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女频频道 > 寒窗十年,中探花后才发现是神雕 > 第384章 接班

四个孩子入了太虚剑宗之后,日子便像溪水汇入深潭,表面平静无波,水下却一刻不停地向前流淌。

最先安顿下来的是石岩。这个从白石渡破庙里捡回来的少年,到了太虚剑宗之后只用了三天便摸清了竹楼附近每一条小路。他不知道自己这份对方向的敏感从何而来,只觉得这里的空气都透着一股清冽的凉意,吸进肺里,人便精神不少。沈清砚给了他一套灰白色的弟子剑袍,又给了他一柄最普通的青竹剑。剑是用太虚山上的老竹炼制的,分量轻,剑身韧,最适合初学者打基础。石岩把剑鞘挂在腰间,走起路来总会不自觉地用左手按着剑柄,像怕它跑了似的。沈清砚看见了也不纠正,只在心里笑了一下。

沈清砚教石岩的第一件事,不是剑招,也不是功法,而是站。他让石岩在灵竹林里的一块青石上站定,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曲,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就这么站着。石岩站了一炷香就开始腿抖,两炷香时额头上全是汗,到了第三炷香,整个人都在打颤,却咬着牙不肯倒下去。沈清砚站在露台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走下去,用一根竹枝轻轻敲了敲他的后腰:“腰松了。剑修的下盘是剑根,下盘不稳,剑就飘。”石岩闷声应了一句,把腰往下沉了沉,继续站着。

那几个月里,石岩每天只做三件事:站桩、劈剑、吃饭。沈清砚不教他心法,也不让他碰太虚剑宗的入宗剑诀,就让他用青竹剑对着空气劈。一劈一收,每次三百遍。石岩不知疲倦,练到手腕肿了也不停。有一次柳凝霜从旁边经过,看见那孩子跪在溪边,用冷水泡手,便走过去给他加了一道冰系灵力,替他把肿起来的地方消了下去。石岩抬头看她,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谢谢柳师叔”。柳凝霜笑了一下,没说话,走了。

苏璃那边,白九适应得比谁都快。这个从灵狐形态化形过来的小姑娘,对太虚山的一切都充满好奇。她最喜欢的就是变成小狐狸满山跑,追蝴蝶、追灵兔、追自己的尾巴。苏璃也不拘着她,只交代了一条规矩:不许靠近后山的断崖。白九点头的时候耳朵还一抖一抖的,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苏璃后来便常常把金色灵光凝聚成几颗光球,丢到灵竹林里让白九去找。白九追光球追得兴起,四肢着地变成小狐狸跑得飞快,嘴里还发出细碎的嘤嘤声。等她把所有光球都找到,苏璃就把那些光球一一没入她的身体,让它们在她丹田里化开。白九便觉得身子暖洋洋的,像是冬天的太阳晒在了肚皮上,眯着眼睛直想睡觉。

叶清和叶澜住在竹楼右侧的厢房里。叶清跟柳凝霜学功法,叶澜则自己先炼太虚剑宗的基础吐纳。叶清的冰灵根天赋确实高,柳凝霜教她《玄天冰魄诀》的入门篇时,她只用了一个晚上便记住了全部口诀,第二天就能照猫画虎地把灵力在经脉中运转起来。柳凝霜有些惊讶,但没表现出来,只是把进度往上提了提。叶清像是不知疲倦,每天除了吃饭照顾弟弟,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静室里修炼。柳凝霜有时候深夜经过她的静室,还能听到里面极轻微的灵力流转声。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打扰。

叶澜和姐姐相反。他坐不住,静室待一个时辰就要跑出来透透气。柳凝霜也不逼他,只让他每天把基础吐纳的功课做完,余下的时间可以到前山找其他外门弟子一起练剑。叶澜个子小,力气也小,但脑子转得快,很多剑招看一遍就能记住,只是动手时总差了那么点意思。太虚剑尊有次看见他在前山跟人比剑,输了也不恼,笑嘻嘻地挠着后脑勺说“再来再来”。剑尊拄着拐杖在远处看了一会儿,对身旁的弟子说:“这孩子不急,慢慢磨。”

四年后,四个孩子的修为都有了长足的进步。石岩已经筑基,剑势沉稳,根基之牢让太虚剑宗许多内门弟子都自叹不如。白九的修为波动有些特别,她不走寻常的妖修路子,而是在苏璃的引导下将血脉中的灵力与天地灵气相融合,虽然还没筑基,但灵气储备已不输筑基初期的修士。叶清修为最高,已经筑基中期,一手冰系术法使得清冷凌厉,同辈之中几乎无人能近身。叶澜要慢一些,但也摸到了筑基的门槛,只是那道门槛他跨得有些踉跄,失败了好几次。柳凝霜每次在他失败后都只跟他说一句“再来一次”,叶澜便真的再来了一次。

四个孩子在长大,沈清砚和苏璃、柳凝霜的教导方式也在不断调整。石岩十四岁那年,沈清砚第一次把他带进了太虚剑宗的剑阵试炼场。那是一座山谷深处的环形石台,石台四周嵌满了剑形灵石,启动之后会有无数道剑气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石岩第一次进去时,只坚持了不到三十息就被剑气逼得跳了出来,胸口和手臂上多了好几道血口子。他坐在场外喘了好一会儿,然后自己站起来,把伤口用布条随便缠了缠,又走了进去。沈清砚在远处看着,没有阻止,也没有帮忙。那天石岩一共进去了七次,最后一次撑过了一百息,出来时人已经快要站不住了。沈清砚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枚疗伤丹药。石岩接过去吞下,抬头看着他,眼睛里亮得惊人:“师傅,我明天还能来吗?”沈清砚点了一下头。石岩咧开嘴笑了,那笑容在他瘦削的脸上显得格外明亮。

白九第一次进剑阵是苏璃带着的。她没有像石岩那样硬闯,而是变成灵狐形态,利用自己体型小、速度快的优势在剑气缝隙中穿梭。苏璃坐在场外的石头上,托着下巴看她在里面窜来窜去,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白九出来时只被剑气擦掉了一小撮毛,小狐狸形态的她得意地晃了晃尾巴,冲着苏璃叫了两声。苏璃笑着把她抱起来,用帕子擦掉她鼻尖上的灰。

叶清在剑阵中的表现最为冷静。她进了剑阵之后没有像石岩那样正面应对,也没有像白九那样闪转腾挪。她只是一边用冰系术法在身体周围凝出冰墙,一边观察剑气的运行规律。第二次进去时,她已经开始尝试用冰剑引开剑气的方向。柳凝霜在场外看得很仔细,等叶清出来时对她说:“剑阵不是让你躲的,也不是让你挡的。你要学会在剑气中找到空隙,然后反击。”叶清点点头,下一次进去时便不再单纯防御,而是试着在剑气变换的间隙中出手。她成功了一次,也失败了很多次,但每一次都让柳凝霜看到了进步。

叶澜进剑阵时最狼狈。他没有三个伙伴那样的天赋,进去不过十几息就被剑气撵得满场跑。但他每次被剑气打中后都会大喊一声,然后爬起来再冲。几次之后,连那些外门弟子都跑到场边来看热闹。叶澜不觉得丢人,反而越打越起劲,最后竟在一次倒地后猛然挥出一剑,将那一道追着他打的剑气劈散了。柳凝霜在场外轻轻“咦”了一声,沈清砚也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叶澜躺在地上,头发散乱,剑也掉在了一边,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又过了两年,四个孩子陆续开始跟着三位师傅外出历练。沈清砚带着石岩去了中洲西北的一处荒兽谷,苏璃带着白九去了东南的古木泽,柳凝霜带着叶清叶澜去了一趟白河城方向的水云泽。每次历练回来,几人身上都带着伤,也带着各自的收获。石岩的剑更加利了,白九的化形更加稳定了,叶清的冰系术法更加圆融了,叶澜的修为也终于稳稳地停在了筑基初期。

沈清砚有时会站在竹楼露台上,看着四个孩子在灵竹林中练剑的身影。苏璃和柳凝霜各占一边,石岩和叶清在溪边对练,白九和叶澜在旁边吵嘴。阳光穿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碎成一片片光斑,落在他们年轻的脸庞上。沈清砚忽然觉得,这种日子过得比他想象中要快得多。他自己修行时,百年不过一瞬;但看着这些孩子一年一年地长高,看着他们的剑术一点一点地成形,时间似乎又变得很慢很慢,慢到每一寸光阴都留下了清晰的刻痕。

他知道,总有一天,这些孩子会接过太虚剑宗的剑,会替他守住这片竹楼和这条溪流。

而他和苏璃、柳凝霜,则会继续往前走,走向化神之后那扇尚未打开的大门。但至少在现在,在这片灵竹林中,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他还可以站在露台上,一边喝茶,一边看他们练剑,一边听着苏璃和柳凝霜在楼下低声说着今天的晚饭该吃什么。

日子就这样,在剑光和茶香中,一天一天地过去。

六十年光阴,在太虚山的晨雾暮霭间悄无声息地淌过。

这六十年里,中洲修仙界再没有发生过像枯骨原之役那样震动天下的大战。太虚剑宗一门四化神的威名如同一座无形的丰碑,稳稳地压在中洲所有势力的头顶。没有人再敢对太虚剑宗生出半点不敬之心,连那些曾经在暗中觊觎过柳凝霜的老怪们,也早在化神大典之后就彻底收了心思。太虚山的山门清净了许多,但山门之内的气象却与从前大不相同。

石岩四十岁那年结丹。结丹那天,沈清砚没有在他身边。他独自坐在剑阵试炼场最深处的那块青石上,四周的剑形灵石全部亮起,千百道剑气从四面八方向他激射而来。他闭着眼睛,没有出剑,只是任由那些剑气逼近身前三寸,然后在碰触到他护体剑意之前便自动崩散。剑阵的威力被他一步步推到了元婴级,整个山谷中剑气纵横如龙,切割得地面碎石翻飞。他在那片风暴的中心坐了一天一夜,金丹在丹田中凝聚成形。等他走出剑阵时,满身衣袍已经被剑气割得破破烂烂,但那一双眼睛亮得如同出鞘的利剑。沈清砚站在剑阵外,递给他一壶酒。石岩接过来灌了一大口,然后跪下来,郑重地磕了一个头:“弟子石岩,没有辜负师傅。”沈清砚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那天晚上石岩把太虚剑宗入门时发的那块深灰剑穗系回了腰间,从此正式成为太虚剑宗内门剑修。

白九结丹比石岩晚了三年。她的结丹没有石岩那么惊心动魄,却更加奇幻。那天她在苏璃的静室中沉睡,蜷成灵狐形态,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她体内的九尾天狐血脉在苏璃多年的引导下已经觉醒了三成,淡金色的灵光从她的皮毛下一点点渗透出来,将整间静室都映得透亮。苏璃坐在她旁边,指尖轻点着她的眉心,将一缕精纯的血脉之力渡入她的体内。白九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九条尾巴同时亮起金色的光芒,整座竹楼都被那光芒惊动了。等她醒来时,她的丹田里已经多了一枚圆润的金丹,通体淡金,上面隐隐有九条尾巴形状的纹路。苏璃捏了捏她的脸:“从今天起,你可就是金丹修士了。”白九眨了眨眼睛,一把搂住苏璃的脖子,把脸埋进她肩窝里蹭来蹭去。

叶清是四人中最早结丹的。她三十二岁便已金丹,比石岩还早了八年。柳凝霜说她是天时地利人和——冰灵根与玄天冰魄诀相合,太虚山寒脉灵气充沛,再加上她本身性格中的专注和沉静,修炼之路几乎没什么阻碍。叶清结丹那天,静室外飘起了雪。那雪只落在竹楼方圆百丈之内,其余地方晴空万里。雪落在灵竹叶上,落在溪水上,落在柳凝霜的肩头上。柳凝霜站在雪中,看着叶清从静室中走出。叶清穿着一身灰白剑袍,黑发如墨,眉眼清冷。她走到柳凝霜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叫了一声“师傅”。柳凝霜点了点头,替她拂去肩头的一片雪花,然后转身走回了竹楼。

叶澜是最后一个结丹的。他四十六岁那年才勉强跨过那道门槛,比三个伙伴晚了将近十年。这些年里,他不知失败过多少次,每次都在最后关头差了一线。柳凝霜从不催促,只是每次在他失败后说一句“再来一次”。沈清砚也不多言,只是偶尔在路过时拍一下他的后脑勺,说“你小子别急”。苏璃则每次都端着一碗热汤过来,问他“饿不饿”。白九喜欢笑他,但笑完之后总会变成小狐狸陪他在剑阵里跑几圈。叶澜自己也知道,他的灵根不如姐姐,天赋不如白九,毅力也不如石岩,但他就是不肯认。他无数次在剑阵中被打趴下,又无数次站起来。直到四十六岁那年的某个清晨,他在练完一套基础剑法之后忽然觉得丹田中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是被压在石头底下的泉水终于找到了出口。他坐在溪边,安静地感受着那枚金丹在丹田中缓缓成形,没有石岩的惊天动地,没有白九的金光漫天,没有叶清的瑞雪飘扬。他只是一点一点地、踏踏实实地结成了金丹。等沈清砚发现时,他正站在溪边,朝着水里那个倒影傻笑。

四个孩子都结丹了。他们不再是孩子了。

沈清砚开始把太虚剑宗的一些事务交给他们。石岩被他任命为剑堂首席,负责督导新弟子的剑术修炼。石岩本就话少,当了剑堂首席之后话更少了,但整个剑堂的弟子都怕他,又都服他。因为他教剑从不藏私,自己练剑比谁都狠。弟子们背地里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石铁人”,说石师兄练起剑来就像铁打的人,从来不知道累。石岩知道了也不生气,只当没听见。

白九跟着苏璃掌管太虚剑宗的药园和灵兽苑。苏璃说白九小时候满山跑,对山里的草木灵兽比人还熟悉,这份差事再适合她不过。白九也确实做得有模有样,她把药园里的灵草按照属性和年份重新归类,还从古木泽移回来几株珍稀灵植,把太虚剑宗的灵药储备提了一个档次。只是她还是改不了变成小狐狸满山跑的习惯,有时巡山巡到一半就钻进草丛里追灵兔去了。苏璃知道了也不骂,只当自己养了一只永远长不大的小狐。

叶清接过柳凝霜的衣钵,开始教导宗内冰系灵根的弟子。她站在后山新建的寒冰静室门前,给弟子们讲授冰系术法的要点,声音清冷而清晰,条理分明。她的教学风格和柳凝霜一样安静内敛,从不发脾气,也不说重话,但弟子们都怕她——因为她只要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你一眼,你就会觉得自己所有的小心思都被看穿了。

叶澜被安排到了前山的外事堂,负责接待来客和处理宗门的对外事务。这份差事最适合他不过——他嘴皮子利索,脑子活泛,又会看人脸色,在外事堂混得风生水起。太虚剑宗近些年来客虽然不多,但每次有客来,叶澜都能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天枢城城主来访那次,叶澜全程接待,从山门一路陪到剑尊静室,谈吐得体,张弛有度。太虚剑尊事后对沈清砚说:“叶澜这孩子,将来是外事堂的顶梁柱。”

四个金丹修士,四根顶梁柱,太虚剑宗的年轻一代已经稳稳地立住了。

沈清砚看着他们各司其职,心里生出一股极淡的慰藉。这种感觉不同于修为突破时的酣畅,也不同于化神大典时的荣光。它更像是一种深藏在血脉中的踏实——就像种了一棵树,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看到它的枝叶向着天空舒展开来,根系已经深扎进了土里。

他和苏璃、柳凝霜开始更频繁地闭关。化神之后的路,他们各自都有各自的参悟。沈清砚在化神中期门口已经徘徊了许久,这两年隐隐有了松动的迹象。苏璃的九尾天狐血脉在化神之后再次进入了新的瓶颈,她在太虚剑宗找到了一种极为古老的妖修法门,用剑修的剑气来锤炼血脉中的金狐真灵。柳凝霜的九窍玄阴体在化神之后变得更加深沉,她丹田中的玄阴核体已经变成了一片汪洋般的冰蓝色灵海,她知道自己的下一道关卡是“玄阴化海”——把这片灵海化为真正的神魂之海。三人聚少离多,有时几个月都见不上一面。偶尔在竹楼露台上碰到,也只是相对一笑,各自寻个位置坐下喝杯茶,偶尔说几句话,然后继续各忙各的。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离别的日子正在靠近。化神之后是炼虚,炼虚之后便要飞升上界。太虚剑宗留下了四个能撑住门面的金丹,若再给他们时间,他们未必不能走到元婴、甚至化神。到那时,太虚剑宗后继有人,他们才能真正安心离去。

太虚剑尊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老人这些年的精神明显不如从前了,头发全白了,背也微微驼了。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每天在山道上转悠,而是更多时间待在静室中参悟。有一次沈清砚去看他,发现他正坐在石桌旁打盹,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沈清砚没有叫醒他,只是轻轻把茶壶里的冷茶倒了,给他换了一壶热的,然后坐在旁边等。太虚剑尊醒来时看见他,笑了一下,说:“老朽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鹤,飞到了云海上面。上面还有一层天,天上有剑有花,有仙宫。”沈清砚说:“老祖若想飞,便飞上去看看。”太虚剑尊摇了摇头:“不急,不急。等这四个崽子再结实一些,老朽再走。”说完又闭上了眼睛,像是又睡着了。

沈清砚望着老人布满皱纹的脸,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太虚剑尊在宗门里人缘那么好。他像一棵老树,把根扎得很深,把枝叶撑得很广,把树荫留给后来人。等后来人长成了新的树,他便会安安静静地倒下,把位置让给年轻一代。这种传承,和他这个外来者最初对“宗门”的理解完全不同。他当初加入太虚剑宗,为的是功法资源和大树底下好乘凉。如今一百多年过去,他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成了这棵大树的一部分,甚至已经生出了新的枝丫。

日子就这样过着,平静而悠长。直到有一天,叶澜从山下带回来一个消息:中洲西境的天罡剑宗宗主,下帖邀请太虚剑宗赴一场论剑会。据帖子上说,天罡剑宗新出了一位化神剑修,想借此机会与太虚剑宗“切磋剑道”。沈清砚接过帖子看了一眼,忽然笑了起来。他转头对苏璃和柳凝霜说:“弟子们该出去见见世面了。这趟论剑会,让石岩他们去。”苏璃闻言挑了挑眉,柳凝霜则问了一句:“我们谁带队?”沈清砚把帖子往桌上一扔,目光悠悠:“你们若想去,便一起去。若不想去,让叶澜带队。”苏璃和柳凝霜同时看向窗外,灵竹林中,四个年轻人正聚在一起练剑。剑气纵横,映着夕阳,煞是好看。苏璃托着腮:“去看看吧。好久没下山了。”柳凝霜没说话,但嘴角微微扬了一下,算是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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