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历史军事 > 大明:生子变强?抢娶徐妙云! > 第582章 第582章

37

烛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着,跟远处打更的声音混在一块儿。

案头堆的文书快把砚台淹了,最上面那份是盐课司刚送来的稽核报告,红笔批的字还没干透。

门外传来脚步声,小心地叩了两下。

青石子笔停了,一滴墨化开,正好落在贪墨两个字上。

他没抬头。

“进。”

夜不收推门进来,黑衣下摆沾着夜露,无声行了个礼,把电文搁在案角。

“说。”

青石子继续翻卷宗,语气**的。

夜不收低着头。

“里长推新政,让各州府扶持工会,工业技术和国企一块儿发展。”

“各地衙门不乐意。宁波张知府说这是动摇国本,南阳李知府暗指分散权力,不利于官府管事儿。”

他停了停。

“京里几位大佬虽没明说,但最近诗会上总叹今不如昔。”

青石子忽然笑了,放下笔。

端起凉透的粗茶喝了一口,冷茶让他皱了下眉。

“微词?”

他搁下茶盏,手指在案上敲了敲。

“怕是早把里长骂了千百遍。”

夜不收头压得更低。

烛火噼啪跳了跳,照出青石子眼角刚长出来的细纹。

“你去过边境没?”

青石子忽然冒出这么一句,也没等人回话,自个儿就接了下去。

“我瞧过那些守边的老卒,手都裂了口子还在垒烽火台。他们的儿子呢?在乌思藏挖矿石,在罗刹国开荒地。”

他刷地站起来,衣袖带出的风把桌上的卷宗吹得翻了一地。

“那些整天挑毛病的官老爷,指望自家孩子干啥?在太学里啃书本,在衙门里混日子?凭什么呀?”

青石子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

夜里的潮气呼啦一下灌进来,烛火晃得厉害。

远处江面的灯影一灭一亮,像星星掉进了水里。

“里长要的不是眼前安稳,是千年基业。”

他把声音压低了。

“那些觉得拼过命就该躺平的,那些想着子子孙孙都享福的……压根儿不明白。”

旁人猜不透里长的心思,可他青石子懂。

这工夫,他的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你们这帮只顾着给儿孙铺路的蠢货,当然想不通。你们觉着替红袍卖过命就了不起了?”

“可那些穿红袍的兵谁没卖过命?凭啥你们的崽子就能骑在别人头上?”

青石子站着没动,目光凉飕飕的。

“现在好了,你们骑人头顶的好日子到头了。至少四代人,全都得滚去海外!”

说罢,他摆手把夜不收打发了,一个人盯着那些财产公示查出猫腻的官员名单,嘴皮子动了动。

“里长在前面扛着,我也不能掉链子。”

说完,他抬眼看向下一个要查的地方。

宁波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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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城盖在梅雨的雾气里,青石子那辆黑轿车碾过湿哒哒的石板路。

车窗上挂着一层水珠,照出他翻文件的侧脸。

卖早点的才撑起油布伞,豆浆锅冒出的白烟和雾气搅在一块儿。

“砰!”

头一声枪响像炸雷,左前窗玻璃碎了一地。

玻璃渣子蹦到青石子手背上,划出几道浅浅的血印子。

他本能地猫下腰,文件散了一车厢。

接着第二枪砸在引擎盖上,火花乱窜。

“**!护着大人!”

侍卫头子吼着拔出枪,街面立马炸了锅。卖菜老头掀了筐子缩到墙根,馄饨摊的热汤泼了满地,有个孩子吓得豆腐脑碗都翻了,白花花的汁水在石板上淌开。

青石子不慌不忙捡起散落的文件,指头抹掉《宁波府盐税稽核册》封皮上的玻璃渣。

他透过破了的车窗往外瞅,对面茶楼二层的窗口飘出青烟。

“砰!砰!”

又是两枪,**咬住了轮胎,车身猛地一歪。车夫老林肩膀中弹,血眨眼间把粗布衫浸透了。

青石子撕了内衬衣角给他裹伤,动作稳得像在书房里写字,压根不像挨了伏击。

三名夜不收从街角猛窜出来,像猎豹一样扑向茶楼。

百姓吓得尖叫,茶楼里传出乒乒乓乓的打斗声,还有瓷片碎裂的脆响。

没到半炷香的功夫,夜不收就押着两个黑衣人下来了。那两人嘴角淌着黑血,一看就是吞了毒。

“大人,这两个刺客嘴里藏了毒囊......”

夜不收统领跪在地上汇报,雨水顺着他的黑甲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积成一滩暗红色的水。

青石子推开车门,官靴踩在混着血水的泥泞里。

他弯腰翻了翻刺客的**——手掌上全是拉弓磨出来的老茧,腰间挂着的火铳袋子绣着模模糊糊的图案。

那是前明边军的老火器。

“收拾干净。”

青石子的语气很稳。

“继续往火车站走。”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卖花姑娘吓得把篮子死死抱在怀里,老秀才扶着墙念叨着光天化日。还有人偷偷瞄青石子官袍上被玻璃划破的口子,好像那是什么凶兆。

侍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大人,要不先回府衙......”

“不用。”

青石子重新钻进那辆破了的轿车。

“宁波府的工会章程今天必须定下来。”

车队重新上路,他透过碎掉的车窗看见茶楼幌子上的字,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那些靠老特权捞够了油水的人,现在终于坐不住了吧。

雨越下越大。

到火车站的时候,青石子浑身都湿透了。他接过夜不收递来的新公文箱,箱子上还带着工坊里新鲜的桐油味。

月台上,开往宁波的蒸汽火车正呼哧呼哧喷着白雾。

“传话给宁波府。”

上车前他撂下话。

“明天中午,我要看到所有财产公示账册。”

火车拉响汽笛。

青石子靠窗坐下,继续改那份边角沾了血迹的《工会条例》。车轮碾过铁轨的节奏,像战鼓擂响在这个梅雨绵绵的清晨。

青石子这边在官场暗流里查案,罗刹国那边也打到了最后的收尾战。

红袍军对当地老百姓好,愣是转化了十四万农奴当兵。这些新兵勇猛得很,忠心耿耿,理想纯粹,跟老红袍军一个样。没多长时间,红袍军就凑了二十一万大军。

除了一部分驻扎各地的队伍,现在居然聚拢了十八万人,一路横扫到罗刹王庭跟前。

暮色把积雪染成了暗红色。

那时候张献忠坐在罗刹王庭外的营帐里,牛油蜡烛的火苗在寒风里晃得厉害,把他的影子甩在挂满地图的帐篷壁上。

“总长!”

情报兵几乎是滚进帐里的,冻僵的手指还攥着译电纸。

营帐里,纸张被抖得哗啦直响。

“夜不收刚送来的消息——罗刹皇族把地割给了北欧,平原也送给了奥斯曼。”

张献忠慢慢站起来,身上的黑铁甲片碰撞,发出类似冰渣碎裂的动静。

他走到那幅巨大的欧亚地图前,手指在聂伯河的位置停下。

“四十万联军?”

帐外忽然传来急马声。一个亲兵掀开帘子,押进来个浑身挂满冰碴的探子,那人牙齿磕碰得咯咯响,哆哆嗦嗦地开口。

“罗刹人……把教堂的钟都化了来铸炮……河边上砌了冰垒……”

“冰垒?”

张献忠嘴角一沉,扯出个冷笑。

他拿起炭笔,在地图上狠狠画了三个红叉。

“传令下去,炮营明天天亮之前,拿**轰了那些冰垒。”

炭笔在边境线上断成两截。

“让那些蛮子开开眼,看看啥叫真家伙。”

副将在旁边低声提醒。

“总长,敌军也有新式火炮……”

“新式?”

张献忠从木箱里摸出一个铜做的引信,用手转了转上面的齿轮。

“天工院上个月送来的延时引信,能让开花弹在敌人头顶三丈高的地方炸开。”

“他们的炮,还只会瞄直线呢。”

更鼓声穿过风雪传过来,张献忠走出大帐。

十八万大军的营火在雪地里连成一条火河,远远地传来红袍军特有的五音号角——那号是用缴来的罗刹铜钟改的,声音又沉又闷,像龙吼。

他走到**阵地,伸手摸了摸一门刚卸下炮衣的重炮。

炮身上刻着“天工院制”四个字,铸铁表面泛着辽东铁矿特有的青灰色。

装弹手正在调标尺,看到统帅来了,慌得赶紧行礼,冻得通红的手指在铜尺上滑了好几下。

“别急。”

张献忠亲自上手,把俯仰角调了调。

“明天让洋鬼子见识见识,咱东方火炮的射程。”

他想起早些年红袍军自己造炮的时候,装药还得靠手舂,现在都能搞批量生产了。

天亮前最黑的那会儿,探马又来报,联军前锋已经到五十里外了。

张献忠站在瞭望塔上,举着望远镜,看见地平线上一条火把长龙在往前移。

他注意到敌军阵里有些奇怪的方队,士兵举着长矛一样的**,步子迈得整整齐齐,像是在操演什么规矩。

“排枪战术?”

他把望远镜放下,冲传令兵吩咐。

“告诉各营,等敌军进了三里射程再开火,专打那些方阵的对角线。”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罗刹平原上响起了红袍军总攻的号炮。

张献忠最后朝王庭的方向看了一眼。

炮声轰鸣里,他低声跟副将说了一句。

“打完这一仗,欧罗巴人该学会用筷子了。”

辽东军团大帐里,炭火烧得正旺,李自成蹲在牛皮地图前削土豆皮。

手里的**才切了两下,刀锋突然顿住——一个夜不收裹着满身寒气闯进来,斗篷上还挂着没化的雪粒子。

“总长!”

夜不收单膝砸地,从怀里掏出一封油纸包着的密电。

“罗刹沙皇把地割给了北欧人,还答应给奥斯曼人高加索三座城……”

李自成接过电文,凑到炭火跟前仔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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