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清砚心疼到哭了。
他的眼底闪着泪光。
周清砚小心翼翼地捧着温梨的脸,大胆地猜测。
“喜欢了很久很久,是多久?”
“宝宝?”
温梨哭得难受,嗓子都哑了,窝在周清砚的怀里抽泣。
她掰着手指算。
算得很认真。
“第四年,一千三百二十三天……”
温梨很严谨,连天都要算到。
周清砚更心疼了,像是被针扎。
那时,她高一。
在他喜欢她之前,她就已经喜欢他了。
周清砚一直以为,这一场暗恋,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没想到,是她藏得太好,也是他不够敏感。
周清砚的心难受得像被堆沙子塞满,呼吸都伴着疼痛。
高中时代,他曾经有无数次机会走向她。
可是,周清砚怯步了。
温梨全副心思都落在兼职和学习上。
她像一个铁人,不知疲倦地连轴转。
她身上透着一股韧劲,无论风吹雨打,她都能展现出强大的生机。
周清砚一直都知道,温梨的家境不好。
高中时,温年的生意跌入谷底。
不赚钱,还亏钱。
一家人的生活全靠程秀琴的工作。
那时,家里真的很困难。
程秀琴提出过,不如让温梨辍学,进厂去打工,帮助家里度过难过关。
南城一中的校长亲自登门,好说歹说,最后给温梨申请了不少的贫困补助。
温梨也没有坐以待毙。
十六岁的年纪,她开始抽时间去兼职了。
她要未雨绸缪。
高中时代,除了温梨在偷偷地观察周清砚。
周清砚也用自己的方法,去探寻温梨的一切。
吃饭时,温梨总是点最便宜的套餐。
她似乎没有喜好,只要便宜能吃,那就行了。
温梨习惯在饭堂快关门时去吃饭。
这样的话,饭堂的叔叔或阿姨会给她勺多一点菜。
后来,温梨以全省第一,考上了南大。
南城一中每一年都会有专项奖金奖励给状元。
温梨获得一笔丰厚的奖金。
南大也很争气,给了温梨高额奖学金,在校期间全额生活补贴。
温梨的日子才好了起来。
她开始有自己的喜好,喜欢喝红糖珍珠奶茶,喜欢吃绒绒软软的蛋糕……
周清砚越想,心越疼。
若是当初,他大胆一点,走到她的跟前。
陪她走过高中那一段黑暗痛苦的时光。
是不是……一切都会变?
温梨就不会是现在这样破碎不堪的模样?
周清砚抬手,温柔地给温梨抹眼泪,“宝宝,我也喜欢你,从很早就喜欢……”
温梨醉得厉害,一句话也没听进去,但是她话挺密的。
全盘托出。
“每一次路过学校的公布栏,我都会停下来看你。”
“你知道吗,只要考到第一名,我就能和你出现在同一个公布栏上。”
“后来,你上了南大,我觉得日子好难熬,我看着学校为你拉起的省状元横幅。”
“我想着,要是我也能被拉横幅,那也算是和你在同一个位置待过了。”
温梨喝醉了,莫名地有点着急,抓起周清砚的围巾擦眼泪。
擦完眼泪,她的手握成拳头,不轻不重地打周清砚的肩膀。
“周清砚,都怪你。”温梨开始耍无赖。
周清砚哄着,“对,怪我。”
“怪你太优秀。”温梨扁嘴哭,“我也挺优秀,但你还是比我优秀太多了,呜呜呜——”
又开始哇哇大哭。
周清砚又心疼又心慌,手足无措地哄,“那、那……”
着急了半天,周清砚很认真地说,“要不,我回去挂个科?”
他是真的没招了。
果然,温梨不哭了。
温梨红着眼眶,一动不动地盯着周清砚。
她好像听懂了。
“挂科?”温梨小声问。
周清砚点头,“嗯。”
下一秒,温梨又哇一声,“挂什么科?”
周清砚正想回,却被温梨先发制人。
温梨气巴巴地说,“挂精神科吧!”
“我的一家子都是精神病。”
周清砚一听,大概明白她今天喝酒的原因了。
十有八九就是因为她家的破事和烂人。
周清砚一直也挺奇怪的,那样污浊不堪的家庭里,居然养出了温梨这么一朵小白花。
“他们欺负你了?”周清砚捧着温梨的脸问。
温梨大概是哭累了,止住了眼泪。
周清砚的指尖轻轻地触摸着温梨额头处的一块小乌青。
他一早就看到了,只是她哭得太厉害,没有找到时机问。
“额头怎么受伤的?”周清砚的嗓音沉沉。
温梨思考了片刻,眼睛转了转,给周清砚演示。
“一个茶杯砸过来。”
“呜呜呜,没来得及躲。”
简简单单的描述,却听得周清砚脸冰冷。
周清砚深吸一口气,耐心地问,“还有其他呢?”
她很能忍。
一般来说,只要不越界的。
她都是云淡风轻的。
温梨沉默了,将头埋在周清砚的颈窝处。
她轻轻地用脑袋拱了拱他的锁骨。
周清砚抬手,温柔地摸着温梨的后脑勺,“宝宝,你的委屈,可以告诉我。”
沉默了足足五分钟,周清砚不愿意逼她说。
“头发还没有干,我帮你吹干。”
周清砚将温梨松开,想要去找吹风机。
天气冷,容易着凉。
温梨乖乖地坐在沙发上,耳边是吹风机呜呜的响声。
她的脑袋瓜子嗡嗡,像是有电钻在响。
吹完了头发后,周清砚点的外卖到了。
他给温梨买了药。
温梨全程很配合,喝温开水,吃醒酒药,等周清砚给她的额头涂消肿药膏。
大哭过后,所有的情绪耗尽。
温梨又变成了那一个带着坚强盔甲的乖巧好学生。
小双人的沙发,位置小,两人肩贴着肩,腿贴着腿。
周清砚摸了摸温梨的头,“困不困?要不要睡一会儿?”
温梨摇头。
哪怕已经有了困意,她还盯着他。
“怎么一直看我?”周清砚开口问。
温梨的手握住了周清砚的衣角,“哥哥。”
“我在。”周清砚每一句都回应。
温梨也不知道是清醒还是迷糊。
她向他靠近。
两人几乎鼻尖贴鼻尖。
温梨似乎鼓足了勇气,握着周清砚衣角的指尖微微发颤,语气带着难过。
“你别嫌弃我,好不好?”
周清砚捧着温梨的脸,眉眼温柔,“我怎么会嫌弃你?”
温梨吸了吸鼻子,又一次确认,“我能永远做你的宝宝吗?”
她的眼底有点迷离。
听着像醉话。
可周清砚却回答得很认真,“你永远都是。”
“是我唯一的宝宝。”
温梨的眼底又漫上了泪花。
她将脸一埋,靠在他的肩头处。
周清砚感受到,温梨的身子在轻轻地发颤。
他张开手,将她抱一个满怀。
周清砚低头,温热的唇贴着温梨的耳。
一声又一声地喊她宝宝。
温梨挣扎了许久,似乎要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她低声喃喃。
“哥哥。”
“我家的穷亲戚可能会找上你。”
“他们没脸没皮的……”
温梨终于选择把伤疤撕开,呈现在周清砚的跟前。
这一刻,他们的距离又一次靠近。
无所保留。
周清砚的眸光微顿,眼底生出了一丝从容,“这是你喝酒的原因吗?”
温梨眼角湿湿,“……嗯。”
“周清砚,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就不会喜欢我了。”
她的嗓音哽咽,“不喜欢我,也没关系的。”
周清砚更心疼了,“宝宝,我不可能不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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