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此话一出，张在全顿时哑口无言。
龅牙男想要岔开话题，但陆阳偏偏揪着这个点不放，并坦言道。
“按理说，原本应该直接是海警船过来；但因为你们在汇报时提到海盗，担心船上藏有武装分子，我们才回来。”
龅牙男和张在全悄悄对视一眼，果然被大学生说对了，还真是这个原因。
第一次求援，也是没经验，没商量好就稀里糊涂的报了警。
后来觉得这个理由过于累赘，才把海盗这个设定给取消，变成怀疑有内应。
这么做的目的，也是为了增加点儿紧张感，更加让人确信他们都是受害者。
却没想到，海盗这个设定直接把海军给引来了；早知道当时问问大学生，就不会有这么多事儿了。
龅牙男心虚的说：“可是，我们这，真没有什么海盗内应；要有的话，我们也活不到现在啊？”
陆阳摇摇手指：“那可不一定，或许这个人藏的很深，想要浑水摸鱼，蒙混过关？为了保险起见，我决定一个一个单独问话。”
“什么？”
“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我们又不是犯人，我们都是受害者，你一个个问话是什么意思？”
“你是当兵的，又不是警察，你有什么权利来质问我们？”
“对，你有什么权利，你们是当兵的，又不是警察，我们凭什么配合！”
周凯东三人还在试图安抚船员情绪，完全没料到只是正常合规的例行询问，就能引发这么大的动静？
陆阳看了一眼黄宏辉，黄宏辉干脆利落的抬起枪口，冲着天上打了两枪。
鸣枪示警，现场瞬间安静。
果然，讲道理不听，那就只能讲“真理”了。
黄宏辉凶神恶煞的唱红脸，陆阳就自然得唱白脸，安抚大家情绪。
“大家不要害怕，我们刚刚通过排查，已经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有很大概率，船上真的混入了身份不明的武装分子。”
“为了大家的安全考虑，希望大家能够积极配合工作，帮助我们把武装分子给找出来；只有这样，才能给死者一个公道。
“我相信，正直善良的老百姓绝对是支持的，只有武装分子和他的同伙才会坚决反对。”
这下，现场没一个人敢说话。
谁说话就成了海盗内应，成了潜藏在人群里的武装分子。
甚至有人开始怀疑，船上会不会真的藏匿了一个潜逃多年的海盗，隐姓埋名藏在渔船上。
陆阳随便指了一个头发跟鸡窝一样的男人：“你，对，就是你，先从你开始，刚才就你叫的最大声，你嫌疑最大。”
“我？”
鸡窝头的男人一脸惶恐摇头：“我，我不是海盗同伙，我就是天生的嗓门儿大，跟我没关系。”
陆阳看了丁腾飞一眼，他立即拉着这个男人走进船舱控制室，并关上门，拉上窗帘。
甲板上静悄悄的，只有海浪推着渔船缓慢前行的声音，气氛压抑的有些可怕。
谁也不知道，鸡窝头被带进去后，会不会把该说的不敢说的，都说出来。
“老金他，会不会撂了？”
“应该不会。”
“那家伙胆子比蚂蚁还小，经不起吓唬，万一那当兵的......”
“我当时只是把船长打残了，是他最后往船长心口，狠狠扎了七八刀，还说死有应得；是他最先动手杀了人，场面才失控的，他要是撂了，回去就是一个枪毙。”
“说的也是.....”
龅牙男搓着下巴，凑上去问：“我现在想想，会不会是我多虑了？这群当兵的，只是过来抓海盗的，压根就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张在全压低声音：“我也有这样的预感，要是真发现了点东西，何必跟我们兜圈子，直接让我们抱头蹲下，等海警船来了把我们拖走不就结束了？”
“那，再看看？”
“实在不行，一会儿咱选个人出来，让他承认是海盗；只要有人站出来，其他人就都安全了。”
“可问题是，谁愿意主动站出来，顶这个雷？”
海面上没有光，渔船上的部分灯光，也都失灵了。
这两人就站在暗处阴影里窃窃私语，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被黄宏辉一直看在眼里。
这时，周凯东突然凑上来，问了句：“营长，这到底咋回事啊？”
“什么咋回事？”
“不是已经排除潜在的武装威胁，可以结束了吗，怎么又突然......？”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周凯东眉头皱了皱，也被蒙在鼓里。
他现在是真看不懂明面上的局势，也不知道陆阳和黄宏辉两人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明明渔船上的都是受害者，都是劫后余生的幸存者；可偏偏陆阳对他们的态度，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温和，反而透着一股冷漠。
与此同时，门窗紧闭的驾驶舱内，丁腾飞端枪守在门口。
陆阳背着手像是莅临指导的老干部一样，正对着仪表盘一个劲儿的瞅。
鸡窝头男人自打进来以后，就像罚站一样杵在那，从头到尾陆阳都问过他一个字。
最后，还是他实在憋不住了，这才主动开口：“长官，真不是我，我刚就是嗓门儿大了点，这事儿真跟我没关系。”
陆阳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然后自顾自的继续研究其仪表盘，电台，还有通讯导航设备。
又过了一会儿，鸡窝头男人再次沉不住气：“长官，您要是没什么问题要问，那我就出去了？”
“行，出去吧。”
陆阳头也不回的摆摆手，示意丁腾飞开门。
鸡窝头懵了，守在门口的丁腾飞也懵了。
不是说好，排查藏匿在船上的武装分子吗，咋啥也不问，啥也没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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