧大陆的那些资本家和旧贵族！
不仅是奥斯特的资本家，也包括阿尔比恩、合众国和法兰克的资本家。
他们在面对马伦勒玛引发的福利改革浪潮时，感到了恐惧。
这群混蛋不愿意交出利润，不愿意减少工作时长，更不愿意放弃廉价好用的童工。
所以，他们抓住了这个事件，用金钱买通了报社的主编，通讯社的记者。
他们要把这件事无限放大。
要告诉全天下的人，福利其实是毒药！
如果政府干预工厂，你们全家都会饿死！
所以，这篇新闻才会成为眼下最抢手的报导，毕竟它迎合了资本家的自救需求。
所有的保守派都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们现在才这么高兴。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资本力量在施压，而在座的很多人，本身就是这股资本力量的代言人。
会议室里，保守派大臣们的笑声越来越大。
「奥斯特这次丢脸丢大了！」
「他们在全圣律大陆面前成了一个小丑！」
「我看那位奥斯特皇帝现在肯定躲在皇宫里发愁！他自己颁布的法案，现在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哈哈哈！」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奥斯特的笑话。
他们觉奥斯特的改良失败了，而这就意味著阿尔比恩也不需要进行改良了，阿尔比恩可以继续维持旧的秩序。
但是，索尔兹伯里侯爵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他看著那些笑逐颜开的内阁大臣，终于忍无可忍地锤了桌子。
砰！砰！
敲击声打断了众人的笑声。
大臣们转过头，看向面色铁青的首相。
「你们觉很好笑吗？」
索尔兹伯里侯爵一脸寒气。
「首相阁下，难道我们不该高兴吗？这证明了我们的路线是正确的！」
内政大臣有些不解地问道。
「这不是在证明路线的正确！这他妈是在激化矛盾！！！！」
索尔兹伯里侯爵严厉地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真的以为，这篇报导能吓退那些工人吗？
「你们以为，东区的那些工人在看了这篇报导之后，会说：『哦，原来福利法案是坏东西，我们要继续回去每天干十四个小时，我们要继续把七岁的孩子送进纺织厂』……你们觉他们会这么想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商务大臣咽了一口唾沫：「首相阁下，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们太低估马伦勒玛的影响力了！」
索尔兹伯里侯爵愤怒地站了起来。
他也是保守派，但他不蠢！
「马伦勒玛在文章里是怎么说的？！」
索尔兹伯里侯爵指著桌子上的报纸。
「现在，这篇报导出来了，人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的不是法案的坏处！
「他们看到的是，资本家为了保住童工这种廉价劳动力，故意压低成年人的工资，逼著穷人的孩子去送死！
「奥斯特宪兵拿著警棍，在打那些为了孩子能有一口饭吃而拚命的父母！
「他们会觉，资本家和帝国都是一伙的！帝国颁布法案只是在作秀，根本没有解决他们吃饭的问题！」
索尔兹伯里侯爵越说越觉心惊肉跳。
他不看好这个事情被炒作起来。
资本家以为这篇报导是在给福利法案泼脏水，让人们降低对福利改善的诉求。
但索尔兹伯里侯爵认为，这完全是适其反的！
这篇报导，赤裸裸地展现底层生存惨状的新闻，只会让人们更加绝望！
当人们发现，无论是要福利，还是不要福利，他们都活不下去的时候……
哪怕只是想让孩子不去吸毒气，全家就会饿死的时候……
他们就不会再对改良抱有任何幻想了！
「他们会彻底绝望的！而绝望的人，什么都干出来！」
他认为，这件事不但不会降低人们对福利的诉求，反而会在世界各地引发更恶劣的事情发生。
资本家的这种舆论操纵，是在火上浇油！
「如果人们认定改良是条死路，他们就会直接选择马伦勒玛在文章最后给出的那条路！」
索尔兹伯里侯爵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幅画面。
人们不再要求降低工时，也不再要求最低工资。
他们直接拿起武器，冲进富人区。
然后去建立新世界！
这股预感，在索尔兹伯里侯爵的心里越来越强烈。
全世界正坐在一个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上。
而资本家们，还在为了那点利润，拚命地往火药桶里塞炸药！
刚才还兴高采烈的保守派大臣们，此刻都有些不安地互相交换著眼神。
首相的分析很有道理，他们也意识到了这背后的危险。
如果这篇报导真的彻底激化矛盾，那阿尔比恩的麻烦就大了。
「如果……如果情况真的像您说的那么糟糕……」
财政大臣的声音有些发虚。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要出面干预这些报纸的报导吗？」
「干预不了！」
索尔兹伯里侯爵坐回椅子上。
「至少在阿尔比恩，资本控制了绝大多数的报纸……我们现在去查封报馆，只会引发更大的混乱！」
内阁陷入了死胡同。
妥协，资本家不答应。
不妥协，人们要直接举办线下大名活动。
现在资本家又在舆论上煽风点火，把局势推向更危险的边缘……
大家都感到束手无策。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有人突然开口了。
「艾略特公爵是怎么想的？」
问话的是内政大臣。
这个名字一出来，会议室里的空气停滞了一瞬。
艾略特公爵。
阿尔比恩帝国的特别首席顾问，在婆罗多危机中力挽狂澜的老政治家。
他不仅在阿尔比恩拥有极高的声望，也是皇室现在最依仗的人。
更重要的是，不久前在贝罗利纳的分赃会议上，正是艾略特公爵代表阿尔比恩签下了各种协议。
面对现在国内国外这种复杂的局面，这位老狐狸会有什么应对之策？
内阁大臣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了索尔兹伯里侯爵。
索尔兹伯里侯爵皱了皱眉头。
「他这些天不见人……自从贝罗利纳回来之后，他就推掉了所有的内阁会议邀请。」
「那他在干什么？」
商务大臣疑惑地问。
「只待在枢密院里。」
索尔兹伯里侯爵的语气里明显不满。
这句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立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刚才还在讨论国家危机的内阁大臣们，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
枢密院。
在阿尔比恩的政治架构中，内阁本来应该是掌握国家实际行政权力的核心。
首相和各部大臣负责管理国家的日常事务。
而枢密院，在这大半个世纪，作为皇室留下的防火墙或者说后门，已经是第四次归来了。
而这第四次，就是艾略特公爵凭借婆罗多危机重新崛起。
艾略特利用皇室的信任，以及应对危机的紧急状态，将大量的实际权力转移到了枢密院。
他绕过内阁，直接向皇室负责。
通过枢密院发号施令，干预外交、军事甚至是财政事务。
这让唐宁街的内阁大臣们委屈又愤怒。
毕竟这跟架空他们没什么区别，搞他们变成了给艾略特公爵跑腿的办事员！
现在，听到艾略特公爵在国家面临风暴的危机时刻，依然躲在枢密院里闭门不出，内阁大臣们心中的怨恨立刻被点燃了。
「哼，我看他根本就没有办法应对现在的局面！」
内政大臣冷哼了一声。
「他在贝罗利纳出尽了风头！现在遇到马伦勒玛引发的烂摊子，遇到国内的死结，他就躲起来了！」
「他就是个只会玩弄权术的老家伙！」
商务大臣也跟著附和。
「他根本不懂经济，怎么管理工厂！他留在枢密院里，肯定是在盘算怎么继续巩固他个人的权力！」
保守派大臣们更是找到了发泄的出口。
「这就是枢密院干政的恶果！」
「阿尔比恩的事务，应该由我们内阁来决定！由议会来决定！而不是由一个躲在枢密院里的老头子来独断专行！」
「我们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
财政大臣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首相阁下，奥斯特的劳工法案现在成了一个笑话！这说明通过强硬手段去干预资本市场是行不通的！」
财政大臣跃跃欲试的目光给向众人。
「艾略特公爵之前在应对婆罗多危机时，也是强迫资本家买单！他的那一套做法，和奥斯特现在失败的做法有什么区别？」
「对！」
内政大臣激动地接话。
「如果让艾略特继续主导局面，他肯定也会在阿尔比恩强推福利法案，逼著资本家割肉！到时候，奥斯特山庭大区发生的流血冲突，就会在伦底纽姆重演！」
「我们必须阻止他！」
会议室里的气氛又变热烈了起来。
倒不是他们找到了解决线下大型活动的方法，不过是因为他们找到了一个共同的政治敌人。
「我看不如借这次机会，重新让我们拿回内阁的权力！」
内政大臣大声提议道。
「我们应该向皇室表明态度！奥斯特的教训就在眼前，如果让枢密院继续一意孤行，帝国将面临灾难！」
「没错！不能再让枢密院继续保持存在感了！」
商务大臣紧跟著表态。
「国家的经济政策，必须由内阁来制定！」
「至少在我们这届，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
内阁大臣们群情激愤。
他们开始幻想。
幻想利用奥斯特童工事件的舆论，证明改良路线的破产。
向皇室施压，逼迫艾略特公爵交出权力。
最后内阁重新夺回对帝国的绝对控制权，让一切回到过去的美好时光！
他们互相交换著眼神，低声商议著如何在接下来的议会质询中向枢密院发难。
甚至开始讨论，一旦拿回权力，该如何废除那些对工人有利的临时法令，并重新安抚那些愤怒的工厂主。
索尔兹伯里侯爵坐在首位，听著同僚们那些关于权力斗争的热烈讨论，以及看著他们脸上那种因为幻想夺权而产生的兴奋红晕，索尔兹伯里侯爵心中只觉无比的荒谬！
在这个生死存亡的时刻……
他的内阁！
阿尔比恩帝国的最高机构！
这群掌握著阿尔比恩命运的大臣们，不想著怎么解决平民的生存危机，怎么应对即将到来的全世界级别的风暴……
他们满脑子想的，竟然是趁著这个机会，怎么去打倒政治对手！
怎么去从枢密院那里夺回已经被艾略特拿到手的权力！
索尔兹伯里侯爵看著同僚们，那一张张因为权力斗争而扭曲的脸……
他想开口告诉他们，如果人真的被逼到绝路，无论是内阁的权力，还是枢密院的权力，都会被愤怒的火焰烧成灰烬！
但是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因为说了也没用！
这群人已经被党派斗争和资本利益蒙蔽了双眼！
索尔兹伯里侯爵闭上了嘴。
他没有空再去想别的。
此刻，他只觉一阵头大。
……
……
八月六日。
贝罗利纳的早晨伴随著报童的叫喊声开启。
如威廉和李维预料的那样，奥斯特帝国的官方报纸在头版头条刊登了关于《帝国劳工法案》的补充修正通报。
帝国宣布八岁以下儿童绝对禁止工作，并由国库拨付专门的救济金。
八到十二岁的孩子实行半工半读，每天只工作五小时，剩下的时间必须在工厂附属学校接受免费教育。
然而，在这个早晨，奥斯特的平民们在关注自家法案的同时，却被另一条来自海那边的消息震惊了。
各大新闻社的驻外记者发回了加急电讯。
阿尔比恩帝国，利物浦，出大事了。
《利物浦皇家骑警冲击线下大型活动！》
《阿尔比恩皇家警察马队大获全胜，成功驱散聚集人群！》
……
早晨八点。
奥斯特帝国，皇宫。
希尔薇娅看到新闻时，整个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噗！！
「怎么了？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了？」
李维问道，餐桌另一边的可露丽也好地抬起头。
希尔薇娅将报纸转了个方向，推到李维面前。
「看看吧！这就是号称文明领路人的阿尔比恩给出的答案！
「我就说嘛，就连奥斯特下面都有人拎不清干脑残事，别的地方又怎么可能没有呢？」
听说这事儿后，李维饶有兴趣地详细阅读起报纸。
「不是，怎么连错的答案也抄？！」
李维有点绷不住。
有一说一，随著奥斯特法案推进，列强们肯定会拿奥斯特这边的举措作为参考。
但让人忍俊不禁的是，奥斯特才刚刚因为下面有人脑缠而闹出笑话，海对面的老牌帝国也开始整活了。
而且整的活还差不多！
「我看也不算抄答案吧，更大可能是习惯这么干了~~！」
一旁的可露丽笑嗬嗬讲道。
此话一出，顿时获了李维和希尔薇娅两人的认可。
这件事阿尔比恩或许根本就没参照奥斯特帝国的地方宪兵，不过是他们自己的地方皇家警察习惯这么干了。
「昨天舆论铺那么开，阿尔比恩这又紧接著添了把火……啧啧~！」
李维摇了摇头。
「你说阿尔比恩会不会又因为这件事，跟婆罗多那件事一样又爆了？」
希尔薇娅幸灾乐祸地问道。
可是刚刚说完，她又转念一想……
「啧，奥斯特干了，阿尔比恩也干了，那……
「估计合众国和大罗斯也有人干吧！
「更甚者，贝拉那边可能也会遇到这种头疼事吧？！」
虽然对阿尔比恩的遭遇幸灾乐祸，
可是，希尔薇娅有预感。
拿奥斯特和阿尔比恩先后都干了来讲，怕是整个世界范围都会爆发出大大小小的冲突。
本身人心思动，尤其是现在还有人在背后激化矛盾，奥斯特跟阿尔比恩还下面都有人先作了坏榜样，通过两起流血事件的诞生，之后会把人刺激到什么程度，也不好讲……
「阿尔比恩那边，艾略特还在呢，我不认为有他在的情况下，阿尔比恩国内会真的大乱。」
李维在这件事上，倒没有期待太多阿尔比恩会彻底乱起来的想法。
艾略特回国后，情报只是显示人家在枢密院里低调了起来，放任议会争吵。
但这不代表人家控制力减弱了。
至于法兰克，贝拉那边……
「法兰克那边也没那么糟，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回经历。」
乐观的去想，法兰克经验最多，应该不至于让事情变又跟之前卢泰西亚暴动一样糟糕。
「不过说实话，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也算是个兆头？」
可露丽忽然讲道。
在她想来，这股风，会在这个时期开始，逐渐在各列强中间抬头。
然后蔓延著全世界。
希尔薇娅闻言，捏著下巴思索了一阵。
「我看确实会是个兆头……真心也好，利用也罢，一会有人借这股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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