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了一只刚刚凝聚成型的倭国邪灵。”
何仞雪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疯狂的操作。
“用‘以魂换灵’的咒术，直接将李威的残魂，打入了那个邪灵的体内。”
你们也可以简单理解为附身。
密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声。
龙骧更是瞪大了眼睛，这位身经百战的统帅也被这种堪称逆天的手段震住了。
“前辈的意思是，李威现在……变成了一个倭国邪灵？”
“可以这么理解。”
何仞雪点头，“那个邪灵的躯壳，会完美掩盖他原本的气息。
只要他不主动暴露，在那个秘境里，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倭国邪灵。
那些高等级的邪神不会去刻意针对一个同类。”
“前辈，那他要怎么出来？”
钱菲急切地问道。
活下来只是第一步，总不能让李威一辈子待在一本书里当怪物。
何仞雪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
何仞雪给出了一个极其残酷的答案。
“书的能量暂时耗尽，且规则彻底闭合，从外部强行打破的可能微乎其微。
他现在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凶兽。
想要出来，只有两条路。”
何仞雪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他在里面不断吞噬其他邪灵，壮大自己的神魂，直到他的力量能够从内部打破整个界域。”
“第二，等。”
“等什么？”赵樱空问。
“等一个不知死活的倭国忍者，在外界举行献祭仪式，正好选中了他作为召唤对象。”
何仞雪冷笑一声。
“只要有人敢借用他的力量，他就能顺着召唤的契约，强行撕裂空间，降临现世。”
密室里再次陷入安静。
无论是哪一条路，听起来都像是天方夜谭。
一个川境初期、只剩两魂五魄的残魂，要在满是邪灵的秘境里杀出一条血路？
或者去赌那虚无缥缈的召唤概率？
这简直比中彩票的几率还要低。
“所以，他能不能从书里走出来，如何走出来，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何仞雪看着维持舱里的肉身。
“这具肉身只剩一魂一魄，机能会逐渐衰竭。
你们最好祈祷他能在肉身彻底死亡前，找到回家的路。”
周雍提着剑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行了，该做的我们都做了。
剩下的，就看这小子的命够不够硬了。”
何仞雪点了点头，扶着合金墙壁缓缓站起。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渍，那张清冷的脸上恢复了惯有的淡漠。
她深吸一口气，径直走到钱菲面前。
“丫头，我姑且再问你一次。”
何仞雪看着跪坐在地上的钱菲。
“跟不跟我走。
你体内的黑凤凰极其暴戾，没有我的法则压制，你很快就会被它反噬成一个疯子。”
钱菲抬起头，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光彩。
“我不走。”
钱菲的声音哑得厉害。
“我要在这里守着他。
他一天不醒，我就守一天。
他要是死了，我就死在这里。”
何仞雪眉头微皱，眼神复杂。
这丫头的执拗简直超出了她的预料。
“没出息！”
周雍提着人皇剑凑了过来，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
“守在这里当望夫石？他要是真死在里面，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能顶个什么用！”
周雍将剑柄重重往地上一杵，震得合金地板嗡嗡作响。
“丫头，跟我走！老子教你耍剑！”
周雍锐利的眼神爆发出骇人的杀气。
“要知道这小子是被倭国的阴招坑了的。
万一他真有个三长两短，你学了老子的剑，以后老子带你杀到倭国本土去！
把他们那些狗屁神社、王八蛋邪神，全给剁碎了喂狗！
这不比你在这里哭丧强？”
钱菲死寂的眼神猛地跳动了一下。
杀到倭国本土。
这个极具煽动性的提议，精准地戳中了她体内那股被压抑的暴戾之气。
“老流氓，你少在这里煽风点火。”
何仞雪冷冷地打断他。
“这丫头体内本就是主杀伐的暗黑神祇，你再教她你那套不要命的生杀剑，是想把她彻底变成一台只知道杀戮的机器吗？”
何仞雪重新看向钱菲，抛出了自己的看法。
“丫头，我刚才说过，他有几率从那本书里出来。”
何仞雪语速放缓。
“但你要明白，在那种满是邪灵的秘境里待久了，哪怕侥幸出来，他的神魂也必然会受到损伤，甚至可能神智不清。”
何仞雪指了指自己头顶若隐若现的百花篮虚影。
“我的百花仙，是全华夏最顶级的安抚神魂之术。
你跟着我学，等他出来的那一天，你就能亲手稳住他的神魂，甚至跟在他身边滋养他的神魂。
你是想当一个只会杀人的疯子，还是想做那个能真正救他命的人，由你选择？”
这个选择题抛出来，钱菲的呼吸瞬间急促了。
她不怕杀人，也不怕死。
但她怕李威死在里面，自己没能替他报仇，或者侥幸出来，却再也不是原来的李威。
就在钱菲内心煎熬时，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两位前辈。”
颜如玉拖着虚弱的身体上前一步。
她来到周雍和何仞雪身前，随后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了合金地板上。
“晚辈颜如玉，恳请拜入两位前辈门下。
无论是剑道还是魂法，只要能变强，晚辈绝不退缩。”
这一下，不仅是两位供奉，连赵樱空和龙骧都愣住了。
周雍摸着下巴上的胡茬，上下打量着颜如玉，眼神里透着一丝惊诧。
“丫头，你凑什么热闹？”
周雍啧啧两声。
“钱菲那是孤家寡人一个，而且神祇极不稳定，我们带走也就带走了。
你可是正儿八经的守夜人，身上还带着媪神的神格碎片。
总部各种资源倾斜。
你跟着我们两个风餐露宿吃苦，图什么？”
何仞雪也点头附和。
“你在总部，条件比跟着我们好上百倍，没必要拜进我们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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